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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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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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啊秋的,秋出一肚子焦燥,出口大骂。

    张秋生现在根本不将王绍洋一伙放眼里。他骂胡斌时就忘记一个重要问题,胡斌妈正在旁边呢。胡斌妈正在训斥老公,忽然听到有人骂她儿子,立即将矛头指向张秋生:“他妈在这儿,你有本来秋啊!”她儿子秋了个半天,现在别人也秋。她不知秋是什么意思,以为是骂人的话。

    张秋生无语而泪流,我好好一个名字,啊。秋生,多嘹亮多霸气,啊。秋,多么的富有诗意,多么的给人遐思,啊。怎么就成了骂人的词呢?不行,得好好跟胡斌算算这账。

    还没等张秋生找胡斌算账。胡斌妈祭起泼妇**,斜着膀子撞向张秋生,一边撞还一边说:“你秋啊,你秋啊,老娘在这儿,你秋啊!”心里却在想着,小破孩老娘揉不死你!

    张秋生虽然cāo蛋,但从小被家人培养成的基本素质非常好。起码他不招惹女人,从不对女人发火。他明白即使与胡斌有过节,但这与他妈无关,不能把火气撒到人家妈妈身上。

    胡斌妈的超重撞击对张秋生来说不算什么,他躲都懒得躲。只是胡斌妈身上洒多了花露水,让张秋生直想打喷嚏。这小子对化妆品没有任何概念,女人身上只要带香味他就以为是花露水。

    还有胡斌妈脸上蛤蜊油也挘嗔耍凸馍辽料裆灏右谎谡徘锷矍盎味W不骺扇蹋端敫蝌塾筒豢扇獭:舐栌植荒艽颍侵挥写蛩救肆恕U徘锷搴蠛鸬溃骸拔医裉煲淮虻媚憧ǘ涠湎蜓艨彼底呕耙徽凭拖蚝笈娜ァ�

    张秋生这一掌有讲究。自从上次让李满屯跑肚拉稀之后,他觉得这招挺好玩,于是将此招加以研究开发。对付李满屯时倒没有用什么穴位刺激,那是借用李秀英的真气在李满屯肚子里一阵乱搅和,使李满屯肠胃蠕动功能紊乱。这也是李满屯有比一般武学之人都高深的内力,要是一般人这肠胃蠕动功能就恢复不过来。

    老话说的好,一窍通百窍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小子成天没正经事干就琢磨这些歪门斜道,也没用多长时间就给他琢磨出来了,并且经过几次修改现在已做到jīng细化cāo作。就是说要你怎么拉就怎么拉,要你拉多长时间就拉多长时间。他的几个小招术都能做到jīng细化cāo作,主要是他没事干闲着无聊瞎琢磨的结果。

    其实他这招要人跑肚拉稀的招术是有正面效果的,比如治疗便秘,比如帮人排毒养颜,尤其是对减肥有特殊疗效。可惜他脑袋没往这方面想。他家没人便秘也没人要减肥,更没人要养颜。

    胡斌在见到张秋生第一眼起就时时刻刻提防他拍自己。胡斌不是怕拉稀而是怕痒痒,上次孙叔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们几个兄弟一致认为不怕打就怕拍。

    胡斌知道张秋生动作快,是以全神贯注的提防。见张秋生手臂一动他立即就将老妈往前一推,自己躲到老妈身后。

    张秋生万万没想到胡斌将自己老妈推上来挡。一般情况下都是儿子为母亲挡灾,胡斌这孽畜真他娘的不孝之子。由于这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张秋生稍稍迟疑了一下,就立即收掌,但掌风还是扫到胡斌老妈的肩上。

    这掌风轻飘飘落在胡斌老妈肩上不痛不痒。手掌既没挨着也没碰着,胡斌妈一点没在意。倒是被大马脸的猛力撞了一个趔赽差点摔倒。原来大马脸见张秋生要打自己儿子,一着急来了个围魏救赵。打张秋生救自己儿子。可是凭他怎么能打到张秋生?反倒将自己老婆猛撞了一下。

    要搁平时胡斌老妈被马脸这么撞一下,她要不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才怪。说不定马脸上还要添几道血痕。但今天没有,她认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胡斌老妈发扬无产阶级大无畏jīng神,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jīng神,发扬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住院jīng神。她冲着马脸大喊:“别管我,保护斌斌要紧!”那姿式,那气势,整一个黄继光、董存瑞。

    旁边看热闹的李卫军和何强怀疑胡斌老妈下一步是不是要学电影里动作,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然后递给他们说:“孩子,这是我的党费,请,请,请帮我缴给组织!”

    马脸听到老婆的命令赶紧跑后面抱住胡斌。胡斌妈在最前,张着两手拦着敌人。后面依次是胡斌和他爸。张秋生向左,胡斌妈也向左,后面的两个跟着向左。张秋生向右,胡斌妈也向右,后面的两个跟着向右。完完全全一个老鹰捉小鸡游戏。

    张秋生是老鹰,胡斌妈是老母鸡,胡斌和他爸是小鸡。



第八十四章 第十二塑料厂

    张秋生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胡斌有他妈拦着打是打不着了,可不打他一下就这样灰溜溜的走?张秋生不是道上人,也不在乎没有面子。可是在王绍洋一伙面前,这个架子不能丢。前世的仇也不是一句扯平就能挘囊桓啥唬袷谰」懿槐ǔ穑雷锟擅饣钭锬讶摹�

    总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张秋生打算找几句硬话说了好体面的下台。前世这些混蛋不是挺横的吗,今世怎么如此脓包?

    骂不过就打,打不了就骂,国人一向如此。这样相持不下的局面张秋生也不能免俗:“胡斌,你这个大向rì葵,有本事缩回你妈妈肚子里去回炉重造,我就佩服你。”胡斌哪敢答张秋生的话茬?他打定主意躲在老娘身后,躲一时是一时。胡斌妈却答腔了:“老娘的儿子,老娘愿意回炉就回炉,你个小兔崽子管得着吗?有本事你过来啊!”知道张秋生不会碰她,显得有持无恐,非常嚣张。

    秋末冬初的晚风,带着深深的凉意,一阵一阵吹向广场的人们。舞场上灯火通明,此时正在播放一首恰恰舞曲。

    恰恰舞曲热情、火辣,充满着拉丁民族的狂野和豪放,感染力极强。胡斌妈不由自主的随着恰恰的节奏扭动腰肢,两手也在空中划呀划。看这架式,她没少混舞场,尽管她老公看的这样紧。这年头别说中小学生,就是胡斌妈这样的中年妇女也是管不住的。

    胡斌妈极其嚣张的划拉着双臂,臀部也一扭一扭,那个意思就是小屁孩有本来冲老娘来啊!

    张秋生骂完刚才那句场面话就准备走人。他欣赏不来中国式的拉丁舞,尤其是胡斌妈这种老娘们胯部扭的太恶心。张秋生要转身没转身,胡斌妈突然叫道:“斌斌快放手!”

    胡斌妈叫的声音不大,除了张秋生耳朵特别好之外没人听见。胡斌还是紧紧抱着他妈不放。他妈见胡斌不放手,不得不提高声音:“斌斌,快放开!”

    这次胡斌是听到他老娘的叫声了,可他哪敢放手?他老娘急坏了,双腿并拢扭身子说:“斌斌,快,妈要解手,快放开妈!”胡斌根本没将他老娘的话放心里去。他只道自己的安全重要。张秋生都看不下去了,对胡斌说:“你妈要解手,你再不放开她,就要拉裤子里去了。”

    胡斌妈一点不领张秋生的情,朝着他嚷道:“我愿意拉裤子里关你什么事?趁我解手去,你好打胡斌是不是?告诉你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哎哟,斌斌,快快,快放手啊!”

    胡斌还没打算放手。可他老爸不干了,一手拎住他脖子,一手给了他一耳光。这耳光抽的很重,将今天一晚上的火气都出在了这耳光里。cāo,这rì子过的真他娘的窝心。老婆偷偷跑出来跳舞,儿子在外惹了祸事竟然推老妈出来挡灾。老妈都急成这样了,这个孽子还不放手,叫这个做老子的怎能不生气。

    胡斌妈见儿子被老公打,又不干了:“你干嘛打儿子啊!你不知道他多可怜吗?啊!在外面被人欺,在家还被你打,啊!你叫他还怎么活啊,啊,啊,老胡,快,快。”老胡被老婆骂的灰头土脸,蔫头耷脑,听见老婆叫他快,有点茫然的问:“快,快什么啊?”

    “快你个大头鬼啊,纸,纸,”胡斌妈急促的说:“纸,你没带纸吗?快,我憋不住了!”老胡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在身上掏摸,发觉他身上也没纸。大男人谁没事带那玩意儿啊。急中生智将香烟盒里的烟卷全拿出来,又将身上的几张纸币一股脑的递到老婆手上。老胡着急起来,也不管那几张纸币够买一板车的手纸了。

    张秋生准备走人,但还是没走成。一来他要向李卫军、何强交待几句话,意思是他并不是因为他俩的几句话而为难胡斌。开玩笑,我张秋生就因为你俩的挑拨而打人?那我成什么了?

    “刚才有人拿胡斌来吓唬我,”张秋生确实是因为出租车司机的话而临时想起要打胡斌一顿:“说他与胡斌是卵子黄豆大时就在一起玩的,他要叫胡斌来打我。并且说胡斌是和王绍洋等几人是兄弟。招惹了他,就算是惹祸上身。”李卫军吓一跳,这把火说不定有烧到自己身上的可能:“这是谁呀?我cāo,秋少您别管他说什么,大嘴巴的抽他。”

    “我抽他干嘛?我从不打普通人。”张秋生一下打量着李卫军,看的李卫军心里发毛才说话:“再说了,我打了他,以后还会有别的人拿你们吓我。只有把胡斌打了,以后就不会有混混拿你们吓人。这叫一劳永逸,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张秋生没说是出租车司机,怕这些人查出这司机那就害了人家。

    果然李卫军与何强此时心里正想着怎样查出这胡说八道的家伙。他娘的,这不是成心害我们吗?以后要是哪个仇家掌握了这方法,故意在这小子面前这样说,那还rì子还过不过了?

    李卫军正打算向张秋生解释点什么,旁边突然来了一辆出租车。从里面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稍年轻的男人。

    两个男人急匆匆来到李卫军身边。那四十多岁的男人对李卫军说:“李哥,李大哥。这车您千万不能开走,这是公家的车。”李卫军正被张秋生整的一肚子邪火无处发作,见到这两个男人说不出的腻歪。要不是张秋生还在旁边,他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李卫军冲这男人喊:“我管你是公家还是私家,你欠钱不还还有理了?”

    那男人近乎哀求道:“私人欠的钱,我肯定会还。可这公家车被你们开走,那就是拿公家财产抵债,那就是贪污,是要坐牢的。”

    张秋生朝停在旁边的大货车看看,见上面确实有“麒林市第十二塑料厂”几个大字。心想要是硬逼人家拿公家财产抵债,真的是在害人犯贪污罪。再说公归公私归私,你强行拿人公家的东西抵私人的债,在法律上好像也说不过去吧?

    法律上说不过去?李卫军不这么认为:“姓候的你就瞎咧吧。啊!你是塑料厂的法人吧,啊?法人事就是厂里事,对吧?不对!怎么不对了?法人在饭店吃饭喝酒,明明那饭那酒是进了法人的肚子,单位照样给报销。这就叫公款吃喝。这也不对?法人出差住星级宾馆,明明那单人套间是法人住的,公款照样报销。法人找小姐,明明那小姐是法人睡的,公款也报销。你能说法人的事不是厂里的事?”候厂长急赤白勒的解说:“话不是你这样说的。出差要按级别才能住什么样的宾馆,这是有规定的。公款找小姐,也是犯法的。”

    李卫军不讲道理:“公款找小姐犯法?那你抓几个给我瞧瞧!”候厂长见李卫军这样不讲道理,急的跳脚:“我又不是jǐng察,又不是法院,我凭什么抓,我凭什么判?”

    李卫军斜着眼睛望着候厂长:“那你刚才怎么判自己贪污了?”候厂长在这初冬的晚风中一片凌乱,我怎么就遇上这样讲不清道理的人呢?不行,事关重大,讲不清道理也要讲:“我说李哥,我什么时候判自己贪污了,我那是说——”

    “咦——”李卫军不等候厂长将话说完,重重的“咦”了一声:“我说你这人,哈。不仅赖账,连话也赖。刚刚说过的话就赖,你这是什么人啊,啊?”候厂长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拼命挣扎着说:“我,我,我怎么赖账了,我——”

    候厂长话没说完,大楼拐角处传来一声怒吼:“谁在这儿大小便啊!还是个女人,你要不要脸啊!”

    原来胡斌妈抓了老公递给她的“纸”,一时却想不起附近哪儿有厕所。这广场上本来倒是有个厕所,后来建大楼加修广场给拆了,从此就没再重新建一座。左右两站路范围都没有厕所,大晚上的附近各单位也关门闭户。

    胡斌妈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往大楼拐角跑。这是一个死巷道,除巷道口有逃过拆迁命运的一人家,再就是被大楼业主用围墙围起来的停车场。

    胡斌妈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没掐过课,没占过卦。先是跳舞被老公当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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