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而疑惑中又有三分畏惧。让人搞不清它究竟是怎么了。
鳞帝看着摩拳擦掌的众人,将信将疑地道:“你们真的是不小心捣毁的吗,如果是,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都回去吧。”
这时候,有个体积庞大的年轻人道:“留下火珠,饶你不死。否则,叫你神形俱灭。”
鳞帝把这个年轻人看了看,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底细,容颜微微一变,顿时,空中平白无故亮起一记闪电,落下一道厉雷,不偏不倚,恰恰击中那个年轻人。
顿时,那个年轻人变成了一团焦疙瘩。而周围人,周围的地面,无分毫的损坏。
众人见到,这种假借天地灵力的手段,可能也就只有这种兴云吐雾的奇异物种能够拿捏得如此恰如其分。
有的人愤怒,有的人惊讶,而更多的人是害怕,一时间,众人没了主意,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佛爷爷就是专门捣毁了你的庙,怎么了,你若是不交出火珠,你佛爷爷今日就烹了你这条怪鱼!”云卿朝说话的人看去,只见那人一身月白直掇,身体微胖,手中拿着一根禅杖,显然是佛门中人。
话刚说完,身边一个模样乖巧的和尚道:“禁狂师兄,师傅说过了,待人处事需要恭敬谦卑,你这样锋芒毕露,只会惹出麻烦。”
禁狂道:“管它呢,要取得火珠,反正早晚都得和这条鱼起冲突,倒不如先给它一个下马威,搓搓它的锐气。”
鳞帝听到这番狂妄之语,首先微微一惊,把这和尚打量了一回,过后巨大的鱼头上显现出雷霆巨怒,愤恨道:“小小秃驴,找死!”语毕,又是一记闪电撕破云层,从空中降下,一道惊雷自云中轰隆下落。
仿似来自九天之上的淘淘巨怒,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滚滚而来。
禁狂见状,竟丝毫不惧,高举禅杖,双手满灌佛门真力,跃入高空。顿时,禅杖之上佛光普照,虽比不上杏黄光芒那样恢宏浩大,却经久不灭,掩之愈明。
望着厉雷与禅杖的交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惊动天地的一幕。
“轰!”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绵长而凄厉,清脆得犹如清水滴石,稍纵即逝。
可这一击的后作力却使得大地微微震颤了一瞬,水面上起了广泛而细微的涟漪。
一击之后,禁狂被迫退回地面,脸色煞白,庞大的身躯如风中落叶,摇摆不置。
酒剑仙看了看禁狂,心中暗暗夸赞道:“万佛寺的‘菩提渡劫’神功果真了得。”
他不由得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鳞帝,但见它嘴角微微流涎,嘴唇泛出淡淡的青紫色,身体虽掩藏在云雾之中看得不真切,可那些云雾吞吐不定,不住摇曳。
显然,这假借天地异力的一击也耗费了它自身无尽真元,给他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酒剑仙不禁更加赞叹佛门真力的力量。
众人看着鳞帝的异状,大呼道:“我们一起上,杀死鳞帝,再争宝贝。”
一时间,众人各自祭起手中法宝,腾身上跃,将鳞帝围在中间。
酒剑仙一把拉过云卿,躲在一株巨树之上,伺机而作。
白衣男子看到这场面,大声道:“大家快助手,不要啊!”
可打斗声音中,他喊叫的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就是耳力再好,也无法听见。
天地间,风,忽然大了,吹得树木左摇右摆,一些稍微松散的房屋顿时被揭了顶。
密雨,如泼,雨中更夹杂着数不清的冰雹,初而小,继而大,将大地砸得大坑小洞的。转瞬之间,大地满目疮痍。
牲畜伤亡无数,死人遍地。
而人们还在争名夺利,无视这千年难得一遇的灾难。
就仿佛,久远前流传着的那句话——
天地大仁,而万物自相刍狗!
大地上,一场万载难逢的洪水正在缓缓酝酿,很快冲破了大堤,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山峦、房屋、原野所过之处,不留任何活物。
白衣男子拉着君泽,拼了命地往山上跑,直跑得气喘汗流,两人才算是抵达了安全地点。
君泽看着底下被大水淹没的一切,浮尸处处,不禁悲伤起来,对着祖爷爷道:“祖爷爷,这些人的死,可都是因为你,你简直太恶毒了。”
“恶毒?”白衣男子看着这个善良过头的孙子,道,“我可没让他们去”
君泽大哭起来,指着祖爷爷道:“就算你一时说漏了嘴,那之后以你的能耐,要阻止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可你却置之不顾,你你简直太坏了。”
白衣男子微有怒意,道:“你哭个屁呀,你祖爷爷曾经发过誓,以后不再动用半分武学。我在这世上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只想跟你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生,看你快快乐乐地长大,好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和爷爷”说到后来,白衣男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竟也悲伤起来。
半空中,众人与鳞帝两败俱伤,鳞帝狂躁难耐,天地间,狂风怒号,骤雨斜侵,雷电在半空中频频爆作。一些修为差的顿时被雷电击中,一身功体就此毁坏。
众人见此,若是逃避,恐怕为时已晚,只有竭力一拼。情急之中,不知道谁生下一计。所有人分为六队,分前后上下左右六个方位,将鳞帝围死。每一队的人都将力量合而为一,直刺鳞帝的要害。
这一招果然管用,鳞帝无法同时对付六种力量,六道各色兵刃在同一时间刺进了鳞帝的身体。
霎时,鳞帝体内灵血四溅,巨大身体在空中胡乱动弹,所带动的强大力道立时将所有人反击了回去,修为差一些的,不是肢体残缺,就是伤筋动骨。
鳞帝急忙逃遁,欲返回圣川之中养伤,那些伤势浅的顿时拦住去路,各尽绝学,鳞帝实已是强弩之末,在数种不同却又霸道的力量合击之下,巨大身体顿时解体。
鳞帝的体内忽的飞出一物,那东西呈椭圆形,有拳头大小,碧绿色。
云卿一看,这不是和璧儿身边那个小木差不多嘛,哪里是什么火珠了。
云卿叹了一回气,想:还好没和他们去抢,原来是白忙活。
正这样想着,几道凌厉的身影已雀起二上,直奔那个莫名的东西。
酒剑仙刚好欲动手,却见又有几道身影已然跃出,迅速至极,显然功力都不差。
第68章 龙门镇(5)()
这第一批跃上高空的,是膜佛窟中的高手,他们见异物已现,而夺宝之人多已受伤,谅再无人可以与他们抗衡。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儒仁门中人见状,立马奋起而上。其余人倒还好,只求夺得宝贝,并无伤人之意。可子塾的师尊育人君子与逍遥窟主有深仇大恨,子塾在学道之时,日日听师尊列举逍遥窟主的种种罪行,是以他早已对膜佛窟恨入骨髓了。
当下,手中圣贤尺远超快兵利刃,赫赫褐色锐芒如日中之阳,满溢上下。瞬间将附近几个膜佛窟之人手中兵刃尽皆斩断,那些人没有了兵刃护身,顿时在褐色厉芒之下魂飞魄散,连骨肉都不完整。
才一眨眼,那个碧绿色的小家伙就被子文握在手中,它还颇不听话,在子文的手里乱动。
而不知名的黑暗之中,一双锐利的目光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在儒仁门几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道迅雷般快速的身影直向子文的背后冲去。
那道身影周身火红,散发着奇高的温度,犹如火炉。
“子文、小心!”躲在暗处的子音和子玉见上去支手已为时过晚,便大声叫了出来,连师兄两个字都省去了。
而在她们大叫的一刹那,另一道身影更是敏捷,瞬息间就跃到子文与火红身影之间,只见一道金色剑芒在火红身影之上划了一下。
众人看去,只见左使的一条手臂被斩断,而他整个人正在迅速往下掉。
而此刻,那个碧绿色的小家伙已稳稳落在酒剑仙的手中。
所有人大愕,谁都没有看清这人是如何在一瞬之间,既抵住了左使的偷袭,又从子文手中夺得异物的。
才短短的一瞬,酒剑仙已跃入密林之中,不见踪影。众人只见到林中的残枝败叶微微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动物经过树林而引起的。
子塾见那左使已是半死之人,当下圣贤尺下刺,如兵似刃,观其去势,裂金碎石,自是不在话下。
可谁料在接近左使的前一刻,一袭黑影倏然掠过,将左使的身体带走,片刻间,已跃出十丈开外。
左使一看,救自己的人竟是灵官,忍痛道了声:“多谢兄台了。”
灵官道:“师傅素来关心属下,他要是看到了你这幅模样,又不知道该怎样训斥我呢。”说着,膜佛窟众人围了上来,保护着灵官和左使退下。
过不久,忽闻山崩地裂之声自远处传来,大地震颤了少时,周围的树木山石剧烈晃动。
这一切,让四近的人惊讶了少时,却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白衣男子在山巅上对着君泽道:“不好,看来‘洪荒毒蟒’要发威了!”
“洪荒毒蟒?”君泽听到这四个字,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白衣男子看了看神色稍微缓和的君泽,不知是喜事怒,道:“你小子不生我的气了?”
这时,地上又传来几声超大的响声,大得就像响雷在耳边爆炸。
待得巨响初歇,君泽又问道:“祖爷爷,你倒是说说那什么毒蟒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嘛。”
白衣男子扬扬眉,道:“不就是那鳞帝的母亲吗。”
“鳞帝的母亲?”君泽百思不得其解,满腹疑惑,道,“蛇怎么可能生出一条鱼来。”
白衣男子看着他惊奇的脸庞,着实觉得这个孙子稚嫩单纯到了极点,道:“你没听说过,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吗”
还没等他说完,君泽就抢道:“那是龙,不是蛇。”
白衣男子敲了敲他的额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插什么嘴。那万年毒蟒乃是上古遗种,为了争夺生存地点,曾和龙打过仗,它依靠自身的毒液,将龙毒死,食其肉,饮其血。虽身体还是蛇身,但其神通,已具备蛇与龙两者之长,乃天地间一大灵——怪种,它发发怒,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它生出一条鱼来,本就不足奇怪嘛。”
君泽不住点头,“哦哦”了两声,道:“那这些人杀了它的后代,它一来寻仇,这些人不都得”君泽又开始担心这,担心那了,小脸上满是悲悯之色。
白衣男子看到他,真觉这孩子单纯得可爱,道:“他们是死是活,跟你什么关系,他们自己都不觉得什么,你倒瞎操心起来了。”
君泽道:“人命关天,怎么是瞎操心呢?”
看着君泽一脸愁容,白衣男子也心有不忍,道:“你放心好了,洪荒毒蟒已经在冥神法典之上签了契约,以自己的庞大身躯和呼风唤雨之异能,隔绝修真界和妖界,除非是有人打通了妖界和修真界的界限,否则它绝不出现在人间,不然就会天雷殛体,形神俱灭。”
君泽“哦哦”了两声,又忍不住问道:“祖爷爷,那什么冥神法典的又是什么东西啊?”
白衣男子回想旧事,若有所思,似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闪烁其词地道:“没什么,一部破书而已。”
君泽看了看下面,不少修真之人受了不轻的伤,正在包扎伤口,他不禁道:“这么多人为了争那么一个玩意儿,搞得半生不死的,真是太不值得了。”刚说完,他又面现疑色,问道:“祖爷爷,刚才那位大叔抢到的真的是火珠涅槃生吗,怎么和传说中的有点儿不一样啊?”
白衣男子道:“那个玩意儿当然不是火珠了,不过它一定跟火珠有莫大的关系!”
“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君泽又忍不住问道。
白衣男子道:“我怎么知道啊,你当我是百科全书啊!”
君泽朝他吐了吐舌头,环顾四周。
经过了刚才那一幕,纵然沉稳如子文,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挥了挥手,叫儒仁门众人都跃上高地去。
子音带着小师妹子玉上了高处,和其余人汇合在一处。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君泽祖孙二人,子武立马就感到奇怪,道:“方才冰雹那么大,你们二人在这高地上,身无所避,怎么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白衣男子道:“可见老天是有眼的,我们两个一路行善积德,天不忍亡我们。”
君泽却把这几人都大量了一回,见是三年前在谪仙客栈遇到的那几人,便也没觉得惊讶,只是他在看到子玉的时候,脸上却微微一红,招了招手,道:“小玉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