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一到学校,梁司琪就听说中午发生的事。打电话去派出所核实,确有此事,其中还有隐藏着的孙不武。梁司琪不相信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套,该扬的照样扬。
我我,我,我去取杠铃。孙不武拔脚就跑,李满屯等兄弟也跟着跑。
别的同学都在上课,这五人却在教学楼下驮着杠铃压腿。莫千行与教委主任,还有团市委及市妇联的人就大为感叹。这些胆大包天的学生,居然也有服管的时候。
见梁司琪回办公楼,教委主任问道:“梁老师,这个,这个,恐怕算体罚吧?”虽然他认为这些学生确实要重罚,但问还是要问,以便总结教育经验。
哪有体罚?我这是开处方,让他们自己服用。这个处方专治精力过剩,又无处发泄之症。这叫对症下药。
这些学生确实是精力过剩,确实是无处发泄。是要找些累活让他们干干,出一身大汗恐怕要好点。梁司琪也不是一味地护学生,该罚照样罚。虽然这种处罚有值得商榷之处。但不管怎样,这是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好方法。乱世用重典,对于敢杀人的学生就得这样。
众领导是感叹,二十一中幸亏有梁司琪。否则,没人能治得住。这方面的感受算莫千行最深。这些学生要这样听我的,那特勤组的日子真好过。
梁司琪开的处方,一个疗程是一个月。二十一中骚动的荷尔蒙算是平息了一点。不是别的,他们压根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一万个压腿,就是坐那儿数,两节课都数不完。
桂家二孙子借了一套警服混进二十一中找李满屯这些人玩。见五个人驮着杠铃蹲下去站起来,再蹲下去,再站起来,诧异地问道:“干嘛呢,这是?”
锻炼啊,这都看不出来?李满屯不停止压腿运动,头都不回地回答:“要想打架厉害,一刻都不能放松锻炼。”
孙不武也是一边运动一边说:“这年头,mm们的眼光变了。以前的小白脸已经遭到她们的唾弃,现在喜欢肌肉男了。我们必须将肌肉练好,为泡妞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据反应,据搜集的资料,据观察,李满屯与孙不武极其不靠谱,极其忽冷忽热,极其神经病。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十成中有九成九都是水分。相比较而言,张秋生倒稍微靠得住一点。起码他的医术是实实在在的,眨个眼时间就让爷爷起死回生。
二孙子疑惑地问道:“那张秋生呢,他怎么不锻炼,难道他不想泡妞?”
张秋生?就他那扁头扁脑,练也白瞎。李满屯说:“张秋生吧,个头太矮。又漆黑麻乌。再加上扁脸、扁脑袋,练出再多的肌肉都没用。唉——,先天缺陷呀,没办法!”
老张的当务之急吧,孙不武接过话头:“他吧,他的问题不是锻炼。他应当赶紧的,去韩国,先把容整一整。把那扁脑袋拍拍周正,把那阔脸削窄十公分,再做个皮肤漂白。然后回来,我们大家在一起锻炼。这样就比较好。”
削窄十公分?一张脸统共还没十公分吧。这样一削,那,那啥,脸就没了。二孙子心里话没说出来,他在计算一张脸应该是多阔。
对对对,李满屯跟着说:“不仅老张。华子与阳子,这俩歪瓜咧枣也要去韩国,也要大整特整。唉,做朋友难啊,成天为他们操心。”
反正张秋生今天没来上学。医院太忙,他抽不开身。华寒舟与韩冠阳在上课,这时不敢与他们吵架,随便怎么胡说都不要紧。
这样的胡说八道,在二十一中是常态。但二孙子不知道,不明白,大为疑惑地问:“凭你们的身份地位,凭你们好年华股东的钱,会泡不上妞?那些女人都哭着喊着要你们泡吧?犯得着这样下苦功?”
第八百零二章 天然贱
二孙子与李满屯这些人根本就说不到一起,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二孙子这样的人说话,真正叫鸡同鸭讲。价值观不同的人在一起,根本无法沟通。
李满屯这些人不靠谱就在这儿,明知无法沟通他们照样胡说。他们都被张秋生传染上了话痨病,抱着电线杆都能说上半天话。只要有人听,管他能不能说通呢。
李满屯说:“二孙子啊,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妞是要亲自泡的。并且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唉,跟你这个榆木脑袋也说不明白。这么说吧,瓜要亲手种的才甜。花钱买的就要差点。自己滚过来的呢?那是妖怪,不是瓜。”
孙不武又跟着说:“要是认准了有身份有地位而滚的瓜,那就是黑带十段的妖怪。黑带十段的妖怪,我的乖乖,千万不能沾边。妖气太重,很伤人的。”
李满仓是兄弟中最懒的一个。五千还没到一半,他就将杠铃放下,休息一会先。正坐在花坛沿上擦汗的他,这时也插嘴说:“哎呀,妈呀。黑带十段的瓜妖,可乖乖不得了,那妖气是绿色的。还专门瓜瓤给别人吃,瓜皮给自家人当帽子戴。”
李满斗与李满升也驮着杠铃,一会儿蹲下去一会儿站起来,嘴里还你一句我一句地胡说。从黄瓜到苦瓜,从瓠子到葫芦,从冬瓜到西瓜。
晕,真的晕,二孙子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刚才是说什么,怎么就扯到瓜上面去了。
不过,二孙子还是打听到了。李满屯几个驮杠铃压腿,根本不是锻炼,而是被老师罚的。起因就是他的那盘录像带。被派出所抓,是因为有人告密。
后面的事就不说了,二十一中的学生没人为李满屯他们保密,个个都是大嘴巴,将整个事件都说得一清二楚。二孙子算明白了,李满屯不让他暴露家庭背景,就是怕学校知道。
学生怕学校怕老师,二孙子不怕啊。不当学生已经两三年了,现在也没工作单位,他没得怕。
二孙子带着几个人找到汪成浩家,先验明正身:“你是汪成浩?”得到汪成浩点头承认,立即十耳光抽过去,然后再说话。
二孙子自从被张秋生用鞋底板抽耳光之后,也学了这一手。不过他是将鞋先脱下来再抽。
二孙子用鞋指着汪成浩,大声咆哮:“老子看个录像,啊,你个杂花竟然告密。老子要将你嘴抽开花,看你今后还怎么告!”
辟里啪啦,又是十下。二孙子再咆哮,再辟里啪啦。如此反复,直到汪成浩一张脸变成紫茄子,然后边穿鞋边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来。告诉你,别想躲。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走到门口,二孙子又回过头:“对了,我姓桂,叫桂利湘。有本事,你去派出所告我!”二孙子在麒林市做坏事,向来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其实桂利湘这个名字,麒林市很少人知道,除非是他同学及非常亲近的几个人。大家在背后就叫他二孙子。当面根据各人身份不同,有叫小桂的,有叫桂少的,也有叫桂公子的。唯有二十一中的几个学生,以及与这些学生有关联的几个人当面叫他二孙子。
被鞋底板儿抽耳光,如此的奇耻大辱,汪成浩无法忍受。那天被李满屯吓死了,又被李秀英救活了,但没受侮辱。李满屯纯粹就是要杀他,这与鞋底板儿抽耳光是两码事。
汪成浩属天然贱的那种人。对领导,对有权势者,那是极尽巴结之能事。赵麻子说他老婆是厂长姘--头一点没错,甚至是大大的抬举他。他老婆压根就没有做厂长姘---头的资格,纯粹是领导的玩偶罢了。
汪成浩老婆与他一个厂,是食堂里的临时工。他老婆姓陶,叫陶桃。陶桃长得颇有姿色,丰---乳---肥---臂水蛇腰,皮肤白嫩,厂里小青年背后都叫她水蜜桃。
有一天厂长来食堂吃饭,看到正弯腰扫地的陶桃。透过领口,那深不见底的沟沟让厂长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那浑圆挺翘的大屁股,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厂长吃完饭,出食堂门时对陶桃说:“过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这是厂里的霸主,一手遮天的人物。陶桃凭女人的敏感,预知厂长要干什么。
陶桃害怕,又不敢不去。临时工,厂长一句话就可以叫她滚蛋。陶桃赶紧将这事告诉丈夫。如果丈夫不让她去,大不了卷铺盖回家。
谁知汪成浩毫不思索地就说:“那你赶快去啊!别让厂长等急了。”
从此陶桃就成了厂长的专门玩偶,召之既来挥之既去。做为回报,厂长将陶桃转成了正式工。仅此而已,其它好处一点没有。所以赵麻子骂他怂货,老婆陪厂长睡觉却一点钱都没贪污到。
也不是赵麻子一人骂,全厂职工都骂。天然贱都是这样,上媚下压。自己处于社会最底层,却瞧不起同样处于底层的人。面对权贵人士,却摇尾乞怜,向领导奉献自己的一切而在所不辞。
天然贱是马屁精序列中最差劲的一种。这事要是搁在资深马屁精身上,会是另外一种情形。领导看中了他老婆,当然是荣幸之致,祖宗坟头冒烟。但是,绝不会立即就范。必得推三阻四,欲拒还迎,欲说还羞,犹抱琵琶半遮面。让领导心痒难熬,费尽心机,最后才让他抱得美人归。
这样领导才会觉得这个美女来之不易,才会用心对待。这样才可以在领导那儿得到最大的好处。领导会将她当姘---头,去哪儿都将她带着。绝不会像对待汪成浩老婆那样,蛋痛时叫来,不痛时让她立即消失。
汪成浩去派出所报案,他被人打了,是一个叫桂利湘的人打的。就是那天偷看银会录像被抓的坏蛋,派出所这儿应当保留着当时的笔录。
时间隔得不长,笔录当然还保留着。但派出所也不知道桂利湘是何许人也。笔录上记着口供,无业游民。当晚的那几个都是无业游民。派出所只要罚款交的痛快,其它的没怎么深究。
现在这个桂利湘报复举报人,将人脸打成这样,差不多成了烂茄子。这个就要调查了。这个也好调查,问一下二十一中的那几个学生。当时说无业游民,结果却是学生。
这里是龙王庙派出所。如果是清泉路派出所,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二十一中在清泉路派出所辖区内,对二十一中很了解,起码对那些妖孽非常了解。
电话打到校办室。校办室主任回答,他们学校没有叫桂利湘的学生。如果要找李满屯与孙不武等人,等一会直接打他们电话,学校没给你们找人的义务。
市局与二十一中关系很好,他们有资格对派出所这样说话,何况他们不在龙王庙辖区。
李满屯电话打通了,可是这小子像吃了火药:“桂利湘?不认识!告诉你们,别烦我!”偷看银会录像的事反正已被捅破,李满屯没什么可怕的了。
派出所的人被呛倒了。知道你们二十一中厉害,但也不至于厉害到学生都这么横吧?派出所的警察们咽不下这口气,决心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要将报复举报人的桂利湘揪出来。
这事也好办。去户籍科查姓桂的。那时还没实现电脑办公,都是手工查资料。好办的是,桂姓是个小姓,起码在麒林市姓桂的不多。
这事确实好办,户籍科的人根本就没翻资料。一个小科员告诉龙王庙派出所的人,桂利湘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孙子。
咝——,派出所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传说中的二孙子有这么老实?叫站着就站着,叫蹲就蹲着,叫罚款就乖乖地缴罚款?
嗯——,这回该户籍科的科员惊诧莫明了。你们确实要找桂利湘?将姓名核实一下先。还有,将事情经过说一下。
派出所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户籍科的科员更加吃惊,对着电话严肃地说:“那个李满屯、孙不武,以及另外几个姓李的,他们户籍不在麒林市。但是,绝对不是我们该惹的人物。小事我劝你们睁一眼闭一眼,大事直接报市局,沾手都不要沾。”
派出所的人懵了,慌忙打探究竟。科员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们应当知道,纪律这这儿呢,不该打听的不准打听。
但是,从表面现象就可以看出。以前的邬局,与现在的沈局、曹局所立一等功,都是这个李满屯帮忙的。抓获了国际--犯---罪分子,抓了又跑,跑了又抓,都是李满屯帮忙的。
他与几个局头的关系可想而知了吧?这个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安全部门那边从京城空降一个局长。这个局长成天耽在二十一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带任务来的。什么任务需要多说么?保护特殊学生!知道谁是特殊学生吗?”
当然这只是民间正治家的思维。说来好笑,不值一提。但龙王庙派出所所长却头皮发麻,赶紧给清泉路派出所打电话。辖区派出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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