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遍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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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 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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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九江依言把海螺扣在耳边,下一刻就飞快地将其移开,表情明显被吓了一跳:“这海螺喝高了?”

    从一般的海螺里听到的往往是些海风音、海浪音。这只海螺里传出的女鬼尖叫声算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只特立独行的海螺啊。

    “铭音螺?”

    寒千岭有点意外:“那位前辈真是教了你不少。”

    洛九江把这海螺翻来覆去地看了个稀罕:“了不得,我当初背这条目的时候它连个配图都没有,据说已经很久没人发现过了,几乎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没有那么夸张。”寒千岭垂着眼睛,口吻极淡,“只是要看是谁去找罢了。”

    “里面声音怎么叫这么惨?传说中铭音螺是记事辟邪的好东西,难道是”洛九江眉头皱起,投向铭音螺的目光里已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不是。”寒千岭打断了他的猜测,“海螺语叫起来就是这么惨,它唱个摇篮曲也是这幅语调。”

    洛九江:“”

    “其实我下海里不是要特意找它,未料到倒听了一回旁人的取死之道。”

    寒千岭自洛九江手心里捻起这枚海螺,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凭空抽。出好多鲜红丝线。他小时候为磨耐性做的那些女红功夫没有白费,几句话功夫里他双手上下翻飞,眨眼间就把这海螺编成了一条大方典雅的手串。

    在洛九江惊奇目光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将这条手串缠上洛九江的手腕,表情淡然自若极了,简直像是这红绳绕在洛九江腕上就合该是天理一般。

    “昨天不是都戴了块玉?”寒千岭从容道,“仔细一想我好像还没特意送给你过什么东西,这海螺你就带着吧,平时能辟邪清心,夜里失眠的时候还能给你唱几首小曲。”

    洛九江笑不可抑:“这主意好,等我心血来潮想做一晚噩梦时就欣赏一番它的大作。”停顿了片刻,他还是无奈道,“不过下次你还是换个颜色吧。”如今这条红绳颜色太艳,红的几乎灼眼。

    寒千岭眼梢唇角渐渐弯起,似乎听到了什么喜欢的话一般“好,下次换个颜色。”

    此时第一场的比赛十有**都已结束,上午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寒千岭弯腰掸了掸自己衣角:“该我上场了。”

    提到这个洛九江便心生好奇:“昨日你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你的对手是谁,现在总算能提了?”

    “是杜堤。”寒千岭转目去看洛九江腕上的铭音螺,唇角微微一翘。

    笑得不露半丝杀意。

    而在连星七岛之一的玳瑁岛上,位于洛家的族地中,在一处清亮的瀑布之下,一个黑衣少年正单手向上攀爬,皮肤被水冲刷的微红发亮。

    在这条瀑布的最底部,一块仅容一人站立的石头上,另一个少年正于此端坐修炼。他身上整洁简朴的蓝衣早被打了个精湿,紧紧贴着皮肤,想来应该很不舒服,但他眉目间只有一派安定自然。

    瀑布上的石头日日受水流冲刷,早就变的光滑无比,纵有工具也不好借力,何况要人徒手攀上?就更别提自从高处倾泻而下的水流阻力了。

    然而黑衣少年一手竟还有余力背在身后。他脚下踩住一块溜光的石头,身子借力拔起,眼神看也不看便将手按住瀑布后的一处山壁,接着浑身肌肉绷紧用力,一卷腹便生生翻了上去。

    半炷香后,逆流而上登至瀑布顶端的黑衣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神情很是得意。他将湿透了的头发随意在脖子上一绕,自己则吹了声警示性的尖锐口哨,便放松浑身力道,如坐滑梯一般,顺着水流任自己被冲了下去。

    本来正在盘膝静修的蓝衫少年一听那哨音便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闪开身来落到岸上。就在他双足立稳之时,黑衣少年已随着瀑布将要落到潭底,脑袋眼看便要撞上蓝衣少年先前稳坐的那块石头。

    面对此情此景,两人都毫不慌张,黑衣少年甚至有余暇冲岸上的蓝衫少年一笑,随即右手抬起一掌击在水面上,压起了一人多高的水花,自己也借力反身弹起落于蓝衣少年身边。

    而在两人脚边,一截线香正静静的点着,还剩下成人指节般长短的一段未能燃尽。

    黑衣少年拧了一把袖子,一小股水流滴下来浇灭了线香。他脸上自得之色未褪,笑着回头来看了蓝衣少年一眼,“千岭,你瞧怎样?”

    那被叫做千岭的少年眉眼中俱是沉静之色,他浑身气息安定如山间磐石,宁静若子夜幽林,几乎像个山野中的精怪。然而一听黑衣少年开口,他眼中慢慢浮上几点笑意,神情一下便灵活亲切了起来。

    “我瞧不怎样。”寒千岭扬眉道,“你能不动真元而在一炷香之内攀到瀑布上是该欣喜,可为什么最后还要顺流而下砸我一下?”

    “我喜不自胜,难以自抑,激动的连身子都沉了,不由自主就从上面坠了下来。唉,千岭,你怎一点情谊也无,见我跌下来竟也不托我一把。”洛九江掸掸衣角,反而倒打一耙。

    寒千岭早知道洛九江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也不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一边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下身上早已湿透的衣袍,一边问道:“从双手到单手,你下次莫不是要只用两脚上去了?”

    “这恐怕还有些困难。”洛九江笑道:“真要增加难度,我不如在背后负些重物,比如我洛家大门口那尊石狮子、祠堂里祭祀那口铜鼎,或者千岭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此夜曲中闻折柳的地雷x1

第299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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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四目相对,寒千岭镇定地回视。片刻后;洛九江气不打一处来地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道:“滚滚滚;别留下气我。”

    寒千岭大笑起来。他双眼明亮而澄澈,面部的线条十分细腻,俊俏的都近乎秀美了。

    他很少如洛九江那样畅畅快快地大笑;如今笑上了一场,竟然也不同往日那般收敛表情;反而伸手勾住了洛九江的脖子;低声道:“九江;我就不和你道谢了。”

    洛九江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当然不至于连饿一顿都扛不住。他只是要找个让寒千岭过来的借口,好看看对方的精神怎么样;有没有把课上的那句混账话往心里去。

    他是关心自己,寒千岭心中明镜一般。

    意图被点破,洛九江只笑了一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滚快滚。你今天的剑法练了吗?没练也敢在我这里耽误时间?”

    寒千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摸出那个扁扁的药匣放在洛九江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药匣隐约散发出特有的灵气;洛九江还不等握在手里就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从洛九江被罚站开始到寒千岭过来为止,时间还不到一刻。寒千岭当然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采下这株药草,所以这灵草自然是他在听到洛齐的传话之前摘的。

    两人心思又一次不谋而合;洛九江眉毛一扬,吹了个得意的唿哨。

    寒千岭的背影渐渐远去,洛九江伸了个懒腰,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

    按道理说,他连挨罚的一半时间都没站完。奈何洛九江觉得自己做的很没有错。他回顾刚刚课堂上发生的事情,认为自己并无什么需要反思之处,更不要说恭恭敬敬地受罚了。

    在很多方面,洛九江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不过同样的,在“规矩”这件事上,洛九江相当的富有弹性和张力。

    他刚刚把头侧偏过去,眉毛就随之皱了起来。下一刻,洛九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道:“先生怎么来了?”

    他余光扫到的树影分明不对,倒好像在树干上长出了一个轮椅似的,不是洛沧还能是谁。洛九江心中诧异,心想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发现刚刚在课堂上教多了亏本了,再过来跟自己要点什么找补回去?

    不远处的大树后传来一声轮椅的吱呀,洛沧面沉如水地转动着轮椅从树后现身,抬起眼来不冷不热地扫了洛九江一眼。

    洛九江已经做好了对方质问他怎么不老实罚站,旁侧敲击地给他穿小鞋等各种心理准备。岂料洛沧一张口便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你是练刀的?”

    “是。”洛九江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好。”洛沧毫无解释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抬起那只苍白枯瘦的手来,打了个响指。

    响指发出一声脆响,而这脆响一出,便有音杀催动,有如一柄长。枪一般,直刺洛九江眉心。这道音杀和洛九江方才在课堂上打出的半吊子又截然不同,真真正正没有半分余力浪费在别的地方。

    对面攻击来势又快又狠,洛九江不假思索,在那道音杀破空而来的瞬间就头朝下脚朝上地翻了个筋斗,就地一滚躲过了攻击范围。

    洛九江刚刚单手撑地弹起,还不等站稳,洛沧就合着他的轮椅一起,凭空出现在了洛九江面前。他右手双指并起,凌厉地直劈洛九江,其攻击之猛烈甚至带起了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招来的太仓促,没给洛九江任何思考的时间。洛九江当即反手拔出腰间墨色长刀,向着洛沧的手指招架过去。

    漆黑的刀刃同苍白的手指交击,发出某种金铁相撞般的声响。洛沧的手指毫发无损,而洛九江却隐隐感到手臂发麻。正当他全力留神戒备的时候,洛沧却收了手,轻描淡写道:“很好。”

    对于洛沧这种莫名其妙出手收手的情况,洛九江只感觉有病,并没觉得有哪里好。只是对面的洛沧似乎还没有发够癔症,并不轻易罢休,又道:“对我落刀毫不犹豫,你确实很敢。”

    即使与此有点不合时宜,洛九江依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天知道洛沧发的什么疯,哪来的自信以为自己不会挨砍。

    按理来说,洛沧好歹是个客卿。而且据洛九江所知,对方实际地位甚至不低于几位长老。就算洛九江是族长之子,对他动手也算以幼犯长,总归是个麻烦。记着对方身份的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犹豫片刻,就那一愣的时候,保不齐就被对方一指头戳进了脑门里。

    奈何洛九江骨子里天生就有种对规则的蔑视。正如他刚刚根本没想过要好好罚站一般,迎上洛沧手指的那一刀他挥出的亦没有半分迟疑。

    洛九江并没开口说什么辱骂的话,但那种隐隐的挑衅和少年人的傲气,都藏在他那抹冷笑中了。

    洛沧眉目不动,只作不见。洛九江心中十分防备,因此刀还没有回撤。洛沧手臂一晃,双指一分,就把那片漆黑的刀身夹在了自己的食指与中指间。

    他用的劲道十足。纵然洛九江用尽全身力气回撤刀柄,那刀刃依然纹丝不动。

    再三压制了洛九江的反抗后,洛沧才把视线转回洛九江脸上。如果目光也有温度,洛沧的注视必然带着一种让人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凉。

    “这是一把不曾受过挫折的刀,你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玉。”

    还不等洛九江对这个评价做出什么反应,洛沧就说出了另一句让洛九江以为自己见鬼的话。

    “你想学我的音杀吗?除此之外,我还有知晓不少术法,若你想学,我尽可教你。”

    洛沧说出这句话时所用的语调,若用普通人的定义来说,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了。

    “没兴趣。”对方“温柔”的声音恶心的洛九江一哆嗦。他一口断然拒绝道,“你若教人的兴致大发,很可以上街把你的功法称斤卖了,何必过来找我。”

    “你不愿意。”洛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了,因为你那朋友的事情,你对我很有成见。”他凝神想了想,就想出了个好法子,“有了,你既然不肯和我学,我便打到你愿意为止吧。”

    洛九江:“”狗屁的倒灶主意!

    ————————

    一刻钟后,洛九江筋疲力竭的半跪于地。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重衫,手掌湿漉漉的,握着刀柄都要打滑。而他稍稍一挪动,身下的泥土分明就出现了一片被汗珠打湿的深色印子。

    在刚刚这短暂的时间里,洛沧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几乎耗尽了洛九江所有的精力。而最让洛九江惊愕的是,对方的每一次攻击几乎都对准了自己身上的一处破绽。

    若不是这场交手,洛九江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刀法竟然和个筛子一般,处处都是窟窿。

    见洛九江委顿于地调整呼吸,洛沧并没有再次出手。他刚刚说的话语虽然充满威胁之意,但实际上他所行所作却更接近指教,而非殴打。

    当然,这场指教手法实在过于粗暴。它让洛九江一次次感受到什么是无望的反抗,也让他自己深刻的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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