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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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 第8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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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民国时期,清朝的官就做不得数了。但他们家有钱啊,原来是经商的现在继续当商人就是,所以邹家在山外的日子照样很舒服。

    后来日本鬼子来了。山外很乱,邹家就回山里来了。他们家在外面赚了钱,还是在老家买田买地买山。那时很多的有钱人都这样,在外面无论混有多么好,都不忘在老家置备田产,以备万一倒霉时子孙回老家还有口饭吃。这叫晴带雨伞饱带干粮,这叫穷不丢书富不丢猪。

    虽然回了老家,却并不住乡下。他们在断山早就建了一幢房子,邹家还是过着城里人的生活。

    再后来日本鬼子占领了段山城。邹家人只得搬回村子里住了。日本鬼子兵力不足,不可能占领中国所有的地区,像九峰山这样的山区他们没办法占领,只能待在段山城。乡下的日子还是很逍遥快活,除非鬼子扫荡需要跑深山里躲一下。

    邹家现在当家的是大公子,那时也才二十来岁三十不到。正处青壮年的邹大公子憋在这山沟里,一年两年还无所谓,三年四年也熬过去了。五年六年时就有点憋不住,他向往山外的城市生活。

    在这个大山里,消息闭塞,邹大公子所得信息与村里的伪保长一样,都是皇军武运长久。这儿没报纸,带了收音机但没电,那时更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

    邹大公子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其实这个时候德国已经投降,美军已经在轰炸日本本土了。但躲在山沟里的邹大公子不知道哇,于是就开始放纵。所谓的放纵也不过是做一点以前不屑于做的荒唐事。

    在这山沟里也没什么荒唐事可做。赌博?那时的山里人不会打麻将,那是太太小姐们玩的东西。山里人的赌博一般就是掷骰子,推牌九,押宝等等。输赢也不过是几个铜板,这点小钱邹公子没兴趣。所以邹大公子的荒唐事也不过是搞女人。

    以前不搞女人不是邹大公子有多么地正派,而是他看不上乡下女人。现在看来要在这山沟里永远待下去,从此自己就变成乡下人。自己都是乡下人,那么乡下女人也就可以搞了,荒唐就荒唐吧。

    秋夹着伏,热得哭。就在一个秋夹着伏的日子里,突然就传来消息,日本鬼子投降了,我们打赢了!

    邹大公子兴奋得热泪盈眶,掏钱,请全村父老乡亲大吃三天。然后就打点行李,第一步先去段山城里住,待世道完全平定后再去申洋。他们家的产业主要在申洋,虽然抗战前就已经转移了大部分去国外,但一些房产是搬不走的。

    但是,邹大公子还没出村就被一个女人拦住。这个女人是隔壁村子里的一个寡妇。村里人大多忘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因为婆家姓吕,大家都叫她吕寡妇。

    吕寡妇拦着邹大公子,说她已经怀了孕,是邹大公子的孩子。那时没什么计生技术,女人怀了孕就只有一条路,生下来。当然也有另外一条路,用一些土方法打下来,这是九死一生的方法,除了**又不敢说出男主的女人才使用这方法。

    吕寡妇敢于找男主,所以她不用打胎。邹大公子没当回事,地主老财搞一个乡下女人小事一桩。当场给了吕寡妇二十块大洋,又说了一句:“孩子生下来,送给段山去,再给你二十块大洋。”

    钱给得算是非常多了。这儿的强势人物搞穷人家的女人,如果致使其怀孕,一般给个一块两块大洋就了不起,很多根本就不给。

    但是吕寡妇不要钱,她跟着邹家人一道去段山城。理由是不管怎样我肚子里是邹家的骨血,我希望孩子一生下来就有祖有宗,况且她一个女人养不活孩子。

    吕寡妇一点不像乡下女人,尤其是不像山里的乡下女人。那时的女人尊崇三从四德,在男人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大山里的女人就更是这样。

    这事要是乡下土地主,可能会一巴掌拍死这寡妇。可邹大公子自小在申洋长大,好歹也是大学毕业,脑袋里新思想比较浓。吕寡妇要跟,邹大公子也没拦着。邹家少奶奶知书达理,认为这事是自己的丈夫不对,十分地同情吕寡妇,也没拦着。

    来到断山的那间屋子,大家都忙着打扫卫生,安置家具被褥,连邹公子与少奶奶都亲自动手,唯有吕寡妇坐那儿不动。

    当时正是秋老虎时节,人人都忙得汗流浃背。吕寡妇摇着鹅毛扇,磕着瓜子,指挥着佣人先将她的房间打扫干净,俨然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但是不久邹公子就发现一件事,吕寡妇的肚子挺起来了。邹公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人怀孕的现象还是知道一点,一般要五六个月肚子才挺起来吧?

    邹公子仔细回想,他与吕寡妇发生那啥关系没两个月啊。一个多月前,他去山上打猎,遇到正蹲在树林里解手的吕寡妇。然后,然后,一时没忍住便与她那啥了。就那么一次,谁知道竟然怀孕了。

    人家一个寡妇,这事还真说不清。叫人将她撵出门去当然也行,但邹公子做不出来这种事,于是就闷在心里。

    后来可怕的事发生了。先是儿子死了,找来医生,没检查出任何原因。再后来大女儿也死了,还是没检查出任何原因。没过一个星期,小女儿又死了,还是无缘无故。

    回老家安葬女儿时,村里人悄悄告诉邹公子,吕寡妇是隔壁村的巫婆。邹公子立马就感到害怕,巫婆这种人是专门与那种东西打交道的。孩子们的死与吕寡妇有关系吗?邹公子拿不定主意。这事无凭无据的,告还无法告。

    解放前,在封建宗法社会里,没法告也不怎么要紧,完全可以通过宗族祠堂来处理这些莫明其妙的事。在祠堂里,迷信传说是可以作为定案根据的。邹公子完全可以将这事拿到族长那儿,请族长开祠堂。

    可是问题又来了,族长是个老古板。族长认为吕寡妇不是邹家的人,祠堂里不能解决外族之人的事。如果吕寡妇将孩子生下来后,孩子是邹家人,可以将孩子妈拖到祠堂来。可是现在不行,这叫钉是钉铆是铆桥归桥路归路。还有一个办法,你纳吕寡妇为小妾。小妾不算正室,但也是邹家人,邹家祠堂可以惩治她。

    邹大公子不敢纳吕寡妇为妾,郁闷异常地回城。儿女都死了,邹少奶奶悲伤欲绝,整天饭不思茶不想,眼睛都几乎哭瞎了。在一个秋风刚起的日子,小女儿死后没过二七就随着儿女们去了。

    邹大公子见吕寡妇就像见着恶魔。将妻子安葬后,没回家,直接就去了申洋。在申洋还不放心,没多久就出了国。

    回过头来再说这吕寡妇。吕寡妇其实很命苦,结婚没两个月就死了丈夫,然后年轻的寡妇就在家侍候公婆。后来公婆也死了,她也没孩子就一个人过。好在婆家还有二亩田,日子马马虎虎也过得去。

    一年一年的过去,做寡妇的日子是很难熬的,但也熬习惯了。有一天吕寡妇正坐在家中做针线活,来了一个道士讨水喝。

    这个道士是个筑基期的修真人,就在吕家村的后面山上修炼。道士很少下山,所以村里没人认识他。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机关算尽

    道士感觉自己要渡劫了,他是绝对渡不过去。修真界已经没落,普天之下就没哪个修真人可以渡过天劫。反正要渡劫了,反正也度不过去,出去散散心吧。

    思动,加上马上要渡劫,道士外出云游了一番。到处都在打战,修真门派都紧闭门户,也没什么好游的,道士只能回自己的茅庐等劫。

    也是合该道士有这么一段孽缘,路过吕家村时突然要喝水,并由此认识了吕寡妇。

    道士修炼的是旁门道法。很久前就已经说过,不能从修习玄门或是旁门来评判一个修真者的人品。修习旁门的人中有人品非常好的,比如欧阳谷氏,陶辛煤与高斯实。而玄门中人,比如那个尹宗华人品就极坏。

    无论修习哪种道法,修炼之人都认为这种方法可以接近天地,可以很方便地探索天道。其实绝大多数的修真人并没有选择道法的余地,一般都是遇上了什么师傅修习的就是什么道法。

    这个道士的人品谈不上好坏。说坏,他在这儿修炼上百年,从未下山打扰过村民,甚至连山上的动物都没伤害过。说好,也谈不上什么好,山下无论发生什么灾害他从来没帮过。

    还是那句话,反正马上就要渡劫了,必死无疑,道士就放松了对修真禁忌的把持,于是他与吕寡妇好上了。不管怎样,说不定可以为自己留个种呢,不管男孩女孩那也是我的种不是?

    道士向吕寡妇明说了,我是修仙之人,尘缘已尽马上就要升天了。说这话的同时,也表演了几个小法术,立马就取得了吕寡妇的信任与崇拜。

    吕寡妇干渴的身子享受着道士的抚慰,即使不是修仙之人她也愿意。道士为哄吕寡妇开心,教了她一个法术。这是一个养鬼瓶,可以收取人的魂魄。吕寡妇没有一丁点法力,道士为她炼制了一个玉符。

    这个玉符与养鬼瓶放一起,就会自动起到念动咒语的作用。养鬼瓶的瓶口对准某个人,就会将那人魂魄给收进来。玉符上有聚灵符,可以自动吸收灵气。

    道士没事就陪寡妇玩这个游戏,将人的魂魄收进来再放出去。这个很好玩,常常引得寡妇咯咯地笑。

    回到村子里后,寡妇就挑人收其魂魄。被收魂魄之人立即就要死,吕寡妇就对这家人说,她可以救这人的命,报酬嘛,当然是要的。从此吕寡妇博得一个巫婆的美名,也得到一个生财之道。

    这个养鬼瓶的品级很低,一次只能装一个鬼魂。道士谆谆告诫,将人的魂魄收起后,一定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放出来。时间长了,等人死透,魂魄就放不回去了。

    吕寡妇的生育能力似乎并不强,一年时间过去都没怀上孕。道士并不着急,遇见这寡妇本来就是个意外,如果能让她怀孕这是天意,是上天可怜让我留个后。如果不能怀孕呢,没什么,这也是天意,我本来就没想着留后。

    也许是道士心态放得很好,也许真的是天意,吕寡妇终于怀孕了。但从未怀过孕的寡妇并不知道,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什么人指导她。

    连续三个月寡妇都没那事儿,她才开始怀疑自己是怀上了。还没来得及告诉道士,道士就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心火中被烧得连渣都不剩。她天天上山去找,却哪儿能找得到道士?对于吕寡妇来说,道士突然就升天了。

    吕寡妇很害怕。寡妇怀孕,绝对要被婆家的宗族打死。活活被打死还是好的,最怕的是沉猪笼。将她连同大石头一起装进猪笼,然后沉进河里去淹死。

    这天也是上山找道士,却刚好遇见了邹家大公子。男人一般都难以抗拒女人的主动挑---逗,何况吕寡妇当时正在解手,她猛地往起一站裤---子都没拎。

    吕寡妇假装挣扎,似迎还拒,用力咬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肩头。其实她很兴奋,也打定主意从此讹上这个大公子。婆家人绝对不敢招惹这样的大公子。

    吕寡妇只是乡下女人,再么毒辣也是乡下女人的见识。她是冒着被打一顿而去拦邹大公子的,目的只是要大家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邹大公子的。

    我一个乡下女人,邹大公子要,我不敢不给。这样吕家的宗族就不敢对她怎样,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邹家的骨血,有本事你们就打死看看。

    谁知道邹大公子竟然没打。这个,出乎吕寡妇意料之外,于是得寸进尺,一直跟到城里。

    跟到城里,进了这样的好房子,而邹家人还是没对她怎样,甚至还为她安排了房间。谋夺家产的念头就产生了。谋夺家产的第一步就是要将其他正牌继承人弄死,再将大奶奶弄死。邹大公子没了孩子,又没了老婆,我就理所当然地成为正房。

    这个计谋很粗糙。要是在城市,或是法制健全的社会根本不可能实现。吕寡妇只是乡下女人,她策划不出更好的方法。她幸运的是,八年抗战刚刚结束,全社会百废待兴,没人管得了许多。她的计谋得逞了,成了邹家在乡下所有产业的主人。没人质疑,所有人都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正宗邹家人。她是当着许多人面说的,邹大公子没否认。

    吕寡妇当大地主没几年就解放了,紧接着就土改。邹家的主要财产是工商业,对乡下的田地不怎么重视,所以对佃户们非常宽松。田租本来就比当地其他地方轻,遇上天灾**还可以减免。

    现在换吕寡妇当地主就没那么好了。不仅田租比别人要高,还任何情况都不能减免。收租时也凶神恶煞,少一粒稻子都不行,被她指使狗腿子打伤过很多人。

    她被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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