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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欣欣连忙上去清理云敦良嘴上的血迹,并给他穿好上衣,众人赶紧扶依然人事不省的云敦良在床上躺下,有人赶紧去收拾地上的血迹。
“病人需要静养,大家还是先退出吧。”邢玉娘温和地说了一句。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给我带句话就行。”卓尔也客气了一句,然后飘然而去。
“三婶,你慢走。”远处传来林玉涣的声音。
“噢,憋死我了。”云敦良手一撑,慢慢的坐了起来。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一阵轻声地欢笑。
“我想有这为三夫人传话,云林堡应该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了,”俞承泽道:“只是委屈云六侠还要昏迷一段时间,过个七八天,你就可以醒过来了。”
大家又是一阵会心的笑声。
“刚才俞夫人的诊治,我确实感到舒畅了很多。”云敦良道。
“我只是帮你排出了一些内伤淤血,还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你可不能大意。”邢玉娘道。
“这您就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呢。”柳欣欣早已擦干了眼泪轻声笑道。
“那就好,”俞承泽道:“既然所有的事情已经有所安排,我们在此也就不再停留,以免留下什么破绽,咱们后会有期。”
“既如此,我们就此别过,让怀德送送您,我就不出去了。”林燕山还是老到,他不能给对方关于俞承泽更多的想象力,就好像只是请来治病的大夫一样。
“这是自然,林二侠你们就此留步。”俞承泽说完,夫妇二人由云怀德陪着出云林堡而去。
第115章 山庄遇袭…1:走火入魔()
当俞承泽夫妇在忙于处理云林堡的袭击事件的时候,远在南山的凤凰山庄也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俞展飞最近有些苦闷,父母已经出去了几个月了,虽不时有消息传回来,他也知道他们很忙,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们还是有点想他们。自己是这个家的长子,父母不在一切都要自己做主,虽说老俞会把很多事情安排好,但他还是感到压力巨大。他就算是期待父母早点回来,也不至于表现出来,可令他烦恼的是她的妹妹俞展芸,她才十二岁,正是围着爹娘转的时候,他们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这个妹妹就一直缠着他要爹娘,他今天推说明天,明天推说后天,本来父母说好要回来的时日,被别的事情一耽误,又变得遥遥无期了,他都快把这个妹妹哄不下去了。
另外一件郁闷的事情一直藏在他心里,他只能自己想,还不能说出来,对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件痛苦的事。
当初自己被罗小星一掌打伤,二弟俞展翔为了给自己报仇偷偷出门去寻找罗小星,到后来被罗小星发现强行掳走,他着实为二弟握了一把汗,感到是自己害了二弟,也觉得这个二弟真的够胆量,够义气,为此他也见到父母二人从未如此匆忙和如临大敌,得到消息当日便迅速追去,这使得他为父母和二弟的安危始终放不下心来,天天关注着外面传来的消息,期待父母能追上罗小星,能把二弟安全的带回来。
消息是不断的传来,但事情的发展远超出他的想象。开始是二弟挨打,中毒,性命攸关,这都是他可以想象到的,但后来这个罗小星似乎不再折磨二弟,并且听说还给他教功夫,还带他闯荡江湖,二弟俞展翔似乎也没想回来的意思,这已经很怪异,但更怪异的是本来罗小星抓二弟就是为了把父母引出去,似乎要解决他们之间的一些积怨,但后来她却带着展翔一直躲着父母走,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年轻人之间难免有些好胜之心,就算亲兄弟之间也属正常。俞展飞要长俞展翔四五岁,正值年轻力壮,跟父亲俞承泽学的都是道家正宗的内功心法和基础剑法,可以说根子很扎实,平时俞展翔从娘那里学来的那套刀剑混用的剑法尽管看似威猛,但对俞展飞来说还不在话下,兄弟两切磋过招,多是俞展飞胜,就算是输的那一部分也是有让的成份或者是俞展翔投机取巧。但这几个月过去了,根据各方传来的各种消息,这原来根本就没有出过远门的俞展翔不但武功大进,还学到了罗小星的毒功,甚至跟着罗小星在江湖上还闯出了不小的名头,什么“玉面情人剑”,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他甚至有时在心里想,当初罗小星要不把他打伤,而是直接把他抓走,会是什么结果。
尽管内心想法很多,尽管也很想做点什么,但俞展飞毕竟不是俞展翔,不是那个古灵精怪,想做什么就敢去做什么的俞家老二,他是家里的老大,他有他要承担的责任,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点什么,但他先要守好自己的家,也要练好自己的功夫,他可不想在有一天二弟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困在凤凰山庄的俞展飞也忙了起来,除了给妹妹俞展芸教些功夫,哄她说爹娘就快回来了,还会给她带好东西,送她到朱师傅那里认字读书,剩下就是自己打坐练功,修习剑法,倒是十分勤勉。
往日父亲告诉他,练功就是修心,心静、心纯方能悟得奥妙,浑然天成,切忌急于求成,投机取巧,他一直是这么练的,内功与剑法都在不断地精进,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想着只要自己坚持,总有一天他会像他爹俞承泽一样成为一位横贯一世的大侠。但一段时间下来,最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静不下心来,因为他总觉得二弟俞展翔很快就会回来。
这天上午,俞家老宅的后院练武场上只有俞展飞一个人,他正在练剑,练的正是道家的入门剑法“混元剑”,一招一式古拙大气,简单直接,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练它,他经常看到父亲也在练它,他从没怀疑过这套剑法的厉害,每次他打败俞展翔都用的是这套剑法,尽管他也会用“八仙剑”,只是这过于花俏的招数他不喜欢,也很少用,但这次他练着练着却有点犹豫起来,这种剑法只是道家的入门剑法,不要说江湖人士了,但凡手上有把剑的人都能使上几招,就连道家各门派都嫌过于简单而很少用,用这样的招数能胜过现在的俞展翔吗?有此心思,俞展飞心下便催动内力,原本腾挪翻转很有节奏的剑法逐渐变得快捷起来,原本轻盈的剑招也变得凌厉起来,一招一式显得劲力十足,每招都似乎志在必得,招数越来越快,他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暴戾,呼呼的剑风下,连眼珠也充血变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他的心底在发出一声声怒吼。他已经逐渐失去控制,再这样下去,恐怕马上就会走火入魔,轻者功废,重则丧命。
就在俞展飞这狂风漫卷、几成疯狂的剑招中,忽然插进来一根铁杖,这跟铁杖粗壮威猛,但却行如游蛇,明显是在邀斗,却不跟他的兵器接触,求胜的欲望使得俞展飞忘乎所以,追着这跟铁杖猛打,但铁杖却忽快忽慢,张弛有度,既能感觉到它的压力,也能有你应对的时间和机会,这使得他也不得不调整着自己的节奏,想快也快不起来,狠命的招数却往往劳而无功,这样十几招下来,自己的招数逐渐被铁杖的招数控制,渐渐地,铁杖的节奏慢了下来,俞展飞的节奏也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慢慢的又踏回了“混元剑”应有的节奏,这时铁杖忽然撤出圈外,传来一声很温和又很有磁性的声音:“歇会吧。”
俞展飞很听话的慢慢拉了一个收式,停了下来,他看到凌叔就站在一旁,他似乎已经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想说声谢谢。
“什么都不要说,坐下来调息半个时辰。”凌叔的话温和而又威严。
第116章 山庄遇袭…2:哥哥的心思()
大半个时辰过后,俞展翔悠悠的睁开双眼,他已经变得心绪平静。
“谢谢您,凌叔。”俞展飞道。
“你怎么啦?”凌叔的话依旧很温和,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我”俞展飞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很无能,就这么练功夫也没有明显的进展,二是觉得自己和弟弟展翔斗心眼,差点弄得自己走火入魔,怎么样说出来都是很没有面子。
“我感到你最近一直有点心神不宁。”凌一天道。
“凌叔,你说展翔他都走了好几个月了,最近他能回来吗?”俞展飞扬起渴望的眼神,问完话他又低下了头。
“你是因为翔儿?”凌一天道。
“我知道这么想不对,可我还是忍不住。”俞展飞有点黯然的道,他知道在凌叔面前他什么也瞒不了。
“哈哈哈哈!”凌一天忍不住一阵大笑:“真是个孩子。”
“凌叔,你别笑啊,”俞展飞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佩服不佩服你爹?”凌一天问道。
“父亲就是我的榜样,”俞展飞道:“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大侠。”
“没错,”凌一天道:“他也是我们心目中的大侠。在凤凰山庄的这些人中间,哪一个人在江湖上都算是鼎鼎大名,你爹比他们功夫都要好很多,江湖上却几乎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江湖上的人知道他是谁,但整个江湖却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只在乎自己怎么做,却从不计较别人怎么想,好也罢,不好也罢,有名也罢,无名也罢,但求心中无愧,他不光是侠,他几乎是圣。”
凌一天江湖一生,从没怕过谁,从没服过谁,特立独行,行侠仗义,江湖无人能望其项背,在他六十岁的年纪,其武功修为已臻化境,能如此评价俞承泽,可见他的感慨之深。
“这些我都知道,”俞展飞道:“您和朱师傅、老俞、驼子叔、间叔还有严大哥,你们都是成名大侠,你们都能安心、快乐的待在这里,外面的一切也就成了虚名,你们都不在乎,这我能理解,可是”说到这里俞展飞又说不下去了。
“还是因为翔儿,哈哈哈!”凌一天笑道。
“凌叔,你又笑我。”俞展飞不好意思起来。
“你看这样,我给你分析一下,”凌一天道:“翔儿对你的刺激无非是两个方面,这一阵子他跟着罗小星学到了一些东西,本事也长了不少,你怕作为大哥他把你比下去没面子,另外就是他跟着罗小星到处走,也跟不少人交过手,成就了他一些名气,对不对?”
“嘿嘿!”俞展飞有点憨厚的笑着,算是认了。
“其实这两点都没有什么了不起,”凌一天道:“翔儿一直在跟着你娘学功夫,现在看来你娘和罗小星有很深的渊源,极有可能同根同脉,这翔儿跟着她学就顺理成章了,武功长进我们都为他高兴。但你可不要小看了你爹教你的武功,看似简单易学,但能把它与道家的内功心法和剑法融为一体,练剑的同时也在积修内功,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你的剑法和内功的长进都与此有关。‘混元剑’看似简单,江湖似乎人人都会那么几招,但这里面的奥秘连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你爹自出道以来,大小数百场征战,里面多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但他从来都没用过第二种功夫,却从未有过败绩,足见这种功夫的厉害和奥妙,就算是罗小星,也未必就是你爹的对手。人与人功夫的差异,不在于你学了什么,而在于你学到了什么程度,练武也是讲求内心的感受,只有内心感受和外在形式达到高度的呼应,才能将武功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才能具备那种有我无他的气势。如果练武总是想着他人,你的心智体力已经被占用一大半,其效果也就可想而知,弄不好气血攻心还会出大问题,今天你要好好吸取这个教训。”
俞展飞最近的表现凌一天看在眼里,俞承泽不在庄内,怕他出什么问题,也一直想给这小家伙指点指点,今天正好被他撞上,他也就说得重了点。对俞展飞来说,从小到大凌叔就一直在身边,尽管外面把他传成武功高强不可一世的江洋大盗,但在他眼里凌叔一直就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像今天这样严肃的讲话他也从来都没有讲过,可见今天他自己闯的祸有点大。
“凌叔,我知道了。”俞展飞本来就不像俞展翔那样口齿伶俐,话也少,但很实在,他说知道了,就是说他确实明白了你所说的道理,他也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样的错误。俞展飞的武功在他这个年纪能有此成就,也跟他的这种特质有关。
“还有一点你也大可不必在意,”凌一天道:“我们这些人,包括你爹娘在内,不在乎那些虚名,是因为我们经历太多,那些经历都成了拖累,所以最好是把它们扔掉,但这也不是你想仍就能扔得掉的,只能随它去了。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江湖的阅历,朋友的交往,都是人生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