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了然在一旁道:“不光师父知道,我们也都知道,师父还特意吩咐我们,不许我们去菜园,也要我们阻止任何人去菜园呢。”
听到这里,邬梅馨的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她没想到师父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师父会为她做那么多。
“谢谢师太成全。”间无极站起身来深施一礼。
“阿弥托佛,”惠怡师太一声佛号,站起来回了一礼:“间施主也算一位武林异人,能在我麒麟庵避祸,那也算是与我佛有缘,不必多礼,请坐吧。”
“师父,”邬梅馨擦了擦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傻孩子,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做,”惠怡师太道:“麒麟庵乃佛门净地,却有个男人藏在里面,即使再有道理,哪传出去也解释不清,再说,这牵扯到你的清誉,不光我不提,也不许庵里任何人撞破这些事,也算是做些功德吧,哈哈。”
“但您后来也一直没有跟我提过这事,并且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位师妹表示过一点点她们知道的迹象?”邬梅馨道。
“你不说当然有你不说的苦衷,我们又何苦要去说穿呢。”惠怡师太道。
“师姐,”了空在一旁道:“看着你那几年为间大侠那么折磨自己,师父也很心疼,有几次我们都求师父劝劝你,师父说那都是你的孽缘,能不能解开要看缘分,要我们不要去打扰你。”
“现在好了,”了然道:“总算好人有好报,师姐功德圆满,师妹们的经没有白念。”
“哈哈,”惠怡师太笑道:“馨儿你看看,你这些师妹,跟我修行这么多年,你一回来,一个个都现了原形,心里就没一天清净过。”
“师父,”了然笑道:“您还说呢,师姐半年多没来,你不也经常想她吗,尽管您不说,但我们看得出来,嘿嘿。”
“谢谢师父挂念,谢谢众师妹。”邬梅馨说着又站起身来深施一礼。
“馨儿”坐在邬梅馨旁边的间无极这才知道妻子为他受了多少苦,他本来就少言寡语,现在这种场合他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邬梅馨赶紧去安慰他,表示她没事。
“善哉,善哉,”惠怡师太看到传说中的杀人狂魔鬼面青狐间无极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不仅感慨的道:“我只听说间施主是位江湖强人,没成想多年之后竟然成就了侠骨柔肠,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师太,我”间无极心里无限感激,但同样不知如何表达。
“哈哈,”惠怡师太道:“间施主不必要说出来,口中有不如心中有,心中有不如心中悟,阿弥陀佛。”
“师父,”邬梅馨知道师父想对间无极说什么,这是个难得的机缘:“以后馨儿不能常呆在您身边,您可有什么话对馨儿说?”
“你能在麒麟庵呆那么长时间,那是我们的缘分,”惠怡师太也明白邬梅馨的意思:“我佛慈悲,渡人于苦海,但万事皆有因果,此生修行不可思量,果报亦不可思量,虽未成以身饲虎之功,但可成纱罩轻扫之德。你也是快做娘的人了,你的功德自会荫及孩子,切记切记。”
“弟子记住了。”
邬梅馨不想去强迫间无极做任何事,她知道他心里一直很苦,她想帮他,想用自己的心去暖他的心。但她也希望慢慢去化解他身上的戾气,让他能成为一个正常人,虽然他现在每天紧紧跟在她身边,但她知道,在他骨子里的那些怨恨、那些魔障依然存在,她不知道哪一天会有谁或者会有什么事把它给挑出来,她没有俞庄主和凌一天他们那样的本事,她不知道那时她还能不能按得住他。麒麟庵是佛家清净之地,也是神圣之地,或许佛祖的庄严、梵音的清澈对他能有点好处。
“师父,我想去佛前叩拜。”邬梅馨道。
“你有此心,定得佛祖护佑,”惠怡师太道:“为师今日就诵一遍大悲咒为你祈福。”
“师太,”凌旋站起来道:“我也想去叩拜。”
“我们也去。”看来俞展飞也是受到了影响。
“哈哈,”惠怡师太笑道:“那就一起去吧。”
众人遂跟随惠怡师太一起来到大雄宝殿,每人燃起三柱信香,在佛像面前举过头顶,心中祈愿,然后插入香炉,在佛前一字排开,齐齐跪下。
对间无极来说,这些地方他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些事他也从来都没有做过,但现在跟在邬梅馨身旁,她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举动很是笨拙,但却纯纯净净,心无挂碍,浑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场的人也颇感惊奇。
邬梅馨双手合十,两个拇指内扣,举过自己的头顶,膜过自己的额头、鼻尖直到胸口,双手摊开置于蒲团之上,躬身轻轻的叩了下去,间无极俞展飞他们也跟着邬梅馨叩拜,每次叩拜,都伴随着惠怡师太击磬的声音,磬声不是很大,但清澈悠扬,绵延不断,震人心魄。在三叩之后,众人双手合十与胸前,惠怡师太起腔,麒麟庵众弟子应和唱起了大悲咒。
肃穆的殿堂,袅袅的香烟,悦耳的梵音,尽管听不清一句话,但这种声音却能穿透你的心灵,释放你的心胸,让你感到无比的平静与温和,让你在这样的声音中羽化。
在这样的氛围中,间无极感到了无比的舒畅与快意,闭着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看不到邬梅馨,眼前只有一团光亮,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
俞展飞也感受颇深,他经常去泥日寺,但却从未感到如此的佛家威严,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凌旋,看着她一脸虔诚的样子,自己也赶紧收心,细听这美妙的梵音。
一曲大悲咒诵罢,众人再次叩拜起身,慢慢退出大雄宝殿。
“馨儿,今天你和间施主,还有你这些朋友,就在这里用些素斋吧,”惠怡师太道:“让你那些朋友在麒麟庵随便看看吧,你陪我说说话。”
“是,师父。”邬梅馨亲热的扶着惠怡师太,回头对其弟邬梅博说:“梅博,你带大家到处看看吧。”
“是,姐,”邬梅博转身道:“你们想看什么?”
“我想去看后面的菜园。”俞展飞道。
“我也想去。”朱旭舜也跟着道。
“哈哈哈!”
“哈哈!”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连平素都毫无表情的间无极,脸上都显出了一丝羞涩。
第181章 间无极祝寿…5:德亨茶馆()
从麒麟庵出来,邬梅馨觉得此行心愿已了,就急着回家,她对逛南阳城没有太多的兴趣,况且身边跟着间无极这么一位煞神,万一碰上个冤家对头,激起了他那股邪火,那就非出人命不可,父亲的寿诞在即,她可不想出什么事情。
但一伙年轻人显然还没有过瘾,邬梅馨只好吩咐邬梅博带他们到南阳城各处逛逛,并一再叮嘱他们,不许生事。
但有时候生不生事可不是由他们决定的。
邬梅博从小在南阳城长大,平时又不是很安生,所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都很熟悉,再加上俞展飞、凌旋、朱旭尧、朱旭舜这几位年轻人年纪相仿,对了脾气,哪一下子就更疯的不得了了,闹市市场,酒肆饭店,书场戏院,都让这帮年轻人过足了眼瘾,在打把势卖艺的地方,更是看的他们热血沸腾,听着那些“拳打南山猛虎,脚踏东海蛟龙”的江湖词,个个都想摩拳擦掌,一试身手,但都被邬梅博劝住了,告诉他们那些人也就是骗骗普通百姓,挣两钱花,他们这才忍住。因为有凌旋跟着,邬梅博这个大家公子哥才没有带他们到那些更不堪的地方,看足了,走累了,邬梅博把他们带到了永兴街德亨茶馆,这可是当地最上等的茶馆。
“俞大哥,我们去喝会茶吧,”邬梅博道:“这德亨茶馆可是南阳最有名的茶馆。”
“好吧,就依梅博推荐,”俞展飞道:“正好大家走得也有点累了。”
“邬少爷,很久可没看到您了,你是要大厅呢还是雅间呐?”一行人一进去,小二就热情的跑上来招呼,看来这邬梅博平时没有少到这家茶馆来。
“这是我的朋友,大厅里热闹,靠窗户给我开一桌,每人一壶信阳毛尖,再来十样小食。”邬梅博邬公子到了这里如数家珍,随口吩咐道。
“好嘞,诸位这边请!”小二高呼一声,带他们大厅桌边坐定。
一坐下来俞展飞据到处观瞧,似乎在寻找什么。
“俞大哥,你在找什么?”邬梅博道。
“德亨茶馆,我怎么这么耳熟啊,”俞展飞咕哝道:“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是不是展翔说的那个德亨茶馆啊?”凌旋在一旁道。
“对,是展翔说的,”俞展飞道:“他说老祖宗还在这里和一位黑衣人打了一架,杨世光也是从这里跑了才去我们凤凰山庄捣乱的。”
“你说什么?”邬梅博惊奇道:“在这里打架,什么时候?”
“大概是去年十一月吧,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俞展飞道。
“是不是粉面毒仙罗小星?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邬梅博兴奋地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俞展飞也很惊奇。
“什么我知道,那天我就在场啊!”邬梅博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
“这么巧啊,那年轻人就是我小弟俞展翔。”俞展飞道。
“嗨,你看我当面却错过了,”邬梅博不无遗憾的道:“那时要能认识一下多好!”
“没关系,你们以后一定会认识的。”俞展飞也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邬梅博有点迟疑:“只是展翔兄弟怎么会和罗小星在一起?她可是”
“她是俞大哥她娘的师父,所以俞大哥叫她老祖宗。”冰雪聪明的凌旋生怕邬梅博说出什么对罗小星不敬的话,就抢先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邬梅博忽然觉得这伙人太深不可测了,每个人后面都有着这么深厚的背景。
“邬大哥,你快给我们讲讲当天的事。”在这里只有朱旭舜最小了,他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
这时,小二已经沏好茶备好吃食端了上来,刚刚摆好就看到有两个人进了茶馆,一位四十多岁的壮汉,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都手拿一把刀,他赶紧过去招呼。
“客官,您喝点什么?”小二道。
“两壶信阳毛尖。”那位壮汉道,还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瞟了一眼。
“二位这边请,马上就好。”小二殷勤地招呼着,这拿刀拿枪的人他可不愿意招惹出麻烦来。
这边俞展飞一直关注着这两个人,等他们坐定,他问邬梅博:“邬兄弟,那两个人你可认识?”
“不认识,”邬梅博看了一眼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两个人已经跟我们几条街了。”俞展飞道。
“真的?我怎么没注意到。”朱旭舜道。
“你就知道看热闹,那顾得了这些。”朱旭尧道。
“管他是谁呢,”邬梅博道:“这里可是我们邬家庄的天下,谁想在这里生事,那也要看邬家庄答不答应。”
“不要去管他们,”凌旋道:“馨姐说了要我们不要生事,我们喝我们的茶就是。”
“也是,”俞展飞道:“梅博兄弟,你继续讲。”
他们继续喝他们的茶,吃他们的小食,听邬梅博讲那天罗小星和黑衣人打架的故事,正当他们说得热闹的时候,刚才进来的那位壮汉走了过来,还对他们行了一礼。
“请问这位可是铁腿横江凌一天凌大侠之女凌旋小姐?”那位壮汉道。
“你是哪位?”凌旋眼皮抬了一下,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在下盐帮虎贲堂陈壮。”那位壮汉道。
本来这帮年轻人没当回事,但他一说出盐帮,这几位的眼一下子就瞪圆了,还一下子就提到凌一天,这不明显找茬吗,上回朱旭尧就是被盐帮的人打伤的,他伸手就摸向了他的兵器,但被俞展飞伸手按住了。
“找我什么事?”凌旋这么回答就等于承认她就是凌旋。
“我们堂主想请凌小姐过去聊几句。”陈壮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转眼看去,果然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一位人高马大,还留了一脸络腮胡子,另一位是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但不管你是谁,这么聊天已经是极不礼貌了,看来对方有恃无恐,特地来找事的,邬梅博刚想发作,就看到凌旋摇了摇头。
“你们堂主是谁?我和他很熟吗?”凌旋的话问的很调皮,俞展飞差点笑了出来。
“呶,”陈壮一努嘴:“他就是我们盐帮虎贲堂的巴德尔巴堂主。”
“不认识!”凌旋笑吟吟地摇了摇头,继续喝她的茶。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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