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视上零点的钟声敲响之时,屋子里的席面也早就撤下了,空荡荡的堂屋之间,火炕上只坐着郭母一人,其余的人,都在别的屋子里准备着。
‘大哥,开始吧!’排在郭开维的身后,郭开山提醒起了郭开维。
‘好,那就开始,大家伙都准备了呀,女的都在屋里待着别动,男的姓郭的,都到院子里去!’郭开维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很是有力,虽然别家的鞭炮声已经响起,但老郭家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没有了郭父,郭开维郭开山兄弟就是第一代了,此时在院子的正中央处,早已放上了‘郭氏宗祖’的牌位,随后就是‘给祖宗献礼,上香,跪拜’了,
一切祭品都摆放完毕后,郭开维上前捻了几柱香,点燃之后,插在了香炉之上,走回原位后,他大声叫道,‘郭氏先祖在上,尔等郭氏子孙在下,~~~~~~”
跪拜礼节都进行完毕后,男人们也就走到了郭母一屋,首先给郭父的遗像牌位上香磕头后,又转向了郭母这边。
‘母亲在上,大儿子郭开维给您磕头了,祝母亲身体健康!’郭开维首先给母亲磕了头,之后站到了一边。
‘妈,三儿子郭开山给您磕头了!’郭开山是紧随其后的。
之后四儿子,五儿子,老儿子一一磕了头,站到了一旁。
‘奶奶,大孙子郭小春给您磕头了!’作为第三代,郭小春长得可畏是‘貌似潘安’,一米八几的个头,一向是当今女孩们追逐的目标,现在他也结了婚,妻子是郭开维给指定的,是某区财务局长的女儿,和他家还算是门当户对。
‘奶奶,二孙子郭小二给您磕头了!’郭小二和他哥哥一样,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头,他的外表很象郭开庆,块头大的要命,现在的他。打算今年入伍,成为第三代第一个当兵的人。
由于郭开明家的郭小松失了踪,郭小山就依次排到了前头。‘奶奶,你四孙子郭小山给您磕头了!’
郭小山的后头是郭小庆。他是‘郭小五’。
由于生孩子让郭开庆抢到了前头,郭开新家的郭小刚,就成为了‘六孙子。’
直到郭开迎家的郭小迎上前时,年纪最少的他,好象还不太习惯,‘奶奶,我忘了,我是几孙子来的!’
‘哈哈哈~~’小孩子的话。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大笑。
郭母早在年前,就已经换好了‘利是钱’,由于老人的钱,都是儿女们给的,她自然也不能发的太多,‘一分钱’黄色的纸票,她足足换了好些,儿子是不用给的,可孙子还是要的,每个孙子得到了‘一百张’的‘一分钱’。这都是不能再新的‘新票’了,虽然这些小孩子都看不上这钱数,但新钱。还是都爱的。
之后郭氏兄弟坐在了一排长条凳上,郭开维居中,上首为郭开山,下首为郭开新,后面站着郭开庆和郭开迎,他们接受了‘少字辈’的‘集体磕头。’
‘一人一百,都别乱花呀!’郭开维发起了自已的‘利是钱。’
由于是事前商量好的,大家也都一样,每人一百。
一个长辈给上一百元。加起来就不是个小数目了,这要远比郭母给的‘小毛票’强多了。孩子们欢喜的出去放鞭炮了。
郭开山看着孩子们放的鞭炮,搂着自已的妻子道。‘今年这鞭炮可能又是咱们家第一了吧!’
关悦言道,‘我昨天拉过来一个132的,今天老六也来了一车,我看嘛,这足得放到天亮了。’
郭开山咋巴了几下子滋味道,‘我记得当年为了一挂小鞭,还和老四打了一架,现在儿子他们可真幸福了,再也不用为放鞭炮的事情发愁了。’
关悦趴在丈夫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上回你打电话说,说你好了,这是真的假的呀?’
郭开山也学着妻子的话说,他也趴在了关悦的耳朵边上,‘不信咋的,全是泡温泉泡好的,哪天回去试试,你不就知道了吗!’
关悦好象听后很是喜悦,她用手勾着丈夫的手臂,两人一起观赏起了‘少字辈’们燃放的烟花。
就在大家都在观看着放鞭炮时,郭开庆拉着妻子,正赶往村子里的寺庙,他打算“趁清”,上第一柱香。
陈淑芹并不知道丈夫拉自已奔跑是何意,她边跑边说道,‘咱们都走了,你不看孩子了呀?’
‘看他做甚?我小时候比他小多了,我也没见我爹我妈看着我呀,你就跟我来吧!’
来到了庙前,由于僧人已经休息了,大门紧闭,透过‘山门’,只能看到‘大雄宝殿’那些许的灯光。
郭开庆脱下了自已的军装叠好,纵身跃起,跳到了里面,把‘山门’的插销打开,放了妻子进去。
对于进香,陈淑芹也不是头一回了,她上前走到了香案前,点燃了几柱插好,之后来到了‘签筒’处,她想求些签。
各玩各的,郭开庆对这‘小香’自然是不感兴趣,他准备去‘偷’高香,辗转走了好几个去处,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人多高的‘高香。’
看着丈夫用点燃玉米杆的方式,再来点燃这高香,陈淑芹有些担心,一旦是火起,事必会引来寺里的僧人,她来到丈夫的身边道,‘前头不有香嘛,你整这大家伙干嘛?’
‘人为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大过年的,不来大的不痛快,你离远点,别烧着衣服了,’好不容易把高香点燃,手捧着它在大殿前拜了又拜,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插在了院中那硕大的香炉之上。
‘谁,你们大半夜的,怎么进来的呀?’一个削青了的老和尚提着灯笼走了出来,由于这里不是‘僧房’,还真没接电灯。
‘郭老五,你是谁呀,初一上柱香不行啊!’令陈淑芹没想到的是,郭开庆没有害怕,反倒是硬气得狠。
来人一听是‘郭老五’,马上声音就和气了许多,‘是老五啊,你啥时候回来的,上吧,上吧,每年这头柱香啊,都是你们家老六来上,今年也行,你上也是一样的,’看来这老和尚好象是有些怕郭开庆,他说完就想转身要走。
‘你等等,这香我也不白上,这里有二百块钱,你拿去好了,’‘利是’的规矩,郭开庆还是懂得的。
老和尚接过了郭开庆递过来的一叠‘大团结’,自言自语道,‘都说老郭家的孩子仁义,果真不假,看来呀,你们还得有钱,还得升官!’(未完待续)
第三集 麻将酣战()
对于大年初一祈福上香,本村有本村的规矩,郭开庆和陈淑芹多少年都不在家了,他们自然不知道,对于这‘头柱香’谁都想上,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去上呢,只因为全村的人,都想让‘郭老六’去上。
郭开迎,又号‘郭老六’,在本村算是个‘明白的后生’,常言说的好,‘好狗护山林,好汉护三村,’郭开迎就是关建国之后,又一个让村里人佩服的,尤其是在帮助村里人的份上,只要是哪家有难处去找他,准保能办成,而且不收‘利是钱’,大多都往里搭。
老郭家郭母信佛,这是很早就传开了的,老家有老理儿,小儿子是‘奉灶之人’,所以说,郭开迎每到大年初一,准保带着妻子来寺院里上香,由于大多数村民都得到过郭开迎的恩惠,所以说,也就没有人再和他争了,对于寺院里的和尚,更是因为郭开迎给的‘香油钱’高,不见他来,是不会开‘山门’的。
就当郭开庆和妻子陈淑芹有说有笑的返回时,正巧遇到郭开迎夫妻往这边走。
‘五哥,还是你早啊,怎么着,寺里有人嘛?’郭开迎手提着手电看路,见郭开庆走了过来,把手电递给了五哥。
‘我偷摸进去的,你也去上香啊,去吧,去吧!’郭开庆不以为然的说道。
目送着郭开庆夫妻走远,这时妻子才说上了话,‘老六,你说你五哥知道不知道咱们也去上香啊?’
郭开迎随口言道,‘应该不知道吧,五嫂是南方人,我想五哥也就是带她看看热闹,走吧,该咱们了。’
‘我可是找王金和帮你算过了,这几年咱们村里的头柱香,就得你上,今年换了别人,一定会出事,你五哥能不能阵住呀!’女人一向狐疑,她把王金和早年之前所说的话,说了出来。
‘能出啥子事嘛,你总一惊一咋的,五哥也不是外人,不都是老郭家的嘛,这才过了半夜,我想佛爷还没睡醒呢,以后这样的话少说,别坏和气。’
郭开庆走后,寺院里的老和尚也就没有再睡去,而是在‘山门’内的‘耳房’坐着,一见郭开迎夫妻进来,他也就主动迎了上去,‘老六,你今年来晚了!’
‘不晚不晚,你不就说我五哥刚走嘛,我知道他先来,他不常回家,我让让他!’郭开迎向来能做到谦恭忍让,大过年更是如此。
‘还是你们哥们好啊,头柱烟一时半会还烧不完,要不进我那屋里,唠会磕?’老和尚本想把郭开庆上的那柱高香拔了去,可一听郭开迎是让着兄弟来的,虽然院内的巨型香炉足够大,但还同时上不了两柱高香。
‘不了师付,我五哥过几天就走,我十五再来,今天我们就在佛前上上几柱也就是了!’郭开迎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千块钱’,双手奉到了老和尚的手中。
老和尚很愉快的收下了钱后,又道,‘谦事不恭好品德,钱财散尽还复来,郭老六,大雄宝殿里请!’
老和尚领着路,郭开迎首先进入了‘大雄宝殿’,行完了佛礼后,退了出来,妻子这才走了进去,她在家里早先写好了‘上告’的‘文书’,也就在老和尚手中,当场焚化了。
随后几天,男人们成宿隔夜地打着麻将,女人们不停的准备着吃食,小孩子们更是玩得不亦乐乎,关悦是在自已家里住的,为了让陈淑芹住得舒服,她也就把她和郭小庆,领到了自已的娘家。
止住到一座‘小二楼’近前,陈淑芹免不了的叫了一声,‘喝!关悦,这是你家呀?’
‘咋的,淑芹,还可以吧,我爸我妈不爱在城里头住,我也是为了我和儿子回来得劲,才盖了这个,怎么着,进去吧,’关悦现在是财大气粗之人,花钱就象流水一样,从不吝惜。
‘妈,三大娘家我都看了,她家可算得上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了!’郭小庆趴在妈妈的耳朵边上说道。
‘你们娘俩小声低估什么呢,妈,来客人了!’关悦自然是听到两人说的什么了,她虽然心中暗喜,可也是一语带过,夜已深了,她也坚持不了了,几天来的连轴转,郭母也倒在火炕上补起觉来,看来这‘看小牌儿’,一点也不比打麻将轻松。
‘哟,你们别说啊,我来猜猜,你一定是郭小庆吧,你爸是郭老五?’关悦母亲抱起了郭小庆一连亲了好几口,老人家不比平常的农村老妇,这老女人是天天刷牙的,而且用的还是港产的牙膏和牙刷。
‘叫奶奶!’陈淑芹见关悦母亲如此客气,也就没有抱回儿子的意思。
‘奶奶过年好!’
‘哟,这小嘴,过年了,奶奶也不能白叫不是,这有个红包,你拿去买糖去啊!’事先早已打好了招呼,关悦母亲也就把红包,塞进了郭小庆的小兜兜里。
二层小楼,每个房间都有火坑,可这火坑并不是用柴禾烧的,而是用煤来供热的,小型的锅炉,就在仓房当中,一连排的土制暖气,是关悦专门找‘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设计的,最为奇特的是,这厕所就在室内,这让陈淑芹略感舒服。
‘大姨,你家整得挺高级的呀,这‘洋井’也在屋里呀?’陈淑芹见到好东西,当然要称赞一番了。
‘我不知道啊,这都是闺女给整的,说是放在外头怕冻,来,这边是厕所,你要是用完了的话,按这噶,也就冲下去了,’关悦母亲深知,厕所对女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也就直接把陈淑芹带到了这里。
‘还是个坐便,可以呀,我说三嫂,你还挺会享受的,这得不少钱吧?’
‘合rmb一万的,是我和我妈去港地挑的,国内的不好,这下水也是我专门找人坐的,直通到村头的排水沟里,’关悦的确很会生…活,她现在每一样东西,不是港产的,就是日产的,基本上已经不买国货了。
郭氏兄弟的麻将酣战,足足打过了48个小时,在此期间,兄弟五人是谁累了谁下,车轮之战,二天二夜下来,胜负已分,郭开维打的最好,他差不多赢了三千多元,郭开山和郭开新是本本,输的钱大多全是郭开庆的,郭开迎是后上的,他也输了一些,但不多。
又过了一天,当陈淑芹还在关悦母亲家做着美梦之时,郭开庆突然间跑了进来,他话也没说,直接翻开了陈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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