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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色渐渐有些不好,晚菁倒是一直垂着头。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抱着我,见我眼中隐隐有些厌恶与不耐,便一下一下的轻抚着我的后背来安慰我,让我平静下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来的人却是不断,这林贤一贯走的都是清心寡欲的路子,他挑了一座山头,搭了几间茅屋,原本神仙一样的地方,短短半日,居然连门槛都被踩松了。
我这具身体才只有三岁多,修为就更加不济,这一日没吃东西,只觉得饥饿难忍,浑身无力,一个压不住,肚子里便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原本还没有什么表情的晚菁,在听见了这一声之后,脸色顿时黑了起来,在其他人都没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抬起眼来冷冰冰凉飕飕的瞥了林贤一眼。
原本就应酬的心中烦躁的林贤被晚菁这一瞥,顿时只觉背后发凉,汗毛倒竖。
他的族长很明显的,动了杀意。
虽然随着修为的增长以及怀孕的事情,晚菁近百年来的性情愈加的阴晴难料,但是这样直白的表现出她的愤怒,却还真的是头一回。
林贤觉得,自己若是再不迅速解决掉这些人,那么只怕接下来他家族长大人会把他给剁了泄愤。
于是林贤俊脸一板,整个人开始嗖嗖嗖的冒冷气,还有想要上山拜访的,统统都被他给轰了下去。
笑话,要不是这些人,他会被晚菁甩眼刀吗!居然还敢上山,诚心和他过不去吧!
林贤非常速度,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清扫干净了自己山头所有的外来生物。
我已经快要饿的眼花,晚菁的脸色更加是黑的厉害。
“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公主饿了?!”
晚菁一边哄我,一边对着林贤撒气:“还不快去寻些食物来!”
林贤吓得忙应了,可是应完了他才记起来,自己都已经元婴了,早就辟谷了啊!这山头干干净净的,上哪里能找到吃的东西?就是辟谷丹那种东西,只怕还要翻箱倒柜,才能找出个把漏网之鱼,而且这辟谷丹没别的特点,就是难吃,难不成要叫小公主嚼那东西?
林贤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属下属下这就出去打两只野味来,还请大人与公主稍带片刻!”
我一听,还能吃野味?那感情好,要不来一只叫花鸡?
叫花鸡也算是我上辈子热衷的小吃之一了,可怜我到这里三年,长牙就花了一年,剩下来的两年吃的都是软软糊糊的“幼儿食品”,实在是没机会碰到这诱人的叫花鸡。
只要一想想,这可是在仙山上长大的鸡,纯天然无公害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它新鲜啊,这如何不叫我垂涎三尺!
于是,我巴巴的道:“嗯嗯,阿娘我想出叫花鸡!”
晚菁虽然活了几百年,但却有些不食人间火,并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叫花鸡,于是便又转头去看林贤。
林贤一头的大汗,却又不敢擦,只得道:“是是是,属下这就猎了山鸡去为小公主做叫花鸡!”
晚菁若有所思的朝他摆了摆手,林贤仿佛得了特赦令,赶紧退了出去,打山鸡去了。
我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久违的叫花鸡,顿时连饿都觉得不是那么难捱了,却听晚菁忽然凉飕飕的开口问我:“蕤儿,那叫花鸡,你是从哪里知晓得?”
第66章 吃醋()
此为防盗章我笑道:“其实红色;尤其是大红色;一般都是正房夫人爱穿的颜色,真没料到;师尊堂堂八尺男儿;居然也喜欢的紧。”
扶桑微笑道:“赤者;正也。且喻火德。因有火种,故生光明;故生万物。此乃天地间万物所生所长之源。为师敬天地;着红衣有何不妥吗?”
我听了,暗自有些惊讶;心想还真是海水不可斗量,这个扶桑也不仅仅会耍嘴皮子,他讲起大道理来;也是头头是道。
“师尊所言并无不妥,是徒儿孤陋了。”
我这句话说的极为真心。自来这个世界开始;我的确是想要努力的改变;想要努力的修炼——为了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坚固过一颗道心。
没有道心的人;天赋再高;也注定在修行之路上走不远。
我不喜欢天道;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但是很神奇;扶桑轻轻松松一句话;居然能让我沉入深思。
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这是修行最根本的五灵根。而剩下的诸如雷灵根,冰灵根等等,其实都属于由这五行元素转化变异而来。
扶桑的话,乍一听是说火是万物所生所长之源,但是五行却又明明是相生相克的,这是矛盾的一点。
所以我想,他所说的万物所生所长之源,应当并非火本身,而是火种所衍生而出的光明。
万物因光明而生长,繁衍,这就是两仪中的阳。
而同样的,有阳就有阴,一如有生就有死,有光明,自然也就有黑暗。
万物生长有赖于光明的存在,那么在这一切出现之前呢?是否就犹如曾经神话传说中所讲,在开天辟地之前,宇宙只是一个黑暗的大鸡蛋一般的东西?
在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竟已经进入了一种神奇的“入定”状态。
扶桑抱着我,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世界因你,尚有光明存在。”
入定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没有入定的人永远无法了解入定的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曾经看书,看到说达摩祖师面壁长达九年之久,也有说,印度的修行者们有的结一个瑜伽印,就可以保持几个月甚至更久的不动弹。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简直是荒谬到匪夷所思,但是真正进入到了那个状态,我才发现,入定的人根本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的脑子里唯一存在的,就是那个诱使他们进入这种玄之又玄境界的那个问题。来自于外界的一切变化,其实都与入定者无关,也无法将他们打扰。
我所思考的问题是阴阳。
易经中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
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
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
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这其中的两仪,指的便是阴阳二气。二此二者,又都来源于无极。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万事万物皆从一片混沌中来,混沌由阴阳不分化作阴阳有分,逐渐衍生万物,但是这万物最后,却又都是要归于无极,即混沌的。
就好像是人的灵魂,自混沌中孕育,于寿尽之后,终归又是一片虚无,不复存在,即使神拥有了重新化胎的机会,但是时间过去,神明也终将是无极而已。
或许这才是“天地不仁”的真正道理。
只此一生,不论功成名就抑或潦倒放纵,总不过就是一生,一切结束之后,都不过是虚无中的过客。
我恍恍惚惚间,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问我:“何为天道?”
我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又问我:“你为何非要扭转乾坤?”
我心想,这不是我最初的目的吗?如果那孟寒凌是乾坤,是男主的话,我就偏偏要扭转乾坤!
不知是不是那声音察觉了我心中所想,只是长长一叹,之后便没了声响。
我这一场参悟到最后,终究也没有参悟出何为阴阳,何为无极。
也许我摸到了一些皮毛,但也仅仅是皮毛而已。
只是我却不知,单这一些皮毛,就已经足够我获益匪浅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山洞顶。
环顾四周,好家伙,偌大一个山洞,除却我身下的这张赤红色石床,居然空荡荡全无一物。
真特么是神仙住的地方啊
我默默吐槽了一下这周围参差不平坑坑洼洼的石壁,心说这石头好生无趣,毛糙又无形状,一点也比不上善卷洞的好看
不过,我躺着的这张床倒是还蛮舒服,瞧着坚硬,连个褥子床单也没,睡着倒是比前世的床还要定心。且有着一丝一缕的火木元素力量慢慢的往身体里面钻,对于一个身体里面有木灵根的人来说,这张石床简直就像个巨大的充电宝。
我坐起来,生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只觉得全身舒爽,伸手一挥,一道强劲的碧绿色光芒挥出,居然生生将那石壁都砸出了一个大坑,反倒是吓了我一大跳。
这这这涨的也太猛了吧!
我赶紧闭目打坐,仔细检查自己体内的经脉灵力,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简直心惊胆战,木灵根居然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
明明上次才练气啊!人家跳个阶已经吓死人了,我这是直接跳级?!
我心中大惊,且有些惶惶,仔细的运转一二,方才觉得,自己体内的木属性有些虚浮,并非实打实的,倒有点像是充电五分钟满格的那种虚电,瞧着境界高,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下,幸好我检查了一遍,要不然若是这般妄自尊大,岂非将来要后悔莫及?
我静气凝神,慢慢的将自己体内虚高的境界往下压,压得扎实了,其实也不过是堪堪筑基六阶的水平而已。
至于那个来自于归虚的属性
我将自己的身体来来回回的探了两遍,愣是没有发现!
但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然后我这才发现,扶桑的性格有一点和我很相似,那就是倔。
一旦决定了想法,管你是四牛还是五马,统统都拉不回来。
这真是一个悲剧。
我们开始了长达半年的冷战,每天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是他修他的,我修我的。
扶桑到底是个什么修为,我其实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既然可以和归虚对打,怎么说也差不了。扶桑早已经辟谷,不在进食,只要往蒲团上一坐,两眼一闭,根本没有日落月升之别。
但是我不一样。我才筑基中期,虽然也可以不食五谷,但却还是会饿的。
这山洞里所有设施一应俱全,唯独没有厨房,真是可悲可叹。万幸我身边还有我娘亲给我的手镯,我进去看了一圈,总算翻出来一瓶辟谷丹,一颗嚼下肚,总算是缓解了那种烧心的饥饿感。
辟谷丹适用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丹药,但却并不便宜,所以一般性未达金丹的修士,大多还是吃一日三餐的。在他们眼里,辟谷丹是奢侈品,可是在我看来,与其叫我嚼这难吃的破药丸,我宁可一日三顿餐餐不落!
扶桑的三泉峰是一块宝地,灵气浓郁到难以想象,于此处修炼,几乎是事半功倍。
虽然目前我同这山的主人出于冷战期,但我毕竟还是他的徒弟,他每天闭着眼睛打坐不管我,我也没有客气,白天去泡他的温泉,夜里就回藏明洞冥想修炼,天地灵气每天吸收的不要太爽,半年下来,境界都涨了,离筑基后期可谓只有一步之遥。
扶桑终于从他那闭目打坐的状态里面睁开了眼睛。
他梗着脖子又问了我一遍:“你真的不要举行祭典,八方来贺的拜我为师?”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噗通一下在他面前跪下了。
他一惊,连忙站起来,说道:“你这算是”
我道:“四年前我在雨掌门面前就已经拜你为师,师尊这两个字我也唤了整整四载。师尊,既然你我早已有了师徒之实,那么是举行大典亦或者是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又有什么关系呢?”
扶桑听后,便是默然不语。
我又切切的唤道:“师尊”
“罢了。”
扶桑微微抬起手,阻住了我的话。
第67章 招生()
此为防盗章雨如晦待谷风离开后;似乎很是疲惫的用手支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
何为多事之秋?
何为广厦将倾?
何为独木难支?
旁人只看见了昆仑是众门派的执牛耳者;却全然不知这个庞然大物内部的枯朽。
世人都羡艳他能坐上昆仑掌门的大位;统领仙界万人敬仰;却丝毫也体会不到在其位,谋其事的辛劳。
他还不到两百岁。
他可是出窍期的修为。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生了些许白发。
这件事情若是说出去,只怕所有人都要拿来当个笑话听,但是,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