你这就没意思了,我知道你有五十多万。”
张秋生还是笑着说:“我舅舅和丁少明将我剩下的全部借走了,我又不知道你要。”
李满屯奇怪地说:“梁总差这点钱?你别又在蒙我。”
张秋生说:“没有,我舅舅说是他自己私人买,不能动用公款。”李满屯退而求其次,又极尽无赖地说:“那把你的分一半给我,要不三分之一也行。”
张秋生说:“我那一万份,其实我也不全要,有一半是为班上买的。这中间本来也就有你的一份,你争什么争?”
李满屯在身上掏,又找四叔凑,好歹凑了三千元,对张秋生说:“那我买一百份,班上归班上的,公归公私归私。我也不想发大财了,落点零花钱总差不多吧?”
张秋生出门后,李四叔问李满屯:“这个东西肯定能赚钱?三千元也不是小数目了吔,你就这么相信他?”李满屯大咧咧的说:“跟他后面肯定没错,我就没见他做买卖吃亏过。”
李四叔想想觉得也是,这孩子上亿的买卖都敢做,也能做成,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想到这儿就把这事放一边,继续与李满屯谈论开光的事,准备吃过午饭就开始。
张秋生准备为班上买股权认购证,当然要与班干们商量。午饭前打了个电话给吴烟。那个时代打电话很麻烦,要先打给门房大爷,请大爷通知吴烟及其他班干,然后就将电话挂断。等一会估计吴烟她们来了,再打过去。要不然,长途电话费可受不了。
吴烟她们听说了这事,对什么股权认购证是一点都不懂,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但十五万的数目让她们心惊肉跳,李秀英说:“我们辛辛苦苦卖呼拉圈,可怜才赚了二十三万多一点。一分钱都不敢乱用,就指望这钱再干点别的。这一下子就是十五万,你口气也太大了吧?”
张秋生最是讨厌煲电话,对三个班长说:“这样吧,我先买了,你们慢慢讨论。如果班上不要,我就自己要了。李满屯还在哭着喊着要我分一半给他呢。”
然后三个女生就听见“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吴烟指着电话对林玲与李秀英说:“这家伙什么意思?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挂了。”林玲说:“你今天才知道哇,他就这狗肉不上秤的德xìng。”
三个女生在门房商量不出个明堂。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听明白,当然无法对这事作出判断。张秋生狗屎德xìng大家也都知道。不过电话里也确实说不明白,大家也都谅解。
这事到底怎么办?如果就这么算了,那以后事实证明张秋生是对的,她们三个就等于是失职。可要是同意,万一亏了也是失职,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吴烟征求林玲与李秀英意见:“要不,拿班会上让大家表决?”左右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看来也只有这办法了。林玲与李秀英都点头同意。
正是中午吃饭时间,吴烟等三个女生回到教室,通知召开紧急会议。同学们相互转告,不一会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没来的,吴烟也不等了,开门见山:“召开这个会议,是因为刚才张秋生来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申洋现在正发行一种叫股票认购证的东西。而且据他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什么机会?我们说俗一点就是来钱的机会,发财的机会。
但是,他建议班上买十五万这个东西。电话里也说不明白。我们已经向全班公布过卖呼拉圈的收入,一共是二十三万。大家也一致同意,这笔钱暂时不分,用来干别的更赚钱的事。但是,现在一下子就要十五万,我们几个班干不敢私自做主。
现在请大家讨论,这十五万该不该投进去,能不能少投一点。我们换句话说,投不投资,投多少资。请大家考虑十分钟,十分钟内请同学们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最后我们表决。
给大家考虑的时间为什么这样少?这个,我也没办法。张秋生的德xìng大家都知道,时间要是拖长了他可能改变主意,说什么菜凉了汤冷了,过了这村没了这店了等等,反正他怪话多。再者,趁他吃饭时间把意见通知他。过了这时间,谁也料不准他会跑哪儿去。他现在在申洋,即使在麒林他要是跑了你也找不到他。”
孙不武当即站起来说:“要什么十分钟啊,我现在就投票,同意!甚至可以再多一点,把二十三万全投进去,我都同意。”曹忠民也跟着站起来说:“我也同意,如果可以,我建议贷点款也要多买。”
钱不喜随后也站起来说:“我也同意,并且同意曹忠民的意见,加大投资力度多买一点。”
这三个人的发言,基本代表了班上激进派。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其实都是激进派,只是他们更加冲动冒进而已。还有重要一点,张秋生做买卖从没吃亏的形象深入人心,他不仅不吃亏,从来都是大赚特赚。让班上同学有了盲目信任,跟着张秋生有钱赚,是每个同学心底的真实想法。
也不是都盲目都冲动冒进,邓二丫站起来说:“我部分同意。我们不是有二十三万嘛,把那三万拿出来买这个证。输了,这个损失我们受得起。假如这次张秋生又是对的,那么我们不过是少赚了一点而已。”
宋念仁与孙不武同时站起来抢着说话,孙不武看了看宋念仁说:“好吧,我说过一次了,你说。”
宋念仁对邓二丫说:“大姐,你识不识数啊?十五万是三万的五倍吔,可止是少赚一点啊?那是大少特少,少得不能再少。知道股市吗?没赚到的叫踏空,踏空也是亏知道吗?”
孙不武立即附和,对宋念仁伸伸大拇指说:“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说的比我还明白。”
林玲的这一帮人现在明显分成两派,以宋念仁为代表的激进派,以林玲为代表的保守派。只是林玲是班长不好发表意见,由邓二丫说了而已。两派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激进派认为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胆大赢胆小,胆小赢不了。保守派认为,无论是哪个年头,谨慎投资都是必要的。什么胆大赢胆小完全是无根据的瞎闹,什么没赚就是亏也是错误的。正确的理念应当是,有赚不为亏。
激进派认为,解放思想搞活经济是zhōng yāng的号召,所以保守是要不得的。发财要赶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保守派认为,解放思想不是让你们瞎解放,搞活经济也不是也不是胡搞乱搞。钱当然要赚,但不一定要赶早,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举手表决。激进派占大多数,决定购买这个什么证,十五万为基数,如果情况允许可以多买。
吴烟哭笑不得。她不太赞成这样的投资方式。说到底她并不缺钱花,对钱也没多大的兴趣。柳家与李家与其他修真门派一样,虽然缺钱,但缺的是大钱。对子弟入世修炼的这点小钱还是不在乎的。再说了,他们的父母及祖父母都是高官,哪缺他们这点零花钱?她们俩主要是想通过从事经济工作锻炼自己的才干,同时认为这也是一种修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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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考察黄东
既然认为是一种修炼方式,又可以此锻炼才干,那么通过投机取巧而暴富对她俩的吸引力不是很大。也不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只是没有孙不武那样的热情而已。毕竟钱多了才好办大事,谁也不嫌钱戳手不是?
林玲对钱也无所谓,甚至都没什么概念。她出身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从小不愁吃不愁穿的,虽然爸妈下岗那阵子家里生活很艰难,但也没让她吃什么苦。
林玲是个要强的女孩,干什么事就要干好。现在当班长了,要为全班同学搞福利,那就好好搞。今天张秋生的电话,到现在她还觉得晕糊糊的没明白。林玲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卖呼拉圈。卖呼拉圈时,她能明确感受到是在挣钱。像张秋生说的什么证,看不见摸不着,总是感觉玄乎,心里不踏实。既然大多数同学都要买那就买吧,只要自己不负责任就行。
再回过头来说申洋这边吧。吃过中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张秋生与梁司剑还有丁少明一起去黄东,张秋生把李满屯的车要来,梁司剑开车。
梁司剑一坐进车里就问:“这车是医院的?”丁少明也说:“怎么一股药味?还很重的。”这事说来话长,也解释不清楚。张秋生装傻没回答他们的问题。不过这车非常好开,梁司剑很开心。
梁司剑一边开车,一边对丁少明说:“秋生刚才说的那个设立投资部的事,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很好,非常有必要。只是许多细节方面问题,老实说我一点不懂。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丁少明说:“我学的虽然是金融,但学校里学的知识是一点都没用。七十年代的经济学教材,以及老师都对期市、股市、汇市,还有其它金融衍生产品持批判态度。说它们是资产阶级剥削劳动人民的工具。这方面的人材在国内非常难找。
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大家都不懂,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胆儿大的赢胆儿小的,凭感觉去做。在做的过程学,在做的过程中摸索经验。当然要是能请到外籍人士,那是最好的。”
梁司剑对张秋生说:“秋生,你与舅爷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支援我们几个外国人。你先说,舅爷爷不反对,我再与你舅爷爷说去。”他这还是官场上的习惯做法。先由下属沟通,最后领导拍板。
张秋生说:“舅爷爷公司好像没有专门的投资部门,不知有没有这方面人材。华航公司有一分公司,是专业的投资公司。我回去后让姐姐与他们说说看。”
嗯?张秋生这话令梁司剑感到奇怪,问:“你爷爷不是不许女孩做买卖吗?”丁少明听了这话没等张秋生开口,就回过头来问:“秋生,还有这事?你爷爷可够保守的啊。”
梁司剑说:“少明,你这就不了解情况了。张爷爷是一个非常豁达睿智的老人。他一点都不保守,恰恰相反还非常开通。他不让孙女做买卖,仅仅是认为女孩不要太辛苦。女孩只要把男孩挣回来的钱管好,然后该花就花该用就用,不焦不愁快快活活就行。”
丁少明说:“张爷爷这是惯女孩。中国自古有男孩要穷养,女孩有富养的说法。”梁司剑嗯了一声,补充说:“也含有男主外女主内的意思。男人要会赚钱,女人要会管家。”
梁司剑把自己的包往后送,说:“秋生,电话在包里,你现在就给姐姐打电话。这时大概还没上课。”
梁司剑是个急xìng子,一个事放在心里不能过夜。该落实的事没办好,他夜里睡不好觉。打给姐姐的电话,就不用先打门房了。直接打给妈妈,妈妈把大哥大给姐姐再打过来就行了。
无论妈妈这时在不在学校,反正知道这是舅舅的电话,找个时间让姐姐打回过来就是了。
刚好梁司琪忙完家里的事,把秋同送去上学后回到学校。张秋然一般中午就在妈妈办公室睡一会,虽然她几天不睡也无所谓,但有福为什么不享?这就是二十一中的好处,二十一中地处城郊结合部,不仅是最烂也是最大的学校,不仅占地多校舍、办公室也多。这是历史形成的,不是市里优待这个烂校。像梁司琪这样的重点班班主任,有一间dú lì办公室。
张秋生将舅舅的要求,以及自己的想法与姐姐说了,要姐姐尽快与华航取得联系。哦,这个没什么问题。华航实际上等于是她姐弟俩的,只不过一向由张秋然联系而已,当然也包括航婳格外喜欢秋然的原因。
张秋生谈完公司的事,姐姐让他别急着挂,林玲有话与他说。哦?林玲午饭经常与姐姐在一起吃,现在就在旁边也是意料中的事。就听电话里一阵推让声,最后是吴烟说话:“没办法啊,林玲死活不愿与你说话,我们也没办法,只有由我来说了。是这样,经过全班同学的集体讨论表决,决定购买你说的那个什么证。是叫股票认购证吧?我没听清。反正是决定买了,现在我是正式通知你。”
原来门房电话被学校锁了长途功能,吴烟三个班干跑到邮局打电话。张秋生已经陪梁司剑出去了,电话根本没人接。因为打的宾馆电话,宾馆总机接了电话就算通。白白去了五元多电话费,气的三个女生大骂张秋生是花脚猫、尖屁股,在一个地方坐不到三分钟,就喜欢乱跑。
鉴于张秋生这著名的德xìng,这个问题就变的非常紧急。据说他昨天凌晨还在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