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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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禅说-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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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邬梅馨全家给邬老庄主祝寿!”

    随着誌客的一声呼喊,全场的人刷的一下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前面,后面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已经有人交头接耳,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邬梅馨身着大红喜服,身上还用大红绸子斜绑了一条绶带,间无极高高大大的身子也被打扮的十分光鲜,也有一条大红绸子的绶带斜跨在身上。这是老夫人邬牛氏的主意,她说女儿在外面结婚没有正式拜过父母,今天借给她父亲祝寿一起行结婚叩拜之礼,也算是邬家庄认下了这门亲事。

    间无极以这种方式出现使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之色。这里的大多数人在此前都没见过间无极,只是早闻他的威名,尽管没有什么装饰的阴阳脸非常好认,但这身打扮和一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实在相差太远,看着有点别扭,有点匪夷所思,甚至有人已经有了一点点瞧不起,也许昔日的人都太会讲故事,把这么一位木木呐呐、浑浑噩噩的人传的过于神奇,抑或是他的威风确实已不再。

    但人群里显然已经有人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颍州八卦门的厉青、历天两兄弟已经咬牙切齿,虎目圆睁了,毕竟父仇不共戴天,当年八卦门掌门厉鸿德就是死在间无极手上。另一边梅岭三兄弟中的老大莫成虎已经按耐不住,抓起手里的狼牙刺就要冲,被老二郁成鹤死死摁住,他知道三弟杨成龙的死与间无极有着直接的关系,原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他就会淡忘,没想到他听说间无极还活着,就非得要来给三弟报这个仇不可,但郁成鹤看着这里实力最强,与间无极仇怨最深的江南六连庄都没有动,他可不想先触这个霉头。

    江南六连庄是邬家庄的贵宾,坐位排的也是非常靠前,可以说对间无极的一言一行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正因为他们与间无极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怨,他们这里几乎吸引了和间无极一样的关注度,他们的一言一行也吸引着全场的目光。间无极一进来,六连庄大庄主葛韬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文家苑少庄主文启南已经瞪着眼睛把手里的剑握了又握,云梦山庄的东方婉清眼睛已经血红,呼吸急促,恨不能马上就扑上去宰了间无极,她的父亲就是被间无极杀的。但在同一张桌上坐着的江南六连庄的另外两位大佬太湖洞庭东山西卯坞老坞主席正泰和赣北葛家庄的当家人水二嫂却完全是另外一个状态,他们基本上无视间无极的到来,两人谈笑风生,似乎就是非常单纯的来为邬老爷子祝寿来的。

    “跪!”

    对间无极来说,偌大的福礼堂里几百号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浑不在意,他眼里只有邬梅馨一个人,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她干啥,他也跟着干啥,至于为什么,他跟本就不会考虑,誌客一声跪,邬梅馨在二老身前跪了下去,他也跟着跪了下去。

    “不孝女儿梅馨和女婿无极祝爹爹福寿安康,祝娘长寿快乐!”邬梅馨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间无极嘴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他看邬梅馨磕头,也就跟着磕了三个头。

    “馨儿快快起来!”邬牛氏很例外的站起来扶女儿起来,给了女儿一个红包,间无极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岳父邬文鹤手中接过一个红包。

    “谢谢爹,谢谢娘!”邬梅馨深施一礼,间无极也跟着行礼后二人退下,坐在一边。

    拜寿的仪式还在举行,但前面间无极拜寿的过程显然远远没有满足很多人的好奇心,人们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哪里,看着这位神秘莫测而又异乎平常的间无极议论纷纷,在很多人猜测这邬家大小姐和间无极这离奇婚姻故事的同时,也有人在慨叹造化弄人,这世道可以把人变成鬼,也可以把鬼变成人,还有人已经在开始笑话,这间无极在凤凰山庄窝了十几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变成了一块行尸走肉,有的人都开始后悔这次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还莫名其妙的贴上了一份寿礼等等。

    这烦长的拜寿仪式终于结束了,就连邬家庄的庄丁丫鬟都拿都了红包,终于听到誌客高声道:“请寿星邬老庄主给各位敬酒!”

    邬文鹤站起来上前几步,早有人端上一大杯酒,他端起酒来,气色红润,声若洪钟:“老朽在这里感谢诸位的到来,招待不周,请诸位海涵,我在这里敬大家了,干!”

    “祝邬老庄主福寿康泰!”

    “干!”

    众人站起来,随着邬文鹤一起干掉了这第一杯酒,福礼堂里也响起了无数的祝福话,随着誌客一声“开宴”,大家纷纷落座,开始享用这邬家庄准备的丰盛的寿宴。

第187章 间无极祝寿…11:积怨难平() 
吃饭喝酒在哪里都差不多,除了敬寿星和主家之外,就是互敬,喝的吆五喝六的,寿星邬老爷子和主家的三个儿子自然是要回敬,一来二去,这酒就喝的有了几分醉意。

    在大家喝的百无聊赖之际,就看到江南六连庄的席老爷子和水大当家的站了起来,端着酒朝邬文鹤邬老爷子走了过去,几位晚辈,葛韬、东方婉清、文启南也随后跟着。两位老人虽说已经六十开外奔七十了,但也步履稳健,功夫不减当年,跟着这几位说是晚辈,但这几位晚辈正是四十多岁的壮年时刻,正是一生的黄金年华。他们的举动一下子搅动了全场的关注,正在闹酒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已经喝的半醉的人这酒也忽然醒了大半,大家预感到可能要有事情发生,这才是他们来这儿的重点啊,谁愿意错过呢。

    看到这伙人过来,邬梅诚已经皱起了眉头,但旋即就露出笑脸,也端着一杯酒站到了父亲身边。

    “邬老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和水大当家的,还有几个孩子,一起再敬您一杯,祝您福寿万安,事事顺意。”席正泰笑道。

    “敬邬老哥!”水二嫂道。

    “敬邬老伯!”几位年轻人也道。

    “哈哈,席老坞主,水大当家的,”邬文鹤也是老江湖,他怎么能不知道这席正泰他们想什么,只是事赶到这里,他也拦不住啊:“福寿那是天定,能否顺意也就像我们这么多年的交往,随遇而安吧,谢谢诸位美意。”

    邬文鹤说完搞搞把酒杯举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这话也是说得明白,尽管我们关系不错,但事总有个远近,该怎么发生还得怎么发生,邬家庄也做好了准备。

    席正泰看着六连庄的人都把酒喝了,把酒杯递给站在一旁的庄丁,一起拱手向邬文鹤施了一礼。

    “席老弟,你们这是何意?”邬文鹤道。

    “邬老哥,”席正泰道:“这寿也祝了,酒也喝了,也算功德圆满。但小弟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在场的很多人已经开始骚动,有些人已经像打了鸡血,兴奋得连脖子都红了,还有坐在后面的,连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就直接跑到前面看热闹来了。

    “席老弟尽管说。”邬文鹤道。

    “邬老哥,”席正泰道:“我江南六连庄和间无极的血海深仇您是知道的,但那时候他和邬家庄没半点关系,所以这事今天也和邬家庄没有关系,我们认你老哥的情分。但造化弄人,间无极虽成了贵府的佳婿,但我们之间这点梁子却不会因此而消失,能在这里和他相遇也算是天命有定,今天就想和他之间有个了断,还望老哥见谅。”

    “哈哈哈,”邬文鹤一阵大笑:“按说江湖寻仇再正常不过,只是”

    “席老伯,您今天在这里讲这个事有点不合适吧!”没等邬文鹤讲完,邬梅诚把话接了过来,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邬梅轩及庄中好手也逐渐聚拢过来,以防不测。

    “邬贤侄,”水二嫂道:“我们知道不合适,所以已经给老爷子致过歉了。”

    水二嫂虽一个女流之辈,但性如烈火,豪迈之气不输男人,看到邬家庄诸多好手聚拢,她也不为所动,拉下脸来平静的说了一句。这句话看似平静,但已经表明,就算是和邬家庄翻脸,也一定要报了此仇。

    这边一来一往在唇枪舌箭,但间无极那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好像谈论的事都与他无关,一直平静的坐着,更让很多人都感到惊奇的是,这杀人狂魔可是一言不合就和人拼命的主,怎么在别人如此的挑唆下都能无动于衷呢?这其实都是邬梅馨的作用,间无极在这里和任何人都不说话,他心里眼里只有邬梅馨一个人,邬梅馨知道今天不会这么平淡的过去,事先就给间无极讲过,他们邬家庄的人会处理好的,不用他出面,所以他一直很听邬梅馨的话,一直都没有出声。但细心的人已经看到,间无极那张阴阳脸上的肌肉已经在抽搐,邬梅馨不停地在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看来他也快忍不住了。

    “我们也在这里给邬老爷子致歉了!”

    不知什么时候,梅岭两兄弟、淮南景阳派、颍州八卦门、凹池派的人都站在了六连庄的诸位豪杰的身后,这样一来,这稀稀拉拉的就有十多个人了,也算是很有阵势了。这群人也真会找时候,自知自己的力量不足,看六连庄开始挑事,他们也不失时机的站了出来,以显示他们同仇敌忾的决心,但这样一来,邬梅诚就有点生气了。

    “这是要干什么呀?”邬梅诚看了看这伙人,心想你们在老爷子的寿宴上这么闹,看来是不把邬家庄放在眼里呀,那我就给你们看看,邬家庄也不是泥捏的:“既然大家都在,有些话我不妨说的更明白些,我不管间大侠以前和你们有什么仇怨,但今天他能来到我们邬家庄,他就是邬家庄的新姑爷,也就是邬家庄的人,至少在这里,谁想动他,就先过邬家庄这一关。”

    邬梅诚这几句话说的可是铿锵有力,在场的许多人都点头称是,忽然间对邬家庄另眼相看。要知道,邬家庄的武功在江湖上算不上一流,邬老爷子的交往给邬家庄挣了一定的名声,但江湖上讲的是实力,很多人从心眼里瞧不起,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下,对邬家庄也是一种考验。间无极杀人无数,仇人遍地,屁护他就等于与江湖的很多门派为敌,邬老爷子一生所做的很多努力可能付诸东流,但如果不这么做,邬家庄在江湖也将颜面无存。这个结果倒是让很多人对邬家庄多了几分敬佩之心。

    “哼,一个杀人恶魔也配称为大侠,”东方婉清怒道:“这岂不污了大侠这个名号!”

    “邬贤侄,”还没等邬梅诚接话,水二嫂就道:“我说过,这事和邬家庄没有关系,是我们和间无极的事,你要是这么庇护,那恐怕会闹得大家不开心。”

    “水大当家的,你觉得今天还能很开心吗?”尽管已经有思想准备,但在自己的寿诞上被人闹,放谁也开心不了,寿星邬老爷子都已经拉下脸来,看来这几十年的交情要就此结束了。

    “水大当家的,您说这事和邬家庄没有关系,但总和凤凰山庄有点关系吧。”俞展飞站出来道,一同站出来的还有凌旋和朱家兄弟,一个个精神抖擞,自信十足。

    尽管邬家庄要跟群豪拉下脸来闹,但这绝对不是邬家庄的本心,人家能这么表明一个态度也不容易了,要真把邬家庄顶在前面去为凤凰山庄的人和人家打架,那岂不是害了邬家庄,这凤凰山庄也就做得太不仗义了。俞展飞的话一出口,又一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凤凰山庄最近在江湖如雷贯耳,可真真见过凤凰山庄人的人还真不多,这也是大家的一个期待啊。

    “哦,这又是哪位少年英雄?”水二嫂道。

    “水大当家的也不用捧我,我们都是些无名小辈,”俞展飞一拱手:“在下俞展飞!”

    “俞承泽是你什么人?”水二嫂一惊,不自觉地看了席正泰一眼。

    “那是家父。”俞展飞道。

    “这么说程碧瑛是你娘?”水二嫂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我娘叫邢玉娘!”俞展飞没有说程碧瑛不是她娘,那里有一段令他极不舒服的往事,但他却知道这是他无法选择的,也是他改变不了的。

    “哼,那都一样,”水二嫂一脸悲愤,忽然抡起她的檀木凤头拐杖朝俞展飞砸了下去:“我就先废了你!”

    “嘡”的一声,俞展飞反应也很快,后退半步一招混元剑的“立阳式”,硬生生的把水二娘的拐杖给崩了出去,并逼的她退了一步,尽管被震得手臂发麻,自己也退了几步,但这也足以把谁水二娘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有如此的功力。心想程碧瑛你害了我儿子,今天在这里我也弄死你的儿子,咱两也算扯平,所以怒火攻心,直接上手。

    “娘!”葛韬赶紧上去把她娘拦住,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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