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奂奂,你怎么一回来就板着一张脸啊。”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们俩一抬头,就看到紫苑趴在窗口,朝下冲她们招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奂奂我们十年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
她冷漠脸的偏头问可依,“她怎么在这里?”
可依满脸黑线,“大阁主说,要来这里避难。”
她叹了口气,道:“我先上去找她,传信的事情你去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二阁主。”可依道,“信上的内容都是用暗语,若是被人劫了估计也看不懂”。
“还是小心为妙。”
可依点了点头,退了下去,她则进去赵紫苑趴着的那屋,沿着楼梯上去二楼。
一上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花香,她马上捂住自己的鼻子,嫌弃道:“你是要转型当花仙子吗?”
二楼地上桌上铺满了花瓣,桌上摆满了花瓶插着鲜花,这么多花,怪不得味道这么重。
“不不不,我不想当花仙子,我这是防狼。”赵紫苑坐在窗边的床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一点都不受这浓重的味道侵害。
慕桑奂绕着地上那些花走到她身边,问道:“什么防狼?”
“防备一头饥渴的饿狼!!”赵紫苑咬牙切齿的握拳,“我就不信,打不过我难道还躲不过么!”
“你是说,那个汐月公子?”她马上反应过来。
想到在猎宫的时候遇到的卞伊寻,面带微笑的威胁,她擦了擦冷汗,的确是一头狼,一头腹黑且阴险的狼。
赵紫苑顿时气急败坏,猛地弹起来怒骂,“就是他!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跟你待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她将她往旁边挤了挤,自个儿往床上一躺。
她在考虑,要不要把卞伊寻是一只狼妖的事情跟赵紫苑说。
“哼,他很受不了花粉味的,只要我一直待在这里,那混蛋就找不到我。”赵紫苑往旁边蹭了蹭,美滋滋的道。
慕桑奂:“”
“你难不成还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赵紫苑无所谓的:“不管,先躲过这一阵子再说。”
“那么怕他?”
“呸,谁怕他了。”赵紫苑立即不满的,“我只是打不过他!”
“好像,没有什么区别。”慕桑奂汗颜,躺着看天花板,“如果你发现汐月公子其实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不会离他远一些。”
“说的什么废话,我现在就离他远远的。”赵紫苑重新往床上一倒:“小爷我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穿着女装就不要小爷小爷的,鸡皮疙瘩都被你搞出来了。”她吐槽道。
想了想又道:“那个人很危险,你还是别跟他接触,离远一点。”
“哎,我知道,别提那个混蛋了,你这次去秋猎,有没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赵紫苑饶有兴致的问。
提到秋猎,她就想到莫名其妙找不到人的宫杞墨,皱了皱眉,“好玩没有,几次差点死在那里了。”
第227章 药物()
“怎么说?”赵紫苑偏头看她,好奇的挑了挑眉。
她只好耐着性子把秋猎遇到的那些荒唐事给她说了一遍,说到汐月公子那段的时候她顿了顿,还是选择略过,在没确定卞伊寻的危险性之前,她还是先静观其变,免得因为她反而节外生枝。
赵紫苑听完她说的之后,啧啧称奇,“妖精啊,这世上居然还有妖这种玩意,真让人好奇啊,那妖精若是化作人类,会不会也是美若天仙呢?”
慕桑奂听她这么说在心里暗忖,不用好奇,你身边就有一只美得人神共愤的妖孽。
“可能没看到美,就能先去见阎罗王。”
“哈哈,不是说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哎,想起来要跟你说一件事。”赵紫苑坐正道:“曾沂前几天已经醒过来了。”
“什么?!”她立马坐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
曾沂是唯一从边城掏出来的人,慕宗又曾派人追杀他,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事情被曾沂查到了。
赵紫苑看着她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跑,伸手拉住她,“你急什么,现在过去曾沂还在休息。”
被她拉住,慕桑奂顿时扭头看她,“曾沂醒来之后,可有说什么?”
“这个我当然问清楚了,还用得着你现在跑过去问吗?”赵紫苑懒懒的掏了掏耳朵,“我可是听曾沂说了个大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别卖关子了,说!”她重新坐回床上。
赵紫苑叹了一口,往后靠了靠,“曾沂醒来的时候,我们刚好在他身边,他便跟我说了他在边城调查遇到的事情。”
“你我之前不是都认为你爹,就是慕宗,他在负责边城救灾的时候贪污了要送往边城的银钱么?”
“难道不是?”她反问,“之前那边的人送过来的消息就是如此。”
赵紫苑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一开始他确实是那样,赈灾的银赏的油水被他捞得只剩下水了,那边的民众也不傻,都集体反抗了起来,可是之后呢,为什么皇城这边没有任何动静呢?”
慕桑奂闻言,眉头紧蹙,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事情,边城距离皇城太远了,他们当初是想抓取慕宗贪污受贿的证据来利用,所以他们才会让曾沂去查探。
赵紫苑继续道:“我们的人不能传信出来,是因为整个边城都被严密监视住,他不仅没有实施救灾,还压下了所有消息,秘密让人去抓受灾反抗的人们,将他们去一块秘密的地方对他们使用药物。”
“药物?什么药物?”她闻言顿时一愣。
赵紫苑神色也因为叙说而变得凝重,“曾沂也不清楚,他是因为在找我们的人的时候,秘密跟着人搜到了那处地方,后来里面被他混进去了,所以就看到那处地方被抓过去的人会被强行灌下药水,喝下药水的人会发狂。”
“曾沂没能查出来他们用的那些药是什么,只知道吃下那些药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有时候那里面的人会把几个灌了药的人丢到一个院子里,他们便会互相撕咬殴打,直至最后一个活下来。”
慕桑奂皱眉问,“城里的人不反抗吗?边城的城主呢?”
赵紫苑冷嗤道:“城主有的享受哪里会理会,还帮着慕宗镇压灾民,压制消息;一群手无寸铁的灾民,反抗得越凶,就越早被抓走,几次三番,便也都噤声了,以至于始作俑者更加肆无忌惮。”
第228章 旧疾发作?()
慕桑奂神色凝重,“据我说知,西北那边有个族群,便喜欢用此法养巫蛊。”
“是啊,这手段可谓丧心病狂,我听着都觉得发凉。”赵紫苑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那个爹,到底是要做什么?搞这些事情?”
“不知道。”慕桑奂摇了摇,她也是当初发现慕宗在边城的动作有异常,才让人去查的。
“曾沂没有探到他们要做什么吗?”
赵紫苑摇了摇头,叹道:“他就是多问了一句,才会暴露了自己,被人从边城一路追杀逃了出来,半路运气好遇到了洛王爷的人,不然估计我们也不能知道这件事情了。”
慕桑奂从床上往下跳,赵紫苑见此,问道:”你现在去问曾沂,他也不能知道更多了。”
她回头,“谁说我要去找曾沂的?”
“不然你要去找谁?”赵紫苑疑惑的看着她,下一秒焕然,“你想要去揭穿他?”
“没证据怎么揭穿他。”她嘴角微撇,“不管他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肯定不会是好事情就是了,总得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你要告诉皇上?没评没据皇上不会信吧,不肯定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慕宗。”赵紫苑道。
慕桑奂笑道:“这你就错了,现在要说谁最想左丞相倒台,不是你爹,而是皇上。”
“因为慕宗手里的兵权?”
“或许吧。”慕桑奂起身,“你要不一起去?”
赵紫苑果断道,“谁都不能让我出这道门!”
慕桑奂,“”
在阁楼的住处洗了个澡,她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可依出门去。
这个时候去找皇上是不可能的了,她第一就想到宫杞墨,无奈,这人虽然有点那啥,可是有时候又特别好说话。
她出门的时候专门换了身男装才出的门,路过她住的小院时就见外面有人在徘徊。
她看了一眼便带着可依淡定路过,他们到洛王府的时候静悄悄的,大门紧闭。
她轻凝眉,刚回来而已居然这么安静。
走上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头也不抬就道:“不好意思,今日洛王府闭门谢客。”
“你们洛王爷不是今日才回府吗?”她皱眉问道。
那小厮道:“小的不知道,管家吩咐了不见客。”
“让你们越管家出来,就说慕桑奂来了。”她说道。
那小厮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惊讶了一下,抬眸看了她几眼,忙道,“您稍等,小的这就去找越管家。”
她点了点头,门被重新关上。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打开,越幸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看到她先是一愣,才迟疑的道:“慕姑娘?”
“是我。”她有些不耐的看着越幸,“你们王爷呢?”
“这个”越幸声音吞吞吐吐的,“慕姑娘是有什么事找我们王爷吗?”
“是有件事要跟他说。”她皱眉看着越幸,“他难不成还没回来?”
之前在半路被袭击,也没有见到他出现
她狐疑的看着越幸。
“那个慕姑娘,王爷现在暂时没办法见您,不如您有什么事跟属下说。”越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慕桑奂盯着他,“为什么没办法见?他怎么了?”
越幸被她盯得冷汗淋漓,“呃王爷身体不适旧疾发作了,莫先生命令需要闭关静养,不得见任何人。”
第229章 暴怒()
“什么旧疾?”听了越幸的话,她眉心拧的更紧,心口忍不住一跳。
那个男人那么健康,打起人都那么暴力,哪是有旧疾身体不适的样子。
“王爷自出生,身体就不太好,从小的时候就送到山上养身,慕姑娘应该是知道的。”越幸态度恭敬的答道,“慕姑娘可以将要说的话跟属下说,属下会代为转达给王爷。”
“病到不能见人?”
“莫先生吩咐了,半个月内都要静养,需要闭门谢客。”
“算了,既然他病的不轻,就让他好好养着。”她不悦抿唇,直接转身,那家伙不来缠着她,正好!
越幸擦了擦一头冷汗,看着她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清瘦的青年从后面走上来,见他这般疑惑的问道:“大哥,你怎么站在门口发呆啊?”
越幸偏头看向来人,无奈道,“不知道有没有惹到慕姑娘生气。”
“慕姑娘?”越临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哥,难得见到他这般不淡定。
将门关上之后,越幸压低声音问,“王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青卫大哥让我过来叫你过去密室那边。”越临把自己要带的话说给他听,“密室被砸塌了。”
越幸,“你怎么不早说!”
二人急匆匆的往洛王府的后山赶,越幸早一步收到消息,已经勒令今日王府中的所有人都必须留在屋里,不得出门。
等他们赶到后山,就听到一阵阵低沉的咆哮,越幸肥胖的身子跑得汗津津的,总算是看到了被砸出来一个破洞的密室,他气喘吁吁的,对越临道,“你先上去,看看需不需要帮上手。”
越临点了点头,灵活的往后山那处震动跃去,越幸紧随其后,好不容易爬上密室的位置,就看到一只白虎咆哮着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罩子中,旁边守着两队人,他认出其中一队是皇上身边的暗部。
莫轻尘淡然的站在白虎面前,他手中的拂尘盘旋在罩子上方,不断地发出莹莹光芒镇压着一只暴怒的白虎,旁边的人都紧紧的盯着罩子内的白虎。
莫轻尘指尖微动,罩子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缩小,将白虎活动范围渐渐缩减,白虎越来越狂躁,不断的怒吼。
越幸急急忙忙跑过去,看到此情此景,冷汗淋漓,“密室塌了,怎么办?”
青卫跟齐武在一旁盯着,闻言道:“有莫先生在,不怕!”
越幸,“青卫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青卫恍惚回头,想了想道,“哦,你带人将这附近封起来,让府中的人不许出门,都在屋里呆着。”
“你们没回来前都安排好了。”越幸无奈的。
青卫点了点头,两人重新把目光放在罩子中的白虎身上,都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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