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女人还是比较容易理解女人。
“这个潜心修炼多年的昔日魔头,其功夫已经深不可测,还有她闻名天下的毒功,”席正泰道:“她现在的矛头不在我们身上,我们也没有必要引火上身,她这一生作恶无数,但也是个苦命人,若能帮她找到儿子,别说让她不在杀人,就算是把这条命抛下,恐怕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难道拳圣也是这个意思?”水二嫂道。
“否则拳圣骆老爷子如何去跟她谈?”席正泰道。
“这么说骆老爷子要帮她找儿子?”水二嫂道:“哪个孽子还活着?”
“这很难说,”席正泰道:“但如果这次是有人刻意把罗小星招惹出来的,那肯定也是为了昔日的恩怨,这很可能就与她的丈夫或者儿子有关。”
“那她儿子会是谁呢?”水二嫂道。
“你想想看,”席正泰道:“这次江湖风波的中心在哪里?”
“凤凰山庄?!”水二嫂惊道。
“你仔细想想,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凤凰山庄展开的,就连罗小星也是被凤凰山庄扯出来的。”席正泰道。
“那不是那个贱人在哪里吗?”水二嫂道:“就因为她是她的弟子?”
“不止如此,”席正泰道:“就算程碧瑛祸害六连庄的子弟,那也是罗小星为了报仇,但这幕后之人还犯不上为了她的一个弟子有这么大的动作,他一定是发现了更为重要的人。”
“他的儿子?!”水二嫂道。
“很有可能,”席正泰道:“也许就是那个凤凰山庄的庄主俞承泽。”
“哼哼,哈哈,”水二嫂一阵怪笑,但谁都看得出她的心在痛:“这么说这凤凰山庄的庄主是罗小星的儿子,这庄主夫人是罗小星的弟子程碧瑛?”
“还不止如此,”席正泰说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有可能这两人就是这十几年来一直庇护着江南六连庄墨剑隐侠夫妇。”
“啊?!”水二嫂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对她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两个人都是她做梦都想手刃的仇人,但却就是这两个人却默默的庇护了六连庄十多年,让六连庄难得有了一段安静祥和的日子,更难得的是连个名姓都没留,甚至连他们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她回过头去,看着供在那里的两个牌位,还有那把黝黑的剑,她不知道该不该立即把它们扔掉。
“您能确定?”过了好长时间,水二嫂幽幽地道。
“以前我还只是怀疑,”席正泰道:“自从这次在南阳邬家庄的事后,我仔细回想了这十多年的事情,除了他们,没有人能从那悬崖跌落还能活下来,江湖也没人有他们的实力可以做那么多的事,况且他们从来不以真面目现身江湖,那就是有很多人认识他们,他们不想有麻烦。当年在西卯邬收服间无极,我依稀觉得那个女的剑法有些熟悉,但当时人家帮我们解难,心存感激,就没敢多想,现在想起,我几乎就可确认就是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水二嫂喃喃道。
“每个人心里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席正泰道:“能这么做,说明他们自己这些年也并不好过,他们也在为昔年的一些事情所困扰。”
这种解释看来是当前的唯一答案。
“他知道他是罗小星的儿子?”水二嫂道。
“这还真不一定,”席正泰道:“也许他也在追查这件事。”
“那他知道了会怎样?”水二嫂或许还在担心。
“我觉得不会怎么样,”席正泰道:“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在他手下伤过一条人命,反倒是救人无数,他应该有他的底线。”
“让他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他放得下?”水二嫂道。
“每个人命中自有定数,”席正泰道:“或许这也是他们命中的劫数,他原先是修道的,也有一身道家的功夫,要是他自己想不开,别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算是罗小星,这次出来我看也少了很多戾气,下手依然狠毒,但也没有随便杀人,我想这位俞庄主也该有他的分寸。”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办?”一直强势的水二嫂也开始征求席正泰的意见。
“不管是罗小星,还是凤凰山庄的俞庄主,现在恐怕都顾不上我们,”席正泰道:“这后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天恩怨,我看离解开的日子不远了,似乎这些人都等不及了,我们最好先做壁上观,然后再做定夺。”
“那就依老哥。”水二嫂道。
她也知道这江湖的水太深,当年江南六连庄面对疯了一样的孟旭正和罗小星,强出头的教训是无比惨痛的。
第205章 密谋…3:盐帮暗流()
在扬州观礼巷盐帮总坛的焦府内,这几天的气氛也不是很好,盐帮帮主焦荣,此人精于算计,城府也很深,但这几天他也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点心神不定。
回想起去年十月,自己不在家,盐帮总坛遭遇持杖黑衣人的突袭,他的父亲老帮主焦坤仪被杀,当时在家值守的盐帮大总管二弟焦禄和泰元堂堂主薛离仓惶与对方交手,连对方是怎样一个人都没有看清楚,自己还折进去了不少人。虽说通过分析,老帮主当年的仇人铁腿横江凌一天嫌疑最大,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所有的事情都还在调查,这老二却等不及了。父亲被杀,他在家里丢尽了面子,却想自己查清这件事,为父亲报仇,偷偷拉着薛离去了那个传说中的凤凰山庄,凌一天是找到了,但一招之间就被他打败,他自己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心狠手辣的凌一天打碎了他的腿骨和肩骨,至此成为一个废人,给原本已经实力受损的盐帮更是雪上加霜。
焦荣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从来就没有感到过如此大的压力。盐帮也是江湖上实力数一数二的帮派,平时横行天下,感到没有自己摆不平的事,各路朋友也很给面子,很少遇到什么大麻烦,这尽管有与官府勾结相互帮衬的成分,但他明白,那只是些花架子,别人是不想为一些小事惹官府的麻烦,但到了事关性命的当口,官府的力量在这些江湖人眼里就是个摆设,出了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扛着。现在虽说各路生意没受到什么影响,说是日进斗金也绝不为过,但总坛遭到袭击,老爷子被杀,到最后连对方是谁都弄不明白,更不用说对方是为了什么了,他想想也不由有些后背发凉。如果对方只仅仅为了昔日的仇恨,那倒好办一些,只要查到是谁,就算是倾尽全帮之力,用尽各种手段,那也要报此大仇,但就目前的情形看,还没有那么简单,就凭对方的实力,当天就算是挑了盐帮总坛也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因为老帮主显然是有所准备,他的功夫在江湖那也是一流之列,能够在三五十招内取胜的对手那也是屈指可数,在老帮主有备的情况下,数招内就取他性命,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没有来过一样,足见对方是多么的可怕。
对于凌一天,他也是犹豫不定,凌一天有足够的杀死老帮主的理由,但在这世上单凭理由去判断似乎也不那么靠谱。老爷子一生所为,树仇家无数,有理由杀他的人不下几十个,但有能力杀他的那就很有限了,凌一天也许是一个,但真的是凌一天干的吗?这一点他始终不能确定,就算是凌一天当着焦禄的面说老爷子焦坤仪该死,老爷子就是他杀的,他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他无法说服自己。凌一天把老爷子的死揽在他身上,还是只能说明他确实恨他,希望他死,并且不怕说是他杀的,但要真的确认这一点,还需要证据。焦荣这么犹豫不是他怕凌一天,是他想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问题,如果不是凌一天所为,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对方为什么要假扮凌一天,为什么要把盐帮的注意力都引向凤凰山庄,他到底想做什么?
所有这一切,焦荣只在心里盘算,还没有对任何人说。
议事厅里除了帮主焦荣,临济堂堂主蔡兴华、泰元堂堂主薛离、旅风堂堂主康一鹤都在,虎贲堂堂主巴德尔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帮主,”巴德尔道:“凤凰山庄似乎公开向整个江湖叫板了。”
“此话怎讲?”焦荣道。
“凤凰山庄行事一向很低调,但这次他们却一改往日作风,事事高调行事,唯恐没人知道。”巴德尔道。
“哦,”焦荣道:“巴堂主这么看?”
“不光我这么看,恐怕整个江湖都这么看了,”巴德尔道:“他们这回不光是一大帮人带着厚礼去参加南阳邬家庄邬老爷子的寿诞,还放出风来说凤凰山庄庄主的儿子俞展飞和凌一天的女儿凌旋要结婚的消息,听说原来云林堡的大堡主云敦复,他们现在叫他老俞,也就是现在凤凰山庄的大管家,也突然回到了云林堡,清除了云林堡的内乱,逼走了串通外部势力,谋求获得云林堡控制权的老五林燕明,并立他的儿子云怀德为新的云林堡堡主和云林镖局总镖头。在这里面,不管是间无极,还是云敦复,展示出来的功夫都到了骇人的地步,就连凤凰山庄出来的一伙毛头小子,其功夫也不可小觑。”
“哎哟,这能让巴堂主佩服的功夫可不多见啊,哈哈,”康一鹤轻声一笑:“听说巴堂主把凌一天的女儿都快抓住了,看来凌一天的问题容易解决了。”
康一鹤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巴德尔本身就有点盛气凌人,这回吃了一点暗亏,自己心里也不太畅快,可康一鹤却偏偏要把它说出来。
“这么说康堂主是找到解决办法了,”巴德尔没好气地说:“那就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我哪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康一鹤继续刺激他道:“我是说巴堂主要是把凌一天的女儿凌旋抓到咱们盐帮,我就不信他凌一天不到盐帮来,这我们解决凌一天的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可都是巴堂主的功劳啊。”
“哼,这么说我倒是要感谢康堂主提醒了?”巴德尔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倒是康堂主这阵子一直风尘仆仆,想必一定会有重大收获。”
“重大收获倒是谈不上,”康一鹤有点小得意:“我们呀也就是探听一些小道消息,如果帮主觉得有用,我们也就是献献丑,那跟巴堂主可不能比。”
康一鹤这人有点尖刻,你不是看我们不顺眼吗,我有什么收获也不用告诉你,帮主需要我就说,帮主不需要那就算我们白忙。
这两个人平时就不对付,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一有机会总要掐上几句,焦荣心中有事,可没闲工夫听他们扯淡,一抬手制止了他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焦荣道。
“是!”“是!”巴德尔和康一鹤赶紧道。
“巴堂主,”焦荣道:“我倒是想听听你遇到凌一天女儿的事。”
“是,帮主,”巴德尔清了一下嗓子:“当天在南阳街上碰到凌一天女儿凌旋一伙人,他们也只是到处逛逛,没啥可疑的行动,我一直让手下跟踪他们到一家茶馆,当时确实也动了把凌旋和俞展飞抓回来的想法,顺便也想试一下他们的功夫,谁知他们还真不含糊,陈壮在那小妮子手下三招都没有走完就被打败,差点丢了性命,那个俞展飞年纪不大,功夫却十分了得,与我对招三四十招也不落下风,想不到凤凰山庄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能被巴堂主称赞,看来这位年轻人的功夫一定是不错了,哈哈。”一旁的蔡兴华打了个哈哈。
“让蔡堂主见笑了,”巴德尔道:“这俞展飞的功夫有点特别,他似乎只会使一套道家的入门剑法‘混元剑’,这种剑法看似简单,我们平时也不大注意,但这里面却饱含深意,暗藏杀机,遇弱不强,遇强则更能激发出它的威力,本来还想与他多对些招数,看看他的变化奥秘,但不想被赶来的邬梅诚和邬梅馨打断了。”
“这年轻人真的有那么厉害?”焦荣道。
“回帮主,”巴德尔道:“这俞展飞功力稍差,临招变化的威力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如果假以时日,功力提升一倍,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对这次南阳之行怎么看?”焦荣道。
“当天动手本来也就是个试探,”巴德尔道:“南阳邬家江湖实力虽说一般,但也是和盐帮交好多年,这个面子还不能撕破,借着这两人出现罢手也算是个台阶,当时就把贺礼送了,其实当时心中还是有一些顾虑”
说到这里,巴德尔还是停了一下,看着焦荣询问的眼神,他继续道:“邬梅馨出现,我想间无极必然就在附近,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你见到间无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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