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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燕明来说,要让他这么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但他自知自己的功夫比不上林燕青,也不敢硬来,只能表面上答应下来慢慢寻找机会。终于,在七年前,林燕青的妻子戎氏忽然患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病逝了,那段时间林燕青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林燕明突发奇想,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就把他自己在徽州城内水柳巷翠雨楼的老相好,红牌姑娘卓文君以一千两的身价赎了出来,在百里之外找了一家姓卓的大户人家认作干闺女,改名卓尔,再买了一位丫鬟霜儿陪着她,俨然就是一位大家闺秀,再托媒人上门给林燕青说亲。说来也是孽缘,妖娆绰约的卓尔林燕青一眼就看上了,并且过门没多久,两个人很快就变得如胶似漆。在这件事以后,林燕青也确实对林燕明、林燕荃他们客气了很多,当然这位新夫人卓尔也没有少在枕边为他们说话,虽说没有把总镖头的位置给他,但很多事情也交给他们去办,在钱财上对他们管的也不是太紧,这样一来,就更加助长了林燕明嚣张跋扈的气焰,常常弄得兄弟们之间也很不开心。
虽说林燕青是练武之人,内功的底子还是不错,但怎奈卓尔年轻气盛,又久经风月,她的床上媚功可不是一般男人吃得消的。云林堡家规森严,男女内外有别,就算她与林燕明有旧,但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还要装作以前并不认识,这样身强力壮的卓尔只能盯着林燕青了,几年下来,林燕青也是感到有些体力不支,但有这么一位尤物呆在身边,常常又不能自已。为了讨好林燕青,林燕明不停的在外面找各种强肾健体的补药给他,一开始效果并不是很好,直到他打听到徽州城里有一家叫鸿济堂的医馆,在这方面有祖传的秘方,效果相当的好,并且在坊间口碑很好,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这里,一次就配制半年剂量的药粉,分装在数个瓷瓶里。
从鸿济堂出来后的林燕明并没有把药直接交给林燕青,他已经想到了一条更毒的计策。把自己最爱的一个女人拱手交给别人,夜夜欢愉,自己还要到处去找药给他们保证质量,而自己想要的名誉地位金钱却遥遥无期,这极大地打击了林燕明,使他的心理越来越扭曲,最终连兄弟之间的情份都顾不上了,偷偷在药里偷偷加上了那味致命的药,而正是这味药,在不断欢愉的同时要了林燕青的命。
为了不使林燕青的死与自己扯上关系,他还费尽心机,偷偷安排,把药加在林燕青每天都要喝的茶里面,而这茶又是云敦良送的,这样不仅可以做掉林燕青,同时云敦良、云怀德等云家的人都脱不了干系,这样的话,云林堡堡主之位就唾手可得,他觉得老二林燕山生性懦弱,只要大势已去,他也只好屈从。但事情并不像林燕明想像的那样顺利,一是云敦良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在他栽赃之后像以前一样忽然暴怒,冲出来和他拼命,这使得他准备好的以暗器射杀云敦良的阴谋没有得逞,二是老二林燕山很快就看出这其中的疑点,并坚决的站在云敦良他们一边,对此事一查到底,情急之下,才想出让田英带着霜儿连夜出逃,最后再在外面杀人灭口,让所有的事死无对证。
还有一件他没有想到的事,他以为只要做掉林燕青,干掉云敦良,剩下一个晚辈云怀德就不足为虑,但没成想在这个时候,有江湖传言已经失踪十多年的大哥云敦复还活着,并且其武功已深不可测,此谣言逾传愈烈,竟然到最后得到证实,不光他在,他还和一伙隐迹江湖多年的武林奇人在一起,他最担心的是这事传到他那里,他又要回来插手云林堡的事,那他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老俞还真是从天而降地回到了云林堡,看老二林燕山的样子,好像他们早就知道大哥会回来似的,想到这里林燕明肠子都悔青了,他觉得就应该在云敦良受伤云怀德不在的时候迅速拿下云林堡,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最让他们欣慰的也是大哥云敦复,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这使他们略微心安,他们知道,云敦复为人忠厚,只要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会对他们下死手,这样还有回旋的余地。老七带人毒杀田英和霜儿,并嫁祸给店家,这事本来就有些牵强,后来还听说店里去了高人,并和云怀德、林玉涣一起带走了这两人,他心里一直不是很踏实,他一直在担心这两人被救活,那他们的事情可就全部暴露了。尽管老二林燕山说云怀德他们只带回来田英和霜儿的骨灰,就埋在后山上,他还特地派人把两个墓都挖出来,两个里面确实都有骨灰,并且从里面的骨头残渣里,确实也能看到这两人生前一定是中毒而亡的。可就这样,他还是不放心,林燕山是个老狐狸,要弄一定会弄得很逼真,弄个中毒人的骨灰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要是那两个人落在大哥手上,那他们可就全完了,好在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你们倒是说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还是女人沉不住气,卓尔看着这些男人就这么闷坐着,有些着急。
“慌什么,”林燕明道:“不就是老大回来了吗,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林燕明话是这么说,当他看到老俞回来的时候,心里比谁都没有底,但他知道,他现在就是这群人的主心骨,要想不出差池,首先是他不能乱,否则就可能是兵败如山倒,最后不光功亏一篑,能不能保住命都很难说。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还是回来了,”林燕荃道:“莫非他还想回来做他的堡主?”
“你可太小看他了,”林燕明道:“他能把它让出去,说明他对这个位置看得并不是很重,在他的骨子里,云林堡的百年基业、兄弟们的情分才是最重要的。”
“哪他回来做什么?”林燕荃道。
“这才是关键,”林燕明道:“即使他无意于堡主之位,他也是为了堡主之位。”
“你是说他回来就是为了立新堡主?”林燕荃道。
“要这么单纯就好了,”林燕明道:“老三的死一直都是的悬案,他回来不可能不过问此事。”
“三哥不就是暴病而亡的吗,他回来还能问什么?”林燕荃道。
“这是你的说辞,”林燕明道:“他们几个不都去了那边了吗,你能保证他们不说点什么?”
“说就说呗,”林燕荃道:“他们也拿不到证据,既没有证据,云家的人和三哥的死就脱不了干系。”
“说得好听,”林燕明道:“证据是死的,人是活的,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这不可能,”林燕荃道:“除非他们能让死人说话。”
“哼,我还就怕这个死人说话,”林燕明很不满意的道:“你说让你办个事,东西没拿到,人到现在也是死活难定,唉!”
“不是我们看到骨灰了吗,那骨头上也是有毒的。”林燕荃道。
“那要是个假的呢?”林燕明道。
“这”说白了,林燕荃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变得没底了。
“你们到底是在怕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玉铉道:“莫非你们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说林玉铉以前跟着林老七伙同他父亲做了很多不靠谱的事情,但自从林燕荃把他推给罗小星,又看到林燕明和卓尔的奸情,他对这伙人是越来越厌恶,因为林燕明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让他知道的,所以他也是听的云里雾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林燕明道:“我这么多年辛苦努力,为云林堡挣了万贯家财,我争个堡主做不应该吗?”
“哪争堡主的事怎么又扯到三伯的死上面去了?”林玉铉道。
“我就是怕他们为了阻止我做堡主,把你三伯的死往我身上扯。”林燕明道。
这件事的整个过程林玉铉是不知道的,林燕明不想把这么龌龊的事情让儿子知道,但别人迟早会讲的,他还不如先给儿子打个预防。
“不就个堡主吗?”林玉铉道:“不做就不做呗,何必弄得这么鸡飞狗跳,连死了的人都不得安宁。”
“哼,说得轻巧,”林燕明道:“你也不是想着未来做云林堡的堡主吗?”
“要这么做的话我宁肯不做!”林玉铉很倔的道。
“住嘴,”林燕明道:“你越来与不像话了,你难道也要和他们站在一起吗?”
“哼,我只和我自己站在一起,我只做我自己!”林玉铉道。
“你就再怎么做,你也是我儿子!”林燕明怒道。
“我知道你是我爹,”林玉铉话里有话道:“你也要记住你是我爹!”
“你”林燕明再次被他噎住,他知道儿子对他和卓尔的事非常不满意,怒吼道:“滚!”
“滚就滚,谁还愿意在这里不成!”林玉铉说完甩手走了出去。
“唉!”林燕明一拳重重的砸在自己腿上。
在这爷俩吵嘴的时候,林燕荃和卓尔都没有插嘴,林燕荃一直认为林玉铉的变化是因为他把他推给了罗小星,而卓尔则明白,他和林燕明偷情的事使他非常不满,这个时候插话,那肯定是自讨苦吃。
“五哥您别生气,”林燕荃道:“小孩子容易冲动,一会我再去劝劝他。”
“你说,这孩子不会去乱说吧?”卓尔有点担心。
其实林燕荃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没敢说,卓尔这么问,正中他的怀,他也把目光瞄向林燕明。
“这个倒不会,”林燕明道:“这孩子有点倔,但脑子还是很清楚,只是后面的事不要再指望他能帮忙,不捣乱就好。”
“这个我知道,”林燕荃道:“既是老大回来一定会问道三哥的死,那我们也得有个对策。”
“我们还是老话,”林燕明道:“老三是暴病身亡的,要说有问题,也是老六给的茶叶有问题,反正所有的茶叶都没了,田英和霜儿也没了,账本也没了,那就让老大来主持一下这个公道。”
“五哥,你说那两个下人会不会”其实林燕荃心里也不踏实。
“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林燕明白了林燕荃一眼:“我想应该没问题,这两人要是真还活着,他们早就拉出来对证了,老大见我们也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说的也是,”林燕荃还是有点犹豫:“万一”
“我们明白你的心思,”林燕明道:“就算万一他们还活着,我们也只能赖到底,人在他们手上,他们可以想让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要您心里有底,我们就有底了。”林燕荃道。
第195章 家事…6:旧事重提()
还是云林堡的议事大厅,还是曾经熟悉的那个位置,老俞又一次坐在那里,然而时隔已经十几年了。
十几年没有回家的老俞当然不会忘了祖宗,一大早起来,整饰停当,人也精神年轻了许多,带着众位兄弟和后辈,在天健堂祭拜列祖列尊。这里是云林两家的祠堂,供奉着云林两家的历代祖先,他多年在外,未能在祖先面前祭拜,心中着实愧疚,所以一大早就让人备好祭品香烛,前去祭拜。既然老大祭祖,其他兄弟没有不陪的道理,何况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祭拜完祖宗,老俞手扶着林燕青的灵牌,默默地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但又似乎在心里对他说了很多,至于说些什么,恐怕没人会知道。
从天健堂出来,老俞就直接来到了议事大厅,坐上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位置,其他的人也都跟着进来,按自己的长幼辈份坐定,大家知道,今天一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就连议事厅外面也站满了镖师和趟子手,这也关乎他们的未来。
“大哥,您看我先说两句?”等大家坐好了,林燕山征询地看了老俞一眼。
老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