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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胡不归()
小天使如果看到防盗;说明购买率不够哦洛九江看着这堆高度十分让人生畏的书山,心中那不祥的预感缓缓冒出了头。
洛沧伸手在这堆书山里翻找几下;随即像是拿定主意一般;抽。出一本厚度大抵与成人掌宽约同的书来抛给洛九江。
“哎呦。”洛九江颠了颠手中的分量;“多谢恩师赐我沉兵重刃。如此重量,我遇到险情往前一抛,就是不能砸死敌人也能撞断他一两根骨头。”
对洛九江的玩笑之语毫不理会;洛沧冷冷吩咐道:“这是给你背的,从头到尾不许错一个字。”
不祥之感眨眼成真;洛九江一时只感眼前一黑;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能当您的厚爱;哦不重爱;我真是愧不敢受啊。”
洛沧哼笑一声,漠然补充道:“别会错意;我指的是全部这堆。”
洛九江:“”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洛沧面无表情的把轮椅掉了个头,“半个时辰后我来检查;你若没能背下手上那本的总纲,那今日的饭也不用吃了。”
他摇着自己那颜色黯淡的轮椅翻过了屋子的门槛;又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补充道:“对了;你若嫌少;这些背过之后再多的也有。好徒儿,为师待你的‘厚爱’,岂是这点‘沉重’说的尽的?”
轻飘飘地扔下这样一句话;洛沧扭过头来,降尊纡贵般一扯嘴角,来了个皮笑肉不笑。
洛九江:“!!!”
直到大门在他眼前啪的一声关紧,洛九江仍没缓过神来。比起这一堆不知要背到猴年马月的书本,还是洛沧会开玩笑这件事更让他惊悚些。
说起来洛九江咽了口口水:那是个玩笑吧?
半个时辰后,洛九江终于能登堂入室,站在悲雪园那他一直有缘无分的屋子里头,背那卷总纲给洛沧听。
那书的厚度虽然吓人,但内容其实倒很有趣。总纲一节从龙神创。世讲起,一直谈到神龙殒落,言及龙鳞散落四方,血液汇成汪洋,临死前发的那顿疯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了三千多个大小世界,亦造就了眼下修真界的特殊形式。
而书中余下的内容,讲的便是世上的奇花异草、珍惜矿物,乃至诸多形象各异的妖兽。
书里内容这样有趣,洛九江又不是不学无术之人,读书读得还怪开心要不是洛沧眼下的作为,他还能更开心些。
也不知洛沧怎么想到的阴损主意,他二人面前的八仙桌上琳琅满目地放了一桌葱香银丝卷、枣泥山药糕、鸡丝云吞面、冰糖莲子粥五花八门的吃食肆无忌惮地飘散着香气和热气,勾的洛九江肚子里震山般响。
偏偏洛沧还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就着小咸菜喝粥,纯拿洛九江背诵的章节下饭,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往日苦大仇深,偶尔一眯眼睛,看起来倒惬意极了。
洛九江深吸口气转开眼神,倒是把自己闻饿了:“龙生于海,纵七洋,凌长空。既分阴阳二气,又定日夜之别、四时之序。得紫薇御空,分四象,庇十族,便设七日宴,嗯,宴上有豆腐熘虾仁、牛肉灌汤包、肉燥扁担面、葱香莴苣丝、香炸黄花鱼”
洛沧:“”
他口中刚含住一口粥水,好悬没喷出来。
被洛九江拿菜谱一噎,洛沧也没法再自得其乐的吃他的早饭。他把调羹往碗里一扔,听着耳边还在喋喋响起的“元宝猪肉饺、脆烤酱鸭皮、冰糖煲滑蛋”,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够了。”洛沧板着脸道,“好好背。”
洛九江耸了耸肩,把心里喷涌而出的一长串菜名强按了下去。
“是谓沃土裂,平川起,阴阳错乱,乾元分割,天地崩然,遂成三千余界。四象之界犹杰于世”
最后一段背完,洛沧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想起这小混账刚刚的表现又觉得手心发痒,沉默了片刻后才指了指桌上的吃食:“过来一起吃。”
洛九江眉开眼笑地拉开椅子,先拣了块小巧的枣泥糕丢进口中,刚嚼两下就被口中十足香甜的滋味惊的愣住了。
洛沧明知故问道:“不好吃吗?”
“不不不,太好吃了。”洛九江三两下把口中的食物吞下去,却没着急拿第二块。他先抬眼看了看洛沧,又试探性地舀起一勺米粥咽下。在舌尖绽开的,依旧是不亚于枣糕的好味道。
无意识地将粥匙在碗中搅了搅,洛九江试探道:“您在食物里加了提香叶粉?”
“对。”洛沧冷淡的点了点头,又抬头瞧了洛九江一眼,“你吃过?”
“这倒没有,只是我运气好,蒙也蒙的准。”洛九江笑着蹭蹭鼻尖,“刚刚您给我的书我草草翻了一遍,恰好看到提香叶的记载罢了。”
据书中所记,提香叶能使食物更鲜美而不失原味,长期服用更能明目清听,最难得是能为少年人拓宽经脉。
正因如此,它大多数都不是作为香料使用,在市面上一向昂贵而又供不应求。
“既然还识货,那就不算糟蹋东西。”洛沧冷淡地点了点头,“以后的早餐都来我这里吃。”
洛九江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天下间还有这种平白掉馅饼的美事儿:“先生的意思是”这种加了提香叶的早饭,每天都有?
他在心里飞快的算了笔账,确定哪怕洛沧只供给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此规模的早餐所需的提香叶也实在是笔巨款。
恐怕从里到外再建一个洛氏族地都够了。
洛沧“嗯”了一声,权做默认,又想起什么一般皱眉看了洛九江一眼:“你过去有过多少先生,我怎知道你唤的是哪个?叫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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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洛沧示意洛九江站过来些,将自己枯瘦苍白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不等他手掌在洛九江肩上落实,洛九江便感一阵头晕目眩,随即便是一场天旋地转,等他再晃晃身子站稳的时候四周环境已然大变。
悲雪园的陈设布置全然不见,他们两人的落足之处竟然是洛九江惯常攀爬的那道瀑布。
洛沧将双手放在轮椅上,脸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修道之路上,体、修、魂本为一体。身体不健则经脉不韧,经脉不韧则修为不实,修为不实则难凝神魂。我知道少年人多爱贪功冒进,放在修炼上的心力更多。别人的弟子我管不着,但你必须要加强肉。体的锻炼,不可落下一点。”
说过这句交代,洛沧便将目光投向了这道瀑布:“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攀爬这道瀑布,不许动用真元怎么笑成这样?”
见眉不见眼,扯嘴又露牙,一瞧就不是什么好笑。
洛九江略带得意地一挑眉梢,装模作样地用矜持的语气道:“真是让您费心了,我这便试试吧。”
“”洛沧对洛九江还不太熟悉,但听着对方的声调,他心中缓缓升起某种不大对头的感觉。
不等这感觉具体酝酿成型,他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新收的徒弟两下把袖子一挽,右手大大方方向身后一背,足下用力一蹬,熟稔至极地跳到了瀑布下光滑的圆石上,然后蹭蹭扑腾着,逆着瀑布玩儿一样爬上去了。
那动作灵活又轻巧,明显的胸有成竹。连什么时候在瀑布背后的哪块石头上借力、爬到什么地步空中翻身更好都一清二楚,一看就能明白对方不知有多熟练。要不是洛沧眼睛还不花,差点没把洛九江认成个正往水帘洞里扎的猴儿。
洛九江稳稳当当地攀到了瀑布顶端,将湿漉漉的头发向身后一撩,风骚地对洛沧露出了个出水鬼般的笑。
洛沧:“”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洛沧也难免深吸了口气:他新收的天才弟子便是这么个东西!
等洛九江再从那瀑布上自如的滑下来站定,洛沧便不冷不热道:“好徒儿,为师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人模人样的猴子。”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固然有意损洛九江一句,却也真有几分表扬的意味在里头。刚刚看洛九江那攀爬的身法,明显糅杂着几分灵猿攀枝荡藤的自如敏捷。
这圆滑的轻捷之意不是身似,是神似。那份轻身挪转的力度技巧结合的极妙,要不是这小子如此得意洋洋,洛沧倒真想正经夸他一句。
不想洛九江听了这句话,脸上竟显出一点隐约的不好意思来:“师父谬赞了小时候不懂事,嫌爬树费劲,特意抓了几只猴子养,没事就把它们往树上一撒身法也在那时照着学了几分。”
洛沧:“”
他深吸口气,猛然想起第一堂课上洛九江作的那曲音杀,脑中隐约有个想法一晃:“你当初吹的那支口哨我也听得耳熟,莫非”
下一刻,洛沧就见自己的好徒儿重重一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音律上有地方是跟七叉鸟学的。”
洛沧:“”
这小子哪用的着师父教?就该给他开个御兽苑,往里面扔个三年五载,没准连怎么飞都学会了!
对“音杀”这门课程,洛九江此前曾经期待良多。
洛沧的“音杀”算是其独门绝技,一向以出手利落老道,难学难精闻名。他从前在学堂里讲过的那几回音杀之术,能听懂者不过十之三四,能学习者最多十之一二,而合乎他心意的弟子却是半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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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杀白虎()
小天使如果看到防盗;说明购买率不够哦寒千岭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墙面上,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那面白墙;直落到一墙之隔的洛九江卧房里。窗边摆着的灵植是食物;桌上摆放的纸笔是食物;空气中每丝每缕的灵气也是食物,而躺在床上静静睡去的
躺在床上静静睡去的是洛九江。
这是他和整个三千世界产生的第一丝联系,是他在整个世界中打下的独一无二的锚点。他不可以把洛九江当成食物;当然也不能毁掉这个维系他们全部记忆的小世界。
寒千岭全然疯狂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他周身暴动的灵气已经形成了一个漩涡,似乎等着在某个时刻狂乱地把整个小世界吞吃卷入。而此时此刻;这个旋涡缓慢地、艰难地;向着反方向转动着。
寒千岭吃力地压制着自己的灵气和修为;把它们一寸寸地按回体内;这件事是这么困难,仿佛一个人拼命地塞回自己被拔。出体外的脊骨。
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几条底线般的“我不可以”。有的人不可以杀人;有的人不可以放火,有的人不可以背信弃义。
而寒千岭,他在过去的十四年里一直要求着自己;他不可以发疯,不可以放弃;不可以控制不住那种从灵魂而生;始终难以摆脱的恨意。
这种克制和忍受几乎成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以至于当他分出一点理智来后,那种席卷全身的饥饿和疯狂便被缓慢而有效地压制住了。
隔壁的洛九江熟睡着,他的床脚旁丢着一件结满了盐花的外袍。
而卧室中的寒千岭端坐着;他汗落如雨,打湿了满身衣物,后背也正缓慢的结着一层雪白的盐霜。
随着灵气一分分地散去,寒千岭的修为也一点点地跌落,从筑基变为炼气九层、炼气八层然后又回到了最初的炼气七层。
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中是一片清明。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此时经脉中的灵气已经浓厚的近乎粘稠了。
不会像此前那样随便运转两下灵力就走到突破的危险边缘,也不会进阶到他如今还无法自控的筑基期。他眼下的情况是最好的结果。
寒千岭的每一寸肌肉里都像是灌满了铅,灵魂却仿佛轻飘飘的。他任自己毫无形象的仰倒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嘴角已经慢慢翘起。
这样轻松的感觉,应该可以叫作释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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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洛九江和寒千岭两人并肩走向校场,寒千岭把昨晚的事改头换面的提了一句:“我给你房中新换了几盆花。”
说这话时他正捻着那串圆润光滑的珠子,让它们被一颗颗从指缝中缓慢而稳定地拨开。洛九江“诶”了一声:“这我可没注意到。”
“改动不大,原先是什么品种的如今还是什么品种。”寒千岭镇定道,“我就是换了种颜色,觉得蓝色更顺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