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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袋中没有时间流逝,因而那烧鸡还保存着被放进去时的最初样子,连上面冒着的腾腾白气都清晰可见,就更别提满蓄的、顺着洛九江手腕缓缓流下的肥油了。
洛沧:“”
他这可真没自己那时候那么惨!
洛沧沉默了两秒,一把收回了顶在那蛇头上的干粮。竹节蛇还不知自己脑袋上为什么轻了,鼓着黑豆眼看了洛沧好一阵,蛇身还下意识的往上颠了颠。
“回去。”洛沧没好气道。
再看镜里的洛九江,一边咬着鸡肉还一边像模像样的叹着气——洛沧不用思考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在可惜他五感被封,尝不到味,暴殄天物了。
两人共处了这么久,师徒相互间都对彼此有了足够的了解,真是可喜可贺。
洛沧又盯着镜子看了两眼,在确认洛九江已经将那只口感最肥嫩的鸡腿咽下了肚,洛沧轻轻一拍手,眨眼之间,地洞口间又是一阵蛇雨。
吃什么吃,起来修炼!
随着他感官一门门地恢复,地洞中的蛇类也越来越繁多和矫健。恢复听觉时某种奇异的蛇类竟然成百上千地拧成了一条巨蟒,弹动起来呼呼生风,它们的毒液嗤嗤地在空中喷溅,洛九江稍稍张嘴就能品到一点在空气中散开的苦意。
而重见光明后见到的几种蛇类丑的洛九江恨不得自戳双眼。那稀奇古怪的配色,猝不及防的相貌,以及浑身上下简直在挑战人类耐受力的腥臭疙瘩到了最后洛九江差点没失去吃饭的心情。
等他被拉出地洞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拿悲雪园清雅又风骨俨然的风景好好洗了遍眼睛。
洛沧伸手在他身上一拂,为他解开了最后封锁的嗅觉,不紧不慢道:“你那朋友之前来过了,七岛大比也替你抽了签。”
“哎呀,他必然等急了。”洛九江闻言握拳一击掌,“师父,从我进去到现在一共有几天?千岭他一共来了几次?”
“四天。一次。”
“不太可能啊”洛九江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悄悄看了洛沧一眼,“师父,千岭他嘴上闷的很,性格又好,你可别借机欺负他。”
现在已经不是三人初见时的那幅光景,洛九江和洛沧也处出了不浅的师徒情谊。正因如此,洛九江想到什么便敢坦白直言了。
洛沧生生被自己徒儿这句话气笑了:嘴上闷的很?那小子和自己有一句顶一句,最后一句还卖个乖的时候是他洛九江没看着!至于性格好三字简直无稽之谈,对方一个“怒子”,活到现在还没炸就不错了,哪轮的到他说性格。
到现在洛沧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徒弟悟性不错,资质绝佳,胸怀坦荡,就是一双眼睛可能有点瞎。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晚了,我今天又发烧了:3
是不是我去年过年的时候也在发烧来着?唉,已经习惯了:3
马上过年啦,先提前祝大家身体健康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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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新春贺岁番外()
小天使如果看到防盗;说明购买率不够哦早知道应该干脆封了他灵气。洛沧思忖道:这孩子真是成也聪明,败也聪明。
因为太聪明;洛九江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就将招式用的更加精简有效;好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从最大的危机中脱身出来。
方才他有几处灵光乍现顺水推舟的妙招十分令人称道;但他此时面对的境地却与洛沧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了。
既然眼下这情况已经不足以给洛九江造成什么困难,那他就索性人为制造些威胁。洛沧眨眼之间便拿定了主意,按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轻轻一点;也不见他怎么用力,他足前的地板便向两边撤去;缓缓张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
洛沧信手在空中一扬;半空中便纷纷扬扬下起了一场“蛇雨”;每条蛇都精准无误的落到的地板下的通道里。不必细细清点;这些种类繁多、花纹各异的诸蛇打眼一扫就能至少估出几百条。
一时间蛇身相撞跌入地道深处的声音不绝于耳,洛沧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就仿佛无论是随手放出几百条蛇、还是要放这一群海岛上并不多见的陆蛇送死是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对洛沧,这些蛇都是最普通的蛇种,他培育出来也花不了半日功夫;确实没有半丝心疼。
不过都是消耗品罢了。
而地洞深处那个正拄刀而立,面上已覆着一层细汗;唇角却犹然带着骄傲微笑的少年;才是他不惜用无数消耗品琢磨的璞玉。
对于身上被寄予的期望;“璞玉”本人则浑然不知。他正想拿袖子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念想起自己刚刚都拿这袖子沾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种的血液汁液粘液后,又默不作声地把袖子放下了。
无论如何;他刚刚已杀死了这许多的蛇,蛇尸都堆了半个人高,而接着上前送死的蛇也也明显的少了很多,想来他总能休憩片刻了吧。洛九江长出一口气,以常理推断着。
——然而现实在下一弹指飞快地给了他一记狠狠地嘲讽。
在面对着奔涌而来,比方才还要猛烈的蛇群攻势时,洛九江只觉百思不得其解:这地洞到底有多大?地洞里究竟有多少条蛇?师父他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怎么感觉全天下的蛇都奔我来了?!
不说别的,洛九江在这一个时辰内斩杀的蛇,已经比他前十四年见到的所有蛇都多了!
而在地洞的另一边,密切观察着铜镜的洛沧紧跟洛九江的动作,洛九江刀下砍死一条,他便弹指补上一条,准确无误地保证了洛九江身侧不断对他发起攻击的长蛇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数目,而且永不断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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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杜家,气氛却全然是另一种景况了。
杜堤脸色阴沉,紧咬着牙根哼笑道:“我说那姓洛的怎么腰杆子一下子就硬起来了,原来是找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真是狼子野心,他当初故意打伤我来激怒大哥,就是为了算计我们杜家吧。”
对他这一番怨毒的蠢话,杜川并没给出什么回应。他此时身后叠着两三个软枕,半仰半躺地倚在床上,腹部还裹着伤,白布条下透出隐隐的血色——洛九江那一刀劈得又重又狠,直拖出了一道直逾半尺的伤口。即使已经敷上了一层灵药,他肌肉一动起来还是牵扯的生疼。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我思虑不周,给父亲添麻烦了。”
“不怪你。”杜樟阴沉地说道。他僵着一张脸,想起这次交涉中赔给洛家的东西依旧要心痛的一哆嗦,“是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不知道洛家那小崽子竟然走了这样的大运。洛家小辈中俊才辈出,长此以往其势必不可抑,你要杀那洛九江可没有半点错。”
只是他口中虽说着谅解之词,表情却森冷的很,显然胸中还憋着一口难以宽解的郁气。
“父亲别生气了。”杜川又劝了一句,转头冲着门外喊道:“今天下午捉回来的那几个人呢?”
便有属下将几个五花大绑的仆役压进屋来。这几人本是杜家安在洛氏里的钉子,可是却连洛九江拜了那位为师的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自是因为洛家早就对他们有了防备。
今日杜家步步紧逼,和洛氏脸皮都要扯破之际,洛族长曾把这几个人提出来扔到杜樟眼前,只是杜樟毫不心虚,又拿话推了出去。
而等到洛沧强势插手事态,杜家一败涂地的时候,这几人也被杜家护卫带了回来——然而如此废物的细作,还留着有什么用?
他们让杜樟丢了好大一个脸!
杜川阴毒地一笑,质问道:“我父亲仁慈,一年到头花重金养着你们,你们却全然不知感恩,一点有用的消息也带不回来。既然如此,那双见事的招子、听事的耳朵,问事的舌头还留着有什么用?”
这几人当下就明白了杜川的言下之意,纷纷脸色苍白地求起饶来。其中有人胆子格外小些,当场便涕泪俱下糊了满脸。
这些人大多都是后来被杜家收买,只有一个是早年从杜家出去的,很熟悉这位大公子的脾性,一时间便牙齿打战,半个字也吐不出了。因为他清楚,依这位大少爷早年养成的性格,这处理尚还没完
“剜了眼睛,刺聋耳朵,再剁了那条没用的舌头。把四肢都给我砍了,扔到海里去喂鲨鱼。”杜川狠狠地命令道,“拖出去,现在就办!”
属下一声不敢吭地把这几个鬼哭狼嚎、连连求饶的仆役拖到了院子里。他们全程都深深埋着头,眼神也不敢乱飘一下,生怕触了此时族长和大少爷的霉头。
“父亲别为这些蠢货气坏了身体。”听着屋外飘来的一声声惨嚎呻。吟,杜川快意地舔了舔唇角,“您刚刚不也说了吗,非战之罪,全是这群废物故意敷衍,不肯出力——事已至此,您看我在七岛大比时对上洛家那小畜生该怎么办?”
掩不住的血腥气已经透过薄薄的窗纱渗了进来,杜堤似乎有点坐立不安般的在椅子上挪了挪,时不时便忍不住向窗外张望一眼;杜樟却舒展了眉头,像是出了口恶气一般的松弛下来。
“毕竟还在那位大人眼皮下,就不要做得过分了。”杜樟思考良久,才慢慢道,“川儿,委屈你输给洛家小儿一场。反正只要是大比前十就能入那秘境,等到了秘境里,洛九江一个黄口小儿,还不是任你揉圆搓扁?”
“好。”杜川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那寒千岭不是号称和他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吗?他最好祈祷自己别进前十,他一旦进了前十,我便把他们两个全都一网打尽!”
“大哥说的是。”听闻此言,杜堤眼也不向外瞟了,急忙吹捧道,“我看那位大能最后必能看出大哥胜那洛九江、寒千岭百倍千倍,转而来收大哥为徒亦有极大可能啊。”
杜川和自己这个又蠢又没资质的弟弟向来是没什么话说的,听到这样一记直白的肉麻的马屁,连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倒让杜堤自讨了个没趣。
碰了一鼻子灰的杜堤刚悻悻地往椅子里一团,就听到他父亲叫了一声:“堤儿。”
“父亲?”杜堤欣悦地仰起头来,“是要我”
还不等杜堤高兴片刻,杜樟就吩咐道:“你去把屋外那些人料理干净吧,我和你大哥还有些话要说。”
“是。”杜堤有些不甘心地垂下了眼睛,磨磨蹭蹭地从杜川的房间中退了出去。
等杜堤的脚步声渐渐变弱变远,杜樟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蠢货儿子。”
“蠢也有蠢的好处。”顶着杜樟因这句话而变得不悦的目光,杜川从容笑道,“父亲放心,我不会轻易拿堤儿当刀的,我还知道他是我弟弟。”
杜家族长沉默了一会儿,面对着自己已经成长起来,主意满满的大儿子,在那短促的一个瞬间,他从未如此鲜明的感觉到自己的老去和力不从心。
若是有外人能在此处看满一场,想必会发出如斯感叹:这父子三人兄毒弟蠢爹无耻,也可称得上满门绝配了。
“不提堤儿了,父亲特意留下,可是有什么锦囊妙计欲给我?”
“这瓶盈溢粉你且收好,注意自己不要沾上了。”杜樟收回自己纷乱的心绪,小心自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净的瓷瓶,放到杜川手上,“等你们一起进了秘境,只消把这东西向那小崽子身上一扬”
杜川登时便会意地笑出声来:“爹爹高明!这东西连普通妖族都能活活撑爆,弄死那姓洛的小畜生自然更不在话下。我看他被吞不下的灵力涨破成千片万片,血肉横散时,还有什么人能追查出他的死因!”
忆起自己这两天都在什么地方反复修炼,洛九江不由眼皮一跳,觉得这没准儿是个蛇尾巴尖。
琢磨了片刻也想不分明,洛九江干脆就将此事撂下,将那块翠滴的佩玉向领子里一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然甩到脑后去了。
悲雪园的大门就在他眼前,而他的朋友就在此扇门后。
门扉被洛九江缓缓推开,正用一方雪白帕子擦拭剑身的寒千岭若有所觉般抬起眼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