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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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州往事- 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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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音乐响起,电视屏幕却是出现一个三点式女郎,在哪里搔首弄姿。这个低俗画面一个就破坏了晏琳唱歌的兴致。她皱着眉头,坚持唱道:“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别在异乡哭泣,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梦是唯一行李,轻轻回来不吵醒往事,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如果相逢把话藏心底,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这是一首寄托了晏琳深厚感情的歌,代表着青春、爱情以及逝去的岁月。有无数次行走在夜色中,从街道商店传来的这首老歌,总会让她眼框湿润,停下脚步,静静地听完。

    只是,在兰天歌城,如此一首歌曲却配着一个光屁股女孩子,破坏意境到十分彻底的地步。

    晏琳转过身,不去看搞笑的画面。

    刘沪眼睛实在受不了如此刺激,道:“田峰,你找些有原版画面的。要看这些光屁股,你们几个单独来看。”

    段钳工一本正经地道:“我也不喜欢看这些三点式,没有脱完,一点意思都没有。”

    田峰又点开几首歌,结果全部都是这种画面,他跑到外面去找服务员,结果服务员答得很清楚,道:“我们这里都是这种,为什么,很简单,客人的要求嘛。”

    昌东毕竟是县城,文化娱乐生活较大城市贫乏很多,人们的精神需要也略有不同。最初此家老板从省城回来时,还是选用了不少原版画面。结果来唱歌的人都觉得不爽,很多人都要求那种三点式的。三点式纯粹是粗制滥造的产品,早被省城抛弃,在此处却深受欢迎。

    由于无法解决三点式问题,大家唱起来都颇为不爽,一个小时后,准备撤退。

    正要走出房屋之时,屋外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音。王桥警惕性最高,道:“大家别出去,外面在打架,免得误伤。”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朝走道外看去。田峰和段钳工也将脑袋凑了过来,朝走道外看去。由于门上的玻璃小,段钳工看不过瘾,在其强烈要求下,门被拉开了。

    站在门口,可以清晰地看到走道打斗的全貌。

    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把椅子,正在被三个人围攻。三个人都有刀,不停地朝着年轻人身上招呼。

    年轻人疯狂地挥动椅子,拼命朝外跑。

    王桥见到这个年轻人,立刻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还没有拨打,就见到那个年轻人已经冲了出去,一人跑,三人追,四个人转眼间就消失在歌厅。王桥暂时没有拨打110,问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道:“怎么回事?打架的是谁?”

    女服务员一幅惊魂未定的神情,没有答话。

    男服务员道:“这里好久都没有打架了,今天被追砍的那个是洪哥的人,叫五哥。另——伙人没有见过,应该是外地的。”

    王桥道:“报警没有?”

    男服务员用无所谓的态度道:“已经报了。这些人都跑了,报警没有什么卵用。”

    王桥道:“你们这里经常打架?”

    男服务员道:“我们老板与公安有关系,很少有人在这里打架,这两群人下手都狠,不是普通的打架,是社会人的事,我们不敢管。”

    老五是洪平手下的得力干将,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文弱青年。他和洪平都是昌东人,出现在昌东就很正常。

    只是,另一伙人就不应该出现在昌东。

    王桥目光锐利,在短短的打斗中,已经认出来围攻者有一个是以前刘建厂团伙中绰号麻脸的家伙。这就是两帮人在打架,一帮人是洪平的人,另一伙人应该是属于静州的黑社会组织。

    老五此时在兰天歌城的外面一百多米处被三人围住了。他在突围时将椅子扔掉,只能随手抓起一把塑料扫把,拼命挥动,用来抵挡砍刀。

    砍刀如雨点一样砍了下去,塑料扫把被砍断。老五就把塑料扫把被砍断处形成的尖角当成匕首,朝着来人扎过去。

    他身上已经中了四刀,鲜血流出来打湿了衬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几个路人见到打架,就站在一边看热闹。

    这时,从黑暗处冲出来一个光头。光头长着一对鹰钩鼻子,手里握着一柄锋利的短刀,冲过来以后,对准一个拿砍刀的年轻人大腿捅去。

    这一刀又狠又快,短刀入肉后,光头还有意上挑刀口。抽出短刀后,又对着年轻人的屁股捅去,这一次抽刀时就有意旋转刀口。

    两刀下去,中刀者惨叫起来。

    围攻老五的一人转过身,刷地一刀砍在了光头的肩膀上。光头鹰钩鼻颇有几分悍勇,顾不得躲闪,一刀就捅在了砍自己那人的肚子上。

    三人中有两人被捅倒,形势一下就发生了逆转。

    麻脸见势不对,也顾不得同伙,朝着老五又挥出一刀,转身就跑。

    老五受伤颇重,顾不得追人,道:“海哥,快送我到医院。”

    鹰钩鼻赵海朝地上两人猛踢两脚以后,抚着老五就朝兰天歌城停车场走去。很快,汽车发动,赵海开着车离开了兰天歌城。

    小车行驶在大街上,迎面开过来警车,拉响了警报。

    王桥等人刚刚离开兰天歌城,警车就停在了兰天歌城门口。

    在街边的打斗现场,站了二三十个围观者,在谈论刚才短暂又激烈的打斗。

    “这些龟儿子,下手硬是狠,刀刀都见血。”

    “这里哪些人打架。”

    “听说有一方是洪哥的人,其他人认不得。”

    “****,这些人是厕所里面打手电——找屎,跑到昌东来砍洪哥的人。”

    “那些人肯定是外地的社会人,否则不会这么疯狂。”

    “有没有人被捉住?”

    “这些屁眼虫都是操社会的,砍完人就跑了,不会找警察,现在哪里还找得到人。”

    王桥站在人群外听了几句,对田峰等人道:“走吧,打架的人全部跑了。”

    空中飘浮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刘沪显得心惊胆战,道:“昌东好乱啊,晏琳,你还要在这里一年,这日子怎么过啊。”

    王桥道:“昌东没有这么乱,这两边打架的人,其实你们都认识。被砍的那一方是洪方的人。”

    田峰猛地一拍手,道:“难怪总觉得那人眼熟,那人叫老五,我在包强店里吃饭的时候,包强指给我见过。”

    王桥又道:“另一方,有一个人你们都见过,是刘建厂的人,叫麻脸,才从监狱出来不久。”

    这话让晏琳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复读班被绑架是晏琳终生难忘的经历,她格外痛恨刘建厂这伙人。后来在首都读大学,又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与这些黑社会已经隔得很远。她没有料到如今来到昌东,以前的生活仿佛又与今天的生活接上了头。

    王桥道:“现在不比从前了,他们没有胆量来挑战政府。在党委政府面前,他们都是纸老虎。”

    田峰道:“幸好洪方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否则没有一个大哥罩着,我们这种在静州做小生意的,说不定哪一天就被社会人欺负了。”

    在一辆面包车里,麻脸打出去一个电话:“彪哥,我们砍了老五,砍了四五刀。钢炮肚子被捅了一刀,伤得重。”话筒传来彪哥的声音,道:“你们跑脱了没有?”麻脸道:“条子来之前就走了。钢炮要进医院啊。”钢炮道:“你把血压住,把车开回来家,我把医生叫到家里来弄。”

    赵海开着小车,与洪方打通了电话。

    洪方简略问了情况,道:“晓得了,你把老五弄回城,就在复读班旁边的那个诊所,那个诊所医生是静州一院出来的,技术不错。我当年就在哪里医过。”

    等到赵海开着车回到静州,老五流出的血已经将小车座垫全部染红。

    在小诊所里,一个戴眼镜的瘦小中年男人和洪方坐在屋里看电视,病床上没有人输液。瘦小中年男人道:“老洪,打打杀杀没有意思。”

    洪方脸上没有表情,抽了一口烟,道:“这个社会,有的人舒舒服服赚钱,有的人就打打杀杀赚钱,都是命。命这个东西,生下来就定,改不了。”

    瘦小中年男人道:“你们不能谈判和讲和吗?”

    洪方道:“为了义气,可以讲和。我们现在是生意之争,没有办法妥协。妥协了一次,就没有立足之地。”

    第四百零九章)。

第四百一十章 风波恶() 
readx;    鹰钩鼻赵海开着车一路急奔,来到了小诊所。

    瘦小的医生以前曾经是静州一院的外科医生,与院领导发生矛盾后才愤而出来开诊所,这个诊所在民间以最擅长外科出名。经过十年发展,这个小诊所在黑暗社会里很有名气了。

    洪平从昌东杀回静州以后,主要活动地点就是在静州一中这一带,以前的静州地下势力基本上被驱逐,成为闻名静州的“昌州帮”,只有少数不是静州人的县城人被吸入了昌州帮。

    “昌东帮”老大洪平坐在屋内陪着医生看电视,吸着烟。屋外面黑暗处坐了十几个人,个个都带着刀,在远处还有小个子陈强隐藏在黑暗中,与大队伍保持距离。陈强带着一柄从南方买来的国外制式手机,只要情况不对,就可以从侧翼突袭。

    这一套战术奠定于王桥率领红旗厂诸人以及自己、陈强袭击吴建厂团伙之役。此役之后,洪平就对步兵连排战术特别感兴趣,想方设法找了些教材来研究。有了理论指导以后,以洪平、陈强、老五等人为核心的昌东社会人屡次与静州大哥对战中都大获全胜。他们与胡哥、许大马棒的势力打过几场,将许大马棒以世安机械厂为核心的人马打得人仰马翻,在静州中学一带立住了脚。

    世安机械厂青工前些年赫赫有名,随着时间推逝,世安机械厂成为永远的过去,不少青工在社会上混了两年便各谋前程,最社会的那一拨人大多数在历年严打中被关进的监狱,世安派别渐渐势弱。

    可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许大马棒平时尽量低调,很少在公众场所出现。但是在关键生意的争夺上,仍然是个狠角色。这一次许大马棒和洪平同时看中了一个金属矿,互不相让,再度冲突起来。

    事情起因很简单,静州地矿局委托昌东县国土局公开拍卖李渡金属矿开采权,拍卖会在昌东县国土局进行。

    洪平一直都想进军矿产行业,这又是一起在老家的拍卖会,所以就以公司名义进行参加。

    许大马棒这些年来也在搞矿山,最初是包了静州矿业集团涂三旺公司的小矿。静州梁强大案发生以后,涂三旺因为行贿罪进了监狱,涂成功将很多领导人向静州检察院招了出来,涂家的矿产王国受到重创。

    许大马棒原本只是拿了小矿,趁机就接过了涂家一个大矿。

    这一次拍卖的就是原本属于静州矿业集团的一个矿,因为债务问题被拍卖。许大马棒尝到了开矿的甜头,对此矿是志在必得。在竞拍前,许大马棒就放出话:“李渡矿是我的,无关的人就不要来了。”

    为确保能以较低的价格竞拍成功,许大马棒还找到了胡哥以前的手下,专门在自己的老家聚了一次,商量对策。

    到了竞拍时,除了许大马棒这一家以外,还有一家公司是胡哥的,是专门派过来帮忙的。另外还有昌东矿业集的崔得林、静州和山南南州各一家矿业公司,以及名不见经传的洪顺矿山股份公司。

    这家洪顺矿山股份公司便是洪平进军矿山的公司。

    竞拍当天,许大马棒手下带着麻脸等十多人按计划来到现场,分别挤在几家参加竞拍的公司竞拍者两侧,采取言语、起哄、瞪眼等威胁、恐吓手段,试图迫使其他4家公司很快退出竞争。

    洪顺矿山股份是老五带队来竞拍,也带了几个人,自然不会理睬许大马棒的人。

    麻脸就和老五对峙起来,最终结果是老五以一千二百万竞拍成功。

    为了此事,多年不想卷入江湖事的许大马棒亲自安排,准备与洪平较量一番,第一件事就是斩其爪牙,杀鸡给猴看,老五名列首位。

    赵海和老五在昌东兰天歌城被袭击就是有许大马棒的教训行动。

    麻脸一直在跟着老五,发现老五独自回到昌东之时,便准备利用“灯下黑”原理,在其昌东老窝点搞一次袭击。只是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在兰天歌城等到老五落单之机,没有料到光头鹰钩鼻从黑暗处杀了出来,一次教训行动搞成了两败俱伤。

    小车急驰而至,停车后,几个人奔过去,将老五抱出来朝小诊所送。

    洪平和光头鹰钩鼻站在屋外谈事。

    洪平眼光阴沉沉的,道:“怎么回事?”

    赵海摸着自己的鹰钩鼻,道:“老娘满七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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