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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海用茶杯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醒大家安静。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好的会议主持人要允许畅所yù言,又要能及时将议题拉回来。
季长海很诚恳地对全体老师说:“这些学生哪个学校都不要。我自作主张地将他们全收了下来,事先没征求同志们的意见,在这里我向全体老师表示道歉。”
会场刹那间变得非常安静,都认真地听着校长的发言。季长海眼望虚空,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吸了一口气说:“两千五百年前孔子就说过:有教无类。千百年来,有教无类是身为人师者的座右铭,训条。
祁主任征求我意见时,我没想许多。只想着这些孩子不能没书读,不能没学上。上学受教育是每个孩子的权利,也是每个老师的义务。孩子进了学校才叫学生。而我们,只有在帮助孩子实现了受教育的权利,才能够称为老师!”
梁司琪知道,如果不收下高二三班,季长海会一直说到天黑。答应就答应吧,其实也没什么。这些学生都是特殊人物,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孙妙因与华、韩三人来到梁老师办公室。他们原以为要敲门,再喊报告,等老师在里面说请进,然后再推门进去。没想到梁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迎接他们。这让他们受宠若惊,惶惶不知所措。
梁司琪将三个学生请进办公室,指着几大堆书说:“请你们来主要是搬这些书。顺便说几件事。”
华寒舟说:“我们的书在一中已经发过了,在二十一中应当还可以用吧?”
那当然,都是统编教材在哪儿都可以用。不过这些与教材无关,都是些很有趣味的书籍。可以开拓视野,提高审美情趣,陶冶情cāo等等。
三个学生看看这些书的封面,全是一些像世界名曲、世界美术、中国美术等等赏析的书。
梁司琪笑着说:“高一一班办公司赚了点小钱,这些书是送给各位同学的。别以为学校借机敛财。”
三个学生大为难堪。一来就受到高一一班的恩惠。李满屯与孙不武这两个家伙都是高一一班的吔。
梁司琪不知道三个学生的尴尬,张罗着给他们倒水。将水杯放到三个人身边,才说:“学校给我们班的任务很重。几乎整个高二年级,目前成绩还没上去的同学全放到我们班了。目的是要你们带动,将他们的成绩提上去。学校相信你们,我也相信。
为什么相信?因为这是有先例的。高一一班就几乎带动了整个高一年级,那就没理由不相信你们。还有,高二年级所有英语不好的都调到高二四班。那些外国同学都有信心帮助这些同学,我们为什么不行?”
行,当然行!李满屯、孙不武能做到,我们更能做到!在一中时,心想着,只不过是来历练没将学习当回事,再说来的时候一学期已经过半又忙着运动会。要不然争个年级前二十名小菜一碟。带差生一起学习有点麻烦,可李满屯与孙不武能行我们当然也行。
梁司琪喝了一口水,然后再说第二次事:“我考虑了一下,高二三班就由你们三个为班长。孙妙因为班长,华寒舟与韩冠阳为副班长。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你们两个男生火气大脾气冲。必须有女生牵制一下。”华寒舟与韩冠阳难得的红了脸。这次如果听孙妙因的,也不至于犯下攻击二十一中的大错。
梁老师的语气很平和,似乎也没怪他们攻击二十一中,连提都没提一句,这让三个学生很感动。梁老师又无奈地笑笑,说:“你们俩与高一一班的李满屯、孙不武是一样的人,还有那个张秋生更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吴烟等三个班长都是女生,还不知道他们要闯什么祸。”
嘿嘿,这话华、韩二人听着顺耳。果然名不虚传啊,梁老师真的是好老师。明察秋毫公正无私,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袒护。
最后梁司琪向三个学生宣布,高二三班实行学生自治。凡是涉及学生的事,你们自己做主,老师不干涉。高三一、高一一班都是这样,相信你们会做的更好。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帮助其他同学。
梁司琪是在同事的劝说或起哄加上校长的大义凛然,才不得已地接了这个班。季长海做得架式是,她不答应就一直做报告。总不能让同事们都陪着她听报告吧?
这不是她故意娇情,这些学生看着可怕其实特别好带。都是一些特殊人物,你只要给他们一个目标,剩下得事就是站一边看着。她带四个班都比别人带一个班轻松。她主要是怕成绩太好有人眼红。
梁司琪不是怕二十一中的同事眼红,而是怕教委及其他学校。如果她带四个班,而这四个班又有四大亮点。首先是高一一班公司办的动静太大;其次是那些外国学生名声太大;再次是联考成绩太好;如果加上高二三班,那就是打架,无法无天名声大。
如果这么四个班在她手上都顺顺溜溜,要不引人眼红是不可能的。她只想过安生rì子,可不想成为别人眼红的对象。
这一切学生们当然不知道。李满屯见孙妙因等三个进了办公楼,连忙去找孙不武。这两个既是兄弟又是对头。没有共同目标时就是对头,有了共同目标时又成了兄弟。
孙不武一听到这个消息,想法与李满屯一样。靠,敌人都打进了我们内部,这还了得?孙不武提议,我们这就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李满屯摇头说不行。梁老师也是他们班主任呢,想死才公开找他们打架。我们只能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李、孙两人一上午有时间就凑一起抓耳挠腮想主意,如何狠狠地坑害那几个一顿,还要叫他们有苦说不出。
两人到中午吃饭也没想出什么高明的主意。孙不武老老实实地说:“华寒舟他们也不是等闲之人,我们还又隔着班级,真的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满屯低头想了一会,说:“屎只有狗吃,羊吃了粘胡子。要说出鬼点子坑害人,张秋生自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看这事还得找这家伙。”
孙不武点头严重同意。要坑害得华寒舟他们痛,痛了还说不出,唯有找我们打架,这个鬼点子只有张秋生这小子想得出来。
可是却不知张秋生跑哪儿去了。两人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这小子今天一上午,除了上课其它时间都不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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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吃完就走
() 张秋生这小子每当革命工作需要他时就不见人影。李、孙两个水货四处打听张秋生下落。问王长青,王长青说张秋生现在是散仙,他去哪儿从来不告诉我们。
问曹忠民,曹忠民眼睛一翻说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们家保姆。啧,曹忠民这小子,有机会要好好收拾一顿。
张秋生这小子没出校门吧?出校门是要请假的,没见他向班长请假哇。不过,这也说不准。吴烟与李秀英上完第三节课就匆匆走了,她们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公司事务上。第四节课是自习,张秋生在吗?
李满屯问孙不武:“自习课张秋生在吗?”是啊,这么一说还真想起来了。张秋生第四节课就没上。
两个傻货问林玲:“张秋生向你请假了吗?”
林玲点头,说:“请假了,他说肚子痛去医院了。”
这是胡说,撒谎!全校一千多师生肚子都痛也轮不到他痛。林玲正在吃饭,懒得理这两个水货。你们成天缠着秋生干嘛?尽撺掇着他干坏事!
李、孙两个还准备继续啰嗦,林玲将勺子往饭盒里一插,问道:“你们说赔我鞋,赔了吗?”呃,这个,那个。两个水货落荒而逃。
李、孙二人中午不吃饭,在学校里瞎折腾。而此时在王绍洋父母家,五男三女八个男女也还没吃饭。
王绍洋五个人刚出来不久,又一次被抓,而这一次是罪名是杀人。这像晴天霹雳炸得他们五家惊慌失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就是按惯例,纷纷人托人保托保打听情况,想千方设百计捞人。
这次真的非常难,与以往的哪一次都不同。以往王绍洋这伙人寻衅滋事打架斗殴,也经常进局子。但每次都是找找人托托关系,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次落在阳泉分局的王建新手里。王建新是出名的黑脸,他手上的案子谁来说情也没用,除非他的顶头上司下命令。他的顶头上司是市局分管刑侦的曹勇敢,又是一个典型的榆木疙瘩。不,不仅仅是榆木疙瘩,直接就是不通人情。
王绍洋老爸只有利用那个周末聚餐会了,有些事由女人出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这次事情闹得太大,王午生觉得其他几家也应当出头。
撺掇女人做这种事,男人不便出面。丁秀芹一家家的跑,女人之间什么事都好说。她们中本来就没一个是贞洁烈女。丁秀芹将自己的打算向她们一说,虽然有些扭扭捏捏,但也没一个人不同意。于是约好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中午都到丁秀芹家。我们五个婆娘对付五个男人,一人一个谁也别赖账。
可是事到临头胡斌妈与何强妈却没来。何强妈胆小,没有老公的同意绝对不敢做这种事。她当面同意是因为实在没理由拒绝。人家为了儿子什么都豁出去了,她怎么能说不呢?肯定要遭那四个女人的一致谩骂。
胡斌妈不来倒不是怕老公。老公管得再紧,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何况老公今天去局里开会,中午不回来吃饭。胡斌妈有她的打算。她不是聪明人,但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五个人中你家王绍洋是老大,我家斌斌排名最末。当然由你们上前,干嘛要我去?如果这样真有效,未必你们儿子放了出来独独留着我家斌斌?
如果那些男人只是水货,吃完抹净提着裤子走人,根本办不成事的话,老娘也没吃亏。你们也怨不着我,因为我早就看出来这些男人不行,是骗人的。
最后一着是找二十一中的那个叫张秋生的学生去。人家虽说年纪小,办事可是实打实。成年人个个老jiān巨滑,哪有小孩子实诚?人家也不稀罕我们这些老婆娘,大家都将家里的女儿带上。不过那个叫李满屯的,还有那个叫孙不武的,好像喜欢老婆娘。那也行,我们五个老婆娘随他俩挑。
五个婆娘中相对较年轻,长相也比较好的两个没来。就只剩下丁秀芹、李卫军妈白淑惠、洪明杰妈龚静,三个婆娘对付五个男人了。
客厅里市委副秘书长杨承志,沿河jǐng察分局局长尹天寿,沿河政法委书记尤宪志,市jǐng察局副局长姜炳南都已完事,正等着丁秀芹、龚静两个女人将饭菜往桌上端。
尤宪志与姜炳南在拼命的抽烟,一口接一口,他俩全身几乎被烟雾完全笼罩着。
纺织局长耿长河踉踉跄跄从楼上下来,他是最后一个上的,当然是最后一个完事。
这次不是在客厅,那张木床也撤了。王午生家二楼有四间卧室,分别是他夫妻与三个儿女的。儿女虽然不在家住,但他们的房间还是保留着。
白淑惠与龚静分别在王绍洋与王槐香房间,丁秀芹则是在自己房间。杨承志进了丁秀芹房间。尹天寿进了王槐香的房间,这里面是龚静在等着他。
姜炳南进了王绍洋房间,白淑惠在里面等着他。尤宪志与耿长河做替补队员,在下面客厅等候。
这个虽然有点郁闷也没什么办法。杨承志是市委领导,见官大一级,何况他是实打实的正县级。尹天寿虽然只是副县级,但jǐng察局长是实权派。姜炳南虽然是副职,但他是正县级。
尤宪志是副县,但政法委没什么实权,比不上尹天寿jǐng察局长。耿长河倒是正县级,但纺织局没政法口强势。
官场历来如此,关系再好,各人都得把自己的身份弄清。各人的身份地位又是不断变化的,不在官场浸泡多年,这种潜规则还真不容易娴熟掌握。
杨承志与尹天寿一个在细嚼慢咽,一个在深耕细作。姜炳南却没多长时间就下来了。
尤宪志与耿长河暗藏鄙视地恭维,姜局长真是快马加鞭啊?是怕我们在下面等得辛苦?难得领导这么体恤下情,十分感激愧不敢当啊。
姜炳南也不答话,慌忙将棉衣穿上接着就从口袋里掏香烟,急急忙忙打火点着。耿长河还调笑了他几句,尤宪志却老实不客气地抢先跑上楼。
耿长河还是要找姜炳南聊天,可是这家伙又匆忙跑进卫生间。耿长河骂道:“靠,憋着屎也要抢头炮,什么玩意儿。”
耿长河不太瞧得起姜炳南。市jǐng察局副局长罢了,时时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分管消防,可消防武jǐng根本不鸟他。同样的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