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郭老弟呀,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部队调防,我闲来无事,就来这里坐坐,方才听有人喊起‘淡叶’,也就联想起了你家的那杯好茶,怎么着,老家的茶馆不开了,看您这样子,混的一定不错吧。”
“别提了,我家的茶馆遇到火灾了,老婆也死了,没有办法,我家的孩子还在上学,我得出来找些钱花呀。”
郭开庆听后,很是伤感,他坐到了那人的对面,苦劝了几句,“大哥,请您节哀,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不还有孩子呢吗,您好好培养他,等他长大成人,一定会报答你的。”
“但愿如此吧。”那人见郭开庆语气和缓,也就不那么紧张了,他又和郭开庆聊了许多家常琐事,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从茶馆里出来,郭开庆的心情好了许多,联想到刚才那个大哥的遭遇,他感到很是庆幸,必竟灾难没有落在他的头上,家里的人,到目前为止,还都挺好的,这让他很是知足。
“连长家属来队”,对‘张文治连’是件大事,七哥忙前忙后,没有闲着工夫,原来陈淑芹来了,她给战士们带了好多吃食,大家伙分享着美食的同时,还不停地称赞陈淑芹长得漂亮。
能得到几十个男人的称赞,陈淑芹还是很高兴的,在自已的工作系统内部,她是首长,是长官,下属没有人敢和她开玩笑,今天来到连队,她是作为嫂子来的,听着这么多顺耳的话语,她也高兴了,并且给大家唱了好几首电影中的插曲,唱的最好的是《牧羊曲》。
一见到陈淑芹,郭开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情’,他和她问了声好后,就回宿舍去了。
见郭开庆如此对待自已,陈淑芹反倒没生气,她一前一后跟进了宿舍,狠狠地把门给插上了。
“你大白天插门干啥?一会我还要和老七商量工作呢。”郭开庆的脸色平缓了许多,他把外衣脱了下来,扔到了床头上。
“干啥,干革命,老娘前阵子都担心死了,四处找你,就怕你死在那边,你还说呢。”陈淑芹很是关心郭开庆,当她得知‘张文治连’全连重挫后,她简直要疯了,动用自已的所有关系,打听到有个指导员被俘了。
‘张文治连’的指导员,自然是郭开庆了,陈淑芹完全忘记了自已的身份,她拔枪要去边境找y国鬼子拼命,让以楚山为首的下属们给拦住了,把她锁到了一个房间里,24小时看着她,就怕她出去对y*人进行报复。
后来看到‘通报’,说那个指导员姓谢,陈淑芹才长舒一口气,她又恢复了‘常态’,安心埋头于工作之中了。
陈淑芹的这股野性,点燃了郭开庆的‘斗志’,他拥抱了自已的妻子,做起了自已的‘义务’。
七哥对这事是‘过来人’,他挡在了通往郭开庆宿舍的通道边,当起了‘哨兵’。
郭开庆夫妻两人得到满足之后,都穿起了衣服,陈淑芹就问道,“我早就来了,听老七说,你走时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呀,你这样做法不对。”
“是,我今后注意,我就想出去喝杯茶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故人,就瞎聊了一会。”
“故人?是谁呀?我认识不?是a城老家的吗?”陈淑芹就象审问犯人一样,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要是平时,郭开庆不会马上回答,可是现在头脑当中的兴奋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于是就顺口出了句,“上回我去古城执行警戒任务,军火库大院对面的茶馆老板,就是他,他说来这里做生意,还说他老婆让那场大火给伤死了。”
“什么?”陈淑芹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双目瞪得象个铜铃一样。
“我说他说他老婆让大火给烧死了,他非常伤心,我就安慰了他几句。”
“你快带人随我去抓人,他就是特务,他老婆已经让我们控制起来了,我怀疑你们连的事,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啊。”郭开庆此时也傻了眼,于是他命令七哥集合起了二个班的战士,全副武装,等候命令。
当郭开庆和陈淑芹,来到茶馆的时候,早就没有那特务的身影了,郭开庆捶胸顿足,后悔自已没有警惕性。
陈淑芹拍了拍丈夫,“只要他在这里出现就好,我回去马上命人撒开大网,我就不信他能逃走,我先回去了。”
没等郭开庆说话,陈淑芹就跑开了,望着妻子远去的背影,郭开庆感触良多,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妻子的工作。
“二哥,我们怎么办?”
“撤,回去包饺子去,今天开荤了。”
多日以来,“张文治连”的干部战士们,都沉浸在失去战友们的悲痛当中,今天晚上的这顿饺子,让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现实当中,尽管还在想象逝去的战友,可是现在还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报大仇。
第一锅饺子煮熟了,郭开庆打了满满一个战备盆的饺子,来到了烈士们的遗像前。
“都来吃吧,吃吧,不够说话,今天我很高兴,我向你们保证,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把进攻我们的敌人,挨个处决,你们在天上,看着吧。”
第57回 血色奉献(二十九)喝茶等人(上)()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在郭开庆担任连长的第二个月,他要的东西运来了。
原本几卡车的装备给养,变成了不到半车,七哥一面指挥战士卸货,一面发着牢骚。
“这不是欺负人吗,太tmd狗眼看人低了,就这点东西,怎么让我组织训练,怎么能让大家伙凝聚信心。”
负责压送物资的是个年轻军官,他走到了七哥的面前,打开本子,让七哥签字。
“我想这可能是最后一回给你们送货了,听说军里常委们正在研究,是不是要取消你们连队的编制,本来你们就是临时从各个部队拼凑来的,解散也好。”
七哥怒目横眉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用力的书写着自已的名字,最后把笔都给撅折了,“签完了,快点给老子滚蛋,我就不爱听你们这些传闲话的,你们懂得什么叫作战斗吗,不服你上前线走一圈我看看。”
“得了吧,你跟我凶有啥用呀,这是首长们的决定,我只是和你提个醒。”年轻军官合上了本子,他转身上车走了。
“七哥,咱们连真要解散呀?”手下的一个班长,来到了七哥的面前。
“你也给老子滚蛋,这是你该问的嘛,保密条令都白学了呀。”
班长气哼哼的走开了,他的嘴里还在嘟囔着,“和我吵吵有意思呀,我也没有得罪过你。”
当七哥把货物清单,摆在郭开庆的办公桌上时,郭开庆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二哥。战士们都说了,要是再这样的话。都没心思训练了,兵员兵员不给补充,物资装备不到位,还不如早点解散算了。”
郭开庆站了起来,狠狠地把手掌拍在了办公桌上。那办公桌让他给拍了个‘大手印’,‘啪’,这下子可把七哥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老七,这是你说的话吗,我要知道你也这样,这回我就不应该回来,装备是个球。老子就不信了,没有装备,还打不了仗了呀,你把部队集合起来,我有话说。’
郭开庆的发威,不但没有把七哥吓倒,反倒让他很是高兴,他乐呵呵地吹起了集合哨。
不出三分钟。所有人员,包括炊事班,都集合在了操场上。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互交头接耳着。
“都有了,稍息,立正。”值班排长的口令声,把嘲杂的环境,又带回了一声不响。
“连长同志。部队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稍息。”
“是。”
“稍息。”
“讲一下。”
“稍息。”
“刚才我听到了一种声音,那就是有人说,我们连队就要解散了,我觉得,要是真是那样的话,很好啊,大家可以回老部队了嘛,你们回你们的炮兵连,我回我的马场,我的那匹‘老实马’还在等着我骑哪。”
郭开庆停止了话语,他走到了一个肩背轻机枪的机枪手身边,做了个要枪的手势,那战士马上就把枪给了他。
“我想问一下,我们的装备,和其它兄弟部队的装备比起来,谁的好呀,哪位同志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报告连长,我来回答,我们的装备,都是最新型的,别的部队没的比。”
“回答得很好,既然我们的装备已经很好了,也就没有继续要求人家,再给我们锦上添花了,啥东西不能打仗呀,我就不信了,没有好的装备,就打不赢这场仗。”
说着郭开庆把轻机枪又还给了那个战士,他向一棵碗口粗的树旁,跑了过去。
“卡插”一声脆响,那棵树中间位置立折,倒在了一边,郭开庆只用了一脚,就把这棵树给废了。
自从‘张文治连’建连以来,作为连队的政治指导员,郭开庆一直没有展示自已的真功夫,他有他的考虑,一连之长张文治,在格斗上不如自已,要是自已强加表现的话,会助长连队的‘个人英雄主义’,那样兵也就不好带了,所以说,干部战士们总私下议论他,说他根本就不象个‘战斗英雄’,倒象个混事的‘指导员’。
今天郭开庆必须要表现自已,他要让众人都看看,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可以一招治敌,就这一脚的力度,足足可以把一个敌人踢死。
“好~~。”所有的连队官兵,都让郭开庆这一脚给震住了,发出了一连串好的声音。
“真正的格斗,就是硬碰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我向大家保证,我不会让你们扛着烧火棍上战场的,到时候,每人都会有自已的称手家伙。”
郭开庆说完后,就对部队进行了解散,大家又议论开了,都很敬佩郭开庆的功夫。
“我说什么来的,二哥就是身藏不露,能上咱们连当二把金交椅,那可是天王级的人物。”
“敢情,这叫作有城府,大哥在时,二哥为了给大哥面子,啥好事都让他去做,自已默默无闻,这回看出来了吧,真正有实力的,是咱们二哥。”
“他这一脚得有多大的劲呀,你们说这树是不是事先给划好了的,为啥这折断面这么齐呢。”
“你姥姥的,你给我划个试试,你小子就是嫉妒,二哥可是一等战斗功臣,你算算,能活着立一等功的,咱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目前有几个?”
见同志们都说郭开庆的好,七哥在一旁也傻呵呵的乐,原来的愁云,已经烟消云散,他觉得这回找郭开庆回来是对了,这二哥不仅有实力撑场面,还会团结大家,形成一股子‘凝聚力’。
平时有七哥负责训练,郭开庆对他相当放心,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会去茶馆坐坐,喝上一杯清茶,看看胡同院子里的风景。
洗衣服的老妇人,整天有干不完的活,一会她洗衣服做饭,一会在编织手工活,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反正她就是个大忙人,没有闲着的时候。
郭开庆每天上午,都会坐在茶馆二楼看老妇人做活,他只要回去,就会想家,想起妈妈,这老妇人能让他转移注意力,每次看到她,郭开庆都会很高兴,要是她待在屋子里不出来,反倒让他为老妇人担心,猜测是不是老人家病了,这会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第58回 血色奉献(三十)喝茶等人(中)()
“张文治连”,向来不缺‘武林高手’,就在郭开庆展示武功的第二天后,不断有人踢折碗口粗的树木,大家以能踢折树木为傲,七哥想拦也拦不住,只好任由他们去踢,他自已也乐于轻闲。
连队的驻地是‘租借’来的,‘张文治连’没有固定的住所,这里是住得时间最长的了,满院操场边的树木,让战士们‘祸害’不浅,自然也让来访的‘东主’,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了。
原来的本院驻军为,某省军区下属的一个守备团,这里是团直工兵连的所在,为了把地方借给‘张文治连’使用,他们也就调防到了团部,今天工兵连的连长,带着战士来到大院,想找些训练用的器材,一见操场周围,全是半截的树木,他们真的心疼了。
“我说老七,你们咋给我们整的,这树可是没成材的小树呀,看让你们踢的,没有一棵好的了。”工兵连长上来就埋怨起了七哥,因为郭开庆外出喝茶不在,这七哥是这里最高的指挥官,不找他说理不行啊。
“我能咋办,我们二哥只说了句,知道了,他都不管,我能管得了他们呀,你看那个大个子没,这小子驴得狠,不信你去骂他两声,他保证敢削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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