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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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 第6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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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大光明?吴烟一点都不相信:“这么热的天,你们站在这样避风朝阳,又四处无人的地方,这叫正大光明?”

    怎么叫四处无人啊!你不是人么,难道是鬼或其它什么动物?张秋生说:“避风朝阳我也没办法。要不将这楼拆了?那就真的通风,通的不能再通。”

    跟这家伙就没办法说道理,吴烟气得牙痒,临上楼前还转头骂道:“强词夺理!”

    怎么就强词夺理了?张秋生说:“你又吃不了我,我干嘛要强词夺理啊!”反正这两人见面就掐,一个不让一个。

    张秋生没做坏事的意思。想做坏事的是李满屯。这小子在吴烟上楼,并且进屋前不敢说话。凭吴烟的耳力,无论怎样小声说话,她都能听见。

    直到听见上面开门、寒喧、关门等一系列声音后,李满屯又旧话重提:“哎,老张,我们先——”要紧的话没说出来,就再一次被打断。

    “哎,秋生,还好,在家——”原来是二孙子。他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找张秋生。想不到,还真找到了。

    李满屯那叫一个气。这句话怎么这样难说呢?开口几次都被打断。这真是奇了怪了。

    “秋生,我被人骗了,”二孙子掏出香烟,准备给两个学生一人发一支,再接着说话。

    咦——李满屯先是感到惊奇,接着就爆发出惊天大笑:“哦哈哈——哦——哈哈——”别人倒霉就是李满屯快乐的源泉。他就是喜欢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苦痛上。当然,底层老百姓的痛苦除外。越是牛-逼人物倒霉,他就越快活。

    张秋生与李满屯是一样的德行,只是他比李满屯要沉着一点,问道:“你被人骗了什么啊,价值多少?”

    原来二孙子弄到一个出口纯棉坯布的单子,标的有二百万。只是合同要求的是宽幅坯布。麒林市的棉纺厂已倒闭。棉纺厂即使没倒闭,他们也没有宽幅织机。

    二孙子找到被单厂。被单嘛,当然得用宽幅机织。二孙子的想法是对的,可惜的是他太自信。自信在麒林市没人敢骗他,甚至连敢于糊弄他的人都没有。

    事实证明二孙子错了。被单厂现在的厂长是王午生,也就是王绍洋的父亲。

    二孙子当然认识王午生。心想这个连老婆都随便让我搞的人,是绝对不敢骗他的。

    王午生本来也不想骗。做为国营厂的厂长,也没必要骗客户的钱。事情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王午生调到被单厂不到一年,就将这个尚且能够运营的厂子弄得债台高筑。王午生只念过小学三年级,根本不会管理现代工厂。所以到目前为止,他已搞倒三个厂了。

    二孙子的钱打到被单厂账户,还没一天就被法院划走。二孙子做买卖还是很规矩的。二百万的合同标的,百分之二十的预付款,一共四十万。另外还有一百五十万的担保,这个法院无法划扣就不提了。

    如果王午生及早将这情况告诉二孙子,此事可能还有周旋的余地。毕竟是本省的法院,只要不出天关省,老桂还是有点办法的。并且这事老桂完全有理,这钱明明确确是他孙子的。

    王午生没将这事告诉二孙子,他怕麒林市的这个大衙内。无官无职的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冠冕堂皇地搞他老婆都不敢呲一句牙,甚至积极配合,由此可见他是多么地怕二孙子。

    王午生打算拖,捱一天是一天。在此期间极力调动。调到其他单位就不是被单厂厂长了,二孙子就找他不着。

    这年头调动工作谈何容易?何况你王午生到目前为止已弄倒三个厂了,再让你去别的厂,纺织局也难辞其咎。再说了,丁秀芹已经离开了他。现任的老婆虽然年轻,但耿局长根本看不上眼。

    王午生横下一条心,辞职。反正他也有一百万的身家,管这辈子够用了。正在这时二孙子回来了,找他要货。没货?厂子早已停产?那你还想辞职跑路?你当我桂利湘是什么人?

    二孙子揪住王午生衣领,先抽了几个大嘴巴,然后再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过几天再找你算账!”

    为什么要过几天再找王午生算账?交货期到了,二孙子得找货源。这是一个商业信誉问题。准时交货,是商场的基本道德。不是二孙子多么的讲道德,他也压根不是那种人。

    但是除非不想在这行继续做下去,那你可以不讲信用不讲道德。二孙子还想做,并且想长期做下去。这笔单子做完,下面接二连三地还有大单子。这次没做好,后面的还有吗?

    二孙子像家里房子着火一样上窜下跳,急得嘴唇都起了泡。时间紧迫,上哪儿找货源!

    二孙子想到了张秋生。他家的安然公司就是做纺织品代理的,兴许有办法。

    二孙子口才不怎么好,说话结结巴巴,半天扯不上要点。张秋生奇怪地问:“你二孙子名动江湖,妇孺皆知,无人不晓。在麒林市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二孙子打着火,给两个学生将香烟点上。然后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被王午生骗了。王午生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张秋生说:“王绍洋老爸嘛。老对头了,怎么不认识。”吸了一口烟,张秋生像是想起什么,又说:“不会吧,王午生竟敢骗你?连老婆都随便让你搞的人,他有那个胆子骗你?”

    咦——,李满屯还不知道二孙子搞丁秀芹的事。他也不太熟悉丁秀芹。去年暑假,王绍洋一伙的老妈天天堵在学校门口,求他救她们的孩子。但李满屯这些人被吴烟等班干限制出门,所以没深入了解。他对丁秀芹的认识,只限于住院时她天天送鸡汤。

    不管怎样,虽然面相上看不出来,但照推理王绍洋的老妈年龄应该不小了。李满屯立即大感奇怪:“王绍洋年龄比你大吧,那他老妈多大年龄,你竟然连老太婆都搞,也太那啥,你不嫌恶心么?

    还有,那个,老张!想搞老婆娘的不是我一人吧?二孙子还真刀实枪的干了。”

    二孙子谈别的事的舌头不太灵光。但说到女人却立即口齿清晰:“不老,丁秀芹一点都不老,最起码一点都不显老。这女人有一股勾人的媚---力。看到她就想将她衣---服----扒---开,就想将她抱怀里亲热。那身上的肉像生猪油一样白嫩,像绸子一样光滑。不由自主地就想拼命用力,就觉得死在她肚皮上非常值得。那个——”

    二孙子的话太银荡,张秋生打断这孙子说:“你将人家的子---宫肌瘤都弄发作了,还好意思说。”

    “这也没办法,”二孙子继续银荡:“那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趴在她身上你就想拼命,就想死在她身上。可惜啊,总共还没一分钟,我还没尽兴,唉——”

    你唉个什么劲啊,继续说!李满屯想现场取经,催着二孙子说下去:“别叹气,继续说,深度及广度地说。”

    没的说,二孙子还是叹气:“唉——,这样的好女人,老张硬是将她弄没了。可惜啊——”



第八百一十九章 有话说不出

    说起女人就将正事丢一边。这是二孙子从小学四年级就有的德行。曹建设就因此而瞧不起他,打小就不与他在一起玩。男孩在成长过程中都渴望异性。但像二孙子这样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在女人上的,也确实少见。

    张秋生也有将正事放一边先胡说八道的德行。他与二孙子的区别在于广泛性与专一性。张秋生是上从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什么都扯。

    二孙子是只扯女人,扯起女人就口若悬河,其它任何话题都提不起他兴趣。若是有例外的话,那就是赚钱。

    二孙子又给两个学生发香烟。这两个学生也是正无聊,接过香烟,点上,吞云吐雾,有滋有味地听二孙子开八女人经。

    二孙子吸了一口烟就开始埋怨张秋生:“秋生啊,不是我说你。你伤了麒林市广大狼友的心啊,将丁秀芹放跑!”

    靠,有这么严重么?还广大狼友。广大到何种程度?张秋生骂道:“臥槽尼马拉隔壁!你们搞人家老婆还有理了?还,还,还伤心。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

    好吧,广大到何种程度我也不知道,二孙子说:“反正沿河分局的尹天寿局长,纺织局的耿长河局长,还有我的伙伴都非常失望。我那个伙伴你认识,就是董昊,董市长儿子。”

    孙不武跑下楼。他见张秋生与李满屯半天不回来,猜测这两人恐怕在商量什么好玩的事,慌忙下楼,以免被错过。

    张秋生与李满屯瞥了孙不武一眼,没理睬他。两人都在听二孙子发言,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可得认真听讲。

    二孙子将吸剩的烟屁股扔了,悠悠地长出一口气说:“我姓桂的也算是阅女无数,我的大好年华都花费在这方面了。可是与丁秀芹比起来,我以前泡的那些**就是渣。”

    口袋里烟已抽完,二孙子又从手包里拿出一包烟。拆开,一人发一支,点上,吸一口继续说。

    丁秀芹一见我们进门,脸就刷地红了。那神态说不尽的娇羞啊!现在的**谁会脸红啊?反正我是没见过。那些**不是又-骚-又-浪,就是像木头。

    还有倒茶泡水时那一低头的温柔。你们没见过。秋生啊,如果你见了丁秀芹那脸红,那娇羞,还有那温柔,保证不会说我变---态去搞老妇女。

    我靠!亏你还说阅女无数,张秋生骂道:“她被迫无奈,被两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人糟蹋。她感到羞耻感到难为情,当然脸红。”

    张秋生还有话没说出口,要是让两个比你还小的男人去糟践你妈,保证你妈脸也红。二孙子现在好歹也算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妈就更不可欺了。

    张秋生很同情丁秀芹。这是一个极其软弱的女人。因为无耻的老公与恶棍般的儿子而受人欺凌与糟践。从她与卞怀章通话时的悲怆哭泣,可知她忍受着多大的痛苦与委屈。

    儿子归儿子,母亲归母亲。儿子的罪过不能让母亲承担,正像父母的罪过不能上子女承担一样。所以张秋生帮丁秀芹与前夫团聚,也让她脱离眼前的苦海。

    张秋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对异性的渴望与对丁秀芹的同情,他选择了后者。

    张秋生对二孙子说:“这么个大热的天,顶着大日头,你巴巴地跑来就是要与我们说这个?你与他们俩慢慢说吧,我回家了。”张秋生指指李满屯与孙不武,回头就走。

    别啊,我找你有事,二孙子大叫:“真的,真有大事。”

    我靠,你除了女人就没大事。张秋生头都不回的说:“有放着大事不着急,尽说些不靠谱的人么?”

    真有大事!二孙子缠七夹八地将受骗之事,以及目前急需找货源完成合同的事说了,然后说:“秋生,你们家的安然公司是专做纺织品代理的。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货源。这次我也不想赚钱了。只要能完成合同,图的是下次。”

    安然公司早已不做纺织品代理了吔,被棉纺厂伤透了心。目前除了鞋厂的老式解放鞋,还有外贸服装厂的工作服,其它的一切纺织行业我们都不理睬了。

    张秋生想想又说:“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电话呢?拿来!”既然二孙子不想赚这笔钱,那么可以考虑给方爱娟找笔业务。

    方爱娟电话一拨就通。张秋生简单介绍了这件事,然后就将电话交给二孙子,让他们俩说去,他向来不管具体操作。

    二孙子摸到一边与方爱娟通话。李满屯又旧话重提:“哎,老张,我们先说好了,那个——”后面的话又被噎下去。李满屯脸胀得发紫。今儿个是咋回事啊?怎么说句话就这么难呢!

    过来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带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是张秋生的表姑与表姑父,也就是唐茜的爸妈。那个女孩是唐茜的姐姐唐娜。

    唐茜可能有人不记得了。就是宋念仁表妹,与宋念仁一起住在这小区。她爸妈也回国了,在申洋开了一家公司。目前正是注册登记阶段,抽空来麒林看望姑姑与姑父,也就是张秋生的爷爷奶奶。

    姑姑与张秋生打招呼,问道:“秋生,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啊?大热天的站太阳底下,也不怕晒?”

    姑姑好,姑父好,唐娜姐姐好,张秋生恭恭敬敬地说:“家里现在全是女生,我们在里面不合适,所以就站外面了。”

    哦,那就是说你姐姐在家了?姑姑说:“那我上去看看。你这傻孩子,在外面也不能站太阳底下啊。”姑姑又指着李满屯与孙不武,还有在一旁打电话的二孙子说:“全都是些傻孩子,都到荫地方待着去!”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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