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那一号,咱们是不是上车说话呀!’
‘你瞧,我这还骑着车子呢!’
‘这个好办,司机。你下去把一号的车骑到厂部门口,顺便和二号说一下,就说一号人我已经找到了。正陪首长参观车间呢!’
一向开着吉普车,现在改骑了自行车,这小车司机还有些生硬,特别是他个子比较矮小,‘二八大驴’,他是驾驭不了的,最后只好推着车子走了。
‘军区鞋厂’,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供给整个军区所有人的军鞋供应。对于之前被外头人称之为‘百万军区’的‘北疆军区’来说,虽然已经经历过了几次裁军。但仍然有陆海空军几十万人之多,这些当兵的鞋。都出自‘军区鞋厂。’
一个宽敞的车间内,就有上百人之多,为了不影响到工人们劳作,郭开山也只是在窗外看了看,接着就走回了车子上。
‘刚才您看的是做胶鞋的,具体来说,是做高腰胶鞋的,这里占比很大,下面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做‘三尖头’皮鞋的,现在转志愿兵难了,这块上头,用的也就少了~~,’边开着车子,厂部主任边向郭开山进行介绍,说的还算是清楚。
‘那做大头鞋的车间在哪边?’靖北一向寒冷,郭开山从当兵的那天想,就记住了这‘反毛皮’的‘大头鞋’。
‘一号,您说的是反毛皮棉鞋吧?’
‘对,就是它,在哪边。’
‘那个离厂部很近,一会到了我告诉您。’
参观了一圈后,郭开山这才来到了自已的办公室,‘团长办公室’几个红油小字,印在玻璃门牌之上,人一经过,风一吹,它也就为之晃当起来。
‘一号,开山同志,我们终于把你盼来了呀!’‘团长办公室’里,果真有个‘大校’模样的人,在等着郭开山,他身边的不是‘中校’,就是‘上校。’
郭开山和主动伸出手的‘大校’握了握手,‘我是郭开山,您是二号吧,我今天来向您报道了,还希望老班长日后多多关照啊!’
‘我早就听说过你郭开山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真是年轻有为呀,看样子,咱们团里真的有新生血液了呀!’鞋厂政委好象还是爱总说鞋厂是‘团’,并不把这里当成一个单位或者工厂。
‘哪位是老团长啊?’郭开山很想见见自已的前任,按照规定,他得和前任进行‘交接。’
在场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鞋厂政委说道,‘他这人一时半会想不开,请假了,你今天和我进行交接,咱们是一样的。’
‘哦,那好,那好。’
坐在自已的办公室里,郭开山心情很是愉悦,若大的一个兵工厂,他成为了‘一号首长’,心中感受自然不能言表,和鞋厂政委进行交接之后,他就坐在自已的椅子上,看着有关厂里的文件了。
‘一号,我可以进来吗?’厂部主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有事啊?’郭开山出于礼貌,他从座位上站起,迎了过来。
‘是有点事,’
‘那你就说呗。’
‘这个还真有点不好说。’
‘说嘛,怎么拉?’
‘一号,老一号的车,现在开走了,还没给咱们送回来呢。’
‘车?’
‘对呀,给您的配车。一辆桑塔纳,还有一个志愿兵司机。’
‘既然是给厂里头配的,那就要回来呗。他不给呀?’郭开山认为这是个小事,前任厂长已经调走了。他该不会霸占厂子里的车吧。
‘关键就在这里头呢,老厂长在咱们厂前前后后干了快二十年了,现在转到了新单位,我听说只给他配了个普通的吉普,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呢,我也不敢去找他要呀,’当个厂部主任也不容易,虽然这前任厂长已经调走。但并没有离开部队,还在这一左一右的体制范围内,要车还真是个烫手的事情。
‘哦,要是这样啊,那车就先不要找他要了,等他不用了,会给咱们送回来的,我家离的不远,我骑车上班就可以了,’初来匝道。郭开山不了解这些人的底细,自然是不敢先得罪人。
‘那好,那就按您的指示办。先不要,’
‘不是我的指示先不要,要,是肯定是要的,只是要选择个恰当的时机懂不,’郭开山一听厂部主任这么一说,赶忙为自已刚才的话辩解道。
‘对,是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对了一号。您说您的家离这不远,那您是否想搬个家呀?’
‘搬家?也对啊。我听说军工的福利分房是挺不错的,厂子里头还有闲房?’郭开山笑着问道。
‘所以我得问您啊。有是有,可是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按照您的级别,按理来说,得住副师职的楼房,这个我得向军区申请,团里的房子,虽说也是楼房吧,可是条件实属一般!’
‘要是条件一般呀,那就算了吧,我家房子是我媳妇以前单位分的,地理位置也不错,那就不急着搬了。’
厂部主任没想到郭开山会是这么好胡弄的一个人,接着又得寸进尺道,‘一号,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咱们这不比基层部队,厂里的年轻小姑娘有的是,要不我给您调个漂亮的过来?’
厂部主任的心思,郭开山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我想调吧,是不是有人托你办事呀?’
‘不是,我就是为领导着想。’
‘我看你办公室里的几个都挺年轻,这事就算了吧,我老婆可是老厉害了,要让他知道有这么多漂亮的姑娘围在左右,该要造反了!’郭开山对于这些外头谣传的事情,早有耳闻,今天竟然到了他的头上,他立马就加以制止了,并且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坚毅。
‘那好,那就先不调,一号,二号刚才通知我,中午给您摆的接风宴,地方已经找好了,过了十一点半,咱们就可以出发了,他在那里等着咱们了。’
郭开山本想不搞这些东西,但一听说是鞋厂政委安排的,也就只好答应了,‘到点你叫我。’
‘是,那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出去吧。’
从正规的部队,走到这‘半公半军’的‘军区鞋厂’,郭开山是做好了准备的,当厂部主任把他拉到‘丽华大酒店’时,他立马就笑了。
‘一号,位置已经定好了,在将军厅,’一直在门口守候的鞋厂‘政治处主任’,是鞋厂政委安排好了的,他专门在门口大堂,恭候郭开山的到来。
来到了‘将军厅’包间门口,郭开山还特意念了念,‘将军厅,喝,不一般嘛,这也太气派了,看来咱们的二号,是想当将军了呀!’
听到郭开山在门口叫嚷,鞋厂政委也就走了出来,‘哪里哪里,我都多大岁数了,紧赶慢赶也赶不上当将军这趟车罗,大伙是给你摆的接风宴,只有你郭开山才有资格日后走上将军之路啊,大家伙说对不对呀!’
‘对,二号说的太对了,一号年轻有为,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当上将军的!’
众人的起哄,不光令郭开山很是高兴,还引来了酒店大堂经理的注意,这‘将军厅’一向是不对外的,也可能是鞋厂政委经常来这里,和酒店有着良好的关系,他们才肯把这‘将军厅’让了出来,当这大堂经理一看所请的竟是老板娘的丈夫时,警惕性挺高的他,立马就下楼给关悦打起了电话,说‘郭哥正在咱们酒店的将军厅里吃酒呢!’(未完待续)
第十九集 天行健(十五)夫妻相逢()
“丽华大酒店”“将军厅”内,军区鞋厂的主要厂部领导围在一处大吃大喝,大家是为新上任的厂长郭开山‘接风洗尘’,更是想让他见试见试,这里和靖北不一样,这里只要有钱,要啥有啥,堪比是‘天…上…人…间’。
郭开山坐在首位,鞋厂政委是次位相陪,接下来的人更是以职位高低为序,都坐在了大圆桌旁。
‘贵客您好,给您上道菜,这道名为‘节节高升’!’‘将军厅’内,光站立陪侍的女服务员就有四人,端菜的服务员,也只能把菜送到门口,接着就有屋中的高挑女服务员接下,再有一旁站立之人报上菜名。
几个压桌小菜过后,上来了第一道菜,厂部政委也就开了口,‘既然这热菜都上来了,大家就开始动筷吧,开山哪,这道菜可有讲究,今天为你洗尘,你得来上第一口!’
上桌的盘子倒很大,可里头只有一些南方的笋类菜品,在一旁点缀的更是比手指还短的‘小油菜,’郭开山也不客气,上前夹了一根小笋芽,‘这饭店真会瞎起名字啊,这就叫节节高升了呀,要是我到了咱们鞋厂蹲住了咋办,我对姑娘,你们管不管啊!’
‘哈哈哈~,’在座鞋厂众人听后大笑不止,就连屋中四个站立服务的女服务员,也抿嘴笑了起来。
‘贵客,这是第二道菜,这叫珠联璧合,这是第三道叫执宰乾坤,这是第四道菜,叫两袖清风,’
一连上了三四道菜,郭开山也就把自已的酒杯举了起来。‘这五粮液呀,我从前还真是没喝过,今天借借大家伙的光。我也来这么一杯,众位战友。来,我敬大家伙一杯!’
众人一见郭开山站了起来,赶忙也都纷纷站起,双手把杯子送了上去,和郭开山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本以为一个初来匝道的年轻军官很好胡弄,众人饮酒的同时,还不忘相互间进行诡笑,当郭开山时不时地从余光看到这些人的做作时。心中很是不快。
‘贵客,这是第五道菜,高朋满座,第六道菜,有凤来仪,第七道菜,咸鱼献寿,第八道菜花好月圆!’
鞋厂政委见主菜大致上齐,也就向一旁站立的四个女服务员言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有事,我们再叫你们,我们这是私宴。想谈点不想外人知道的事。’
‘是!’四个女服务员向酒桌这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也就都退出去了。
‘一号,我来敬你一杯,我听说您上过战场啊?’鞋厂的副厂长是个‘上校’,此人个子不高,但有些肥胖,模样倒不丑陋。
‘你是三号吧,’郭开山又手提杯,让鞋厂副厂长把酒杯倒满。
‘对。一号就是年轻,记忆力就是好。在办公室介绍一遍,就想起我来了。’这人很会说话。
倒好了酒,众人又随同着鞋厂副厂长和郭开山干了一杯,之后一瓶‘五粮液’也就没有了。
喝光了杯中酒,郭开山言道,‘这么贵的酒,两圈就喝光了,咱们用的还是小酒盅。’
‘喝光了不怕呀,我知道哪里有,’厂办主任看来是经常来‘丽华大酒店’进餐,酒放的位置,他都知道,当他走进到靠墙的柜旁时,打开了下头的拉门,里面全都是‘茅台’,‘五粮液’一样的好酒,他也就又拿出了两瓶,摆回到了酒桌上。
看着有人把第二瓶‘五粮液’启了去,郭开山又平平淡淡地看人把酒给他倒上,但是这会他并没有双手去接,而是就光坐着,看着来人。
‘一号,你怎么了?’身边的鞋厂政委不知何故,郭开山好象是有点不高兴。
‘啊,我没什么,你们喝,你们喝,我酒力不行!’今天是给自已的接风宴,虽然郭开山认为鞋厂政委他们做得是太铺张了,但并不想搅乱这里的气氛,他认为一连喝了两杯,也就算给众人的面子了。
‘一号,我听外头人讲,您和胡副部长可是老战友了,是不是这码事啊?’身边的鞋厂‘四号’,是个眼观六路之人,他所问的,正是众人想听的。
郭开山环绕了众人一圈后,笑了笑,‘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当年当新兵时,就和胡副部长在一个边境哨位上站哨,一站可就是两年多,这个哨位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既是我的师付,也是我的老大哥。’
‘我说嘛,罢了,敢情你有这么硬的关系呀,光说胡副部长一到a城,就把您派到咱们鞋厂工作了,看来一号你是跟对人了!’拍马屁之人,到哪都有,这人虽然不是‘明拍’,可还是有很大一股子‘赞美之情。’
‘不光如此,现在的军区副司令某某人,也是我当新兵时的老连长,我从新兵时就跟着他,他当师长时,我就在师里,他当军长时,我又调到了军属工兵团当副团长,就象你们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也算他老人家的人吧,”为了一来就阵住这些事故之人,郭开山也是豁出来了,你们不是想听我的来头嘛,我就一杆子指到天上去,让你们自已捉摸去吧。
对于军区首长,这些人都是些老油条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不肯再进行赞美下去了,几个人相视一笑,也就又开吃了起来。
‘丽华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