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棘连一伸手:“好,拿来!”
添翼扬手扔过去,默棘连接过毫不犹豫吞下。添翼让人放开苗月柔和萧瑶,两边同时换人。
苗月柔跟默棘连擦肩而过时,眼眸充满担忧,默棘连却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夫人放心。”月柔听到这句话时,目光微微跳动了一下。
添翼将默棘连控制在手里时,仰天大笑,海棠春内外忽然冒出无数伏兵,将宇文太等人团团围住,如同铁桶一般。
“宇文添翼,你这是什么意思?”默棘连怒道。
添翼道:“家父知你必不会为我所用,所以,一早就与右贤王阿史那毘伽特勒约好,生擒于你,献于唐皇,唐皇自会册封右贤王为突厥可汗!”
“卑鄙小人!”
宇文太冷笑:“宇文添翼,你以为你能得逞吗?”
添翼轻轻摇着折扇:“堂弟,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你毕竟是血肉之躯,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你仔细看看外面。”
透过敞开的大门,众人看到,海棠春的外面竟多了许多官兵,还在源源不断有增援赶到,一层层将海棠春围得风雨不透。
添翼合上扇子:“尔等束手就擒,还可留个全尸,别忘了你还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难道你想让她们陪着你死在乱军之中?”
宇文太只是笑笑。
萧瑶的脸色变了:“宇文添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绝不伤害庄主!”
添翼嗤笑:“女人啊,女人,总是空长一副好皮囊,却从来不肯用用脑子。如果我今天放了他,你想,我还能活着离开杭州吗?哼,不过我能抓到默棘连,找到宇文太通敌叛国的铁证还是多亏了你配合,所以我答应让你回到他身边,这条一定做到,我可以送你们一起上路,让你们在阴曹地府做对夫妻。”
第215章 突厥可汗 20()
“你!”萧瑶气得说不出话来,自己怎么这么蠢,尽然相信宇文添翼的鬼话!
龙庭风也没想到这一切萧瑶竟然也牵涉其中,大为惊诧:“夫人,你你好糊涂!庄主好心收留你,特意关照我照顾你一切生活起居,可是你竟然”
萧瑶羞愧难当,低头不语。
宇文太制止龙庭风的牢骚:“庭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宇文添翼,你本事不小,为了对付我,连官兵都搬动了。好吧,今天是哪位大人带兵来的,让我见见。”
宇文添翼道:“宇文太,你通敌叛国已是铁证,就是皇帝也不会保你,别以为见了大人就能逃脱制裁。今天,就算你侥幸从这里杀出重围,从今往后,你也已经是身败名裂,成了被通缉的逃犯,突厥人只会知道,是你出卖了他们的可汗,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会被追杀!”
杭州刺史由一对铁甲护着走进海棠春,在上首站立,扫了一眼众人:“突厥可汗在哪里?”
添翼将默棘连献上,刺史大喜,问宇文太:“宇文庄主,你可还有话讲?”
宇文太神态自若:“大人,我正要报官。”
“报官?你还要报官?报什么?不会说这默棘连是你抓住的,正要献给皇上?”
宇文太嘴角微微上扬:“我是要告这个人——宇文添翼,劫持我的夫人,设下圈套以毋须有的罪名诬陷我,欲置我于死地。”
刺史笑了:“什么,你说他诬陷你,这突厥可汗是什么?这可是铁证!”
宇文太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突厥可汗。”
“没有突厥可汗?”刺史糊涂了。
“方轩!”宇文太唤了一声。
那“默棘连”答应一声,伸手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恢复本来面目,竟然是江淮五霸的老四——方轩!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方轩解释道:“大人,小人是奉庄主命,假扮成突厥可汗的。宇文添翼是庄主的堂弟,不知怎么的,总是跟庄主过不去,非说庄主藏了突厥可汗,于是抓了我们夫人要挟,要庄主拿突厥可汗换夫人。那突厥可汗堂堂一国至尊,怎么可能冒险来这里?万般无奈之下,便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先把夫人救出来再说。”
第216章 突厥可汗 21()
“原来是这样,宇文添翼,你谎报军情,害本官两次调动兵马,都只是为了泄私忿,实在太过分了!还冤枉了宇文庄主,本官如何向皇上交代!”
龙庭风在一旁道:“大人大概忘了,宇文添翼是太平公主的余党,且暗中操作白衣长发会蛊惑人心,妄图颠覆大唐社稷,这样的叛逆,大人怎么会相信他呢?想庄主多年来为皇上为社稷出生入死,置身家性命不顾,怎么会通敌叛国?您这样,太让人心寒了!”
杭州刺史一时有些下不来台,要是宇文太跑皇帝那里告上自己一状,怕是保不住官职,于是便冲着宇文添翼勃然大怒:“大胆叛逆,诬陷忠良,妄图颠覆我大唐江山社稷,该当何罪?来人,把他拿下!”
话音未落,旁边的成蛟冷不防一步上前卡住他咽喉:“狗官,你敢动我大哥一下,我立刻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刺史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制止官兵。
添翼狠狠瞪了宇文太一眼,对刺史道:“对不起了,大人,麻烦你送我们离开杭州,只要我们安全离去,立刻就放了你。”
看着宇文添翼一行人离去,范慎问:“庄主就这么放了他们?”
宇文太若有所思:“现在只有添翼成蛟两个人露面,震、玄,还有我叔父都还不知道隐藏在哪里,放了他们才能一网打尽。”
范慎道:“我这就去跟踪他们。”
宇文太回身挽住月柔的手:“柔儿,我们回去吧。”
“太”
身后传来萧瑶的呼唤,宇文太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害你们,我只是想能有机会见到你。”
宇文太淡淡道:“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要陪柔儿回去了。”
“太!我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萧瑶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苗月柔回头看了眼萧瑶充满期盼的目光,小声说:“太,让庭风送我回去就好了,你跟瑶姐姐好好谈谈。”说完,不等宇文太反对,便走出海棠春。
龙庭风低着头跟出去,严郎远远走开。
第217章 突厥可汗 22()
月亮已经升起来,挂在枝头,树影在夜风下婆娑起舞。
沉默良久,萧瑶打破宁静:“太,你还在恨我当年弃你而去吗?”
“没有。”他简单地回答。
“我知道你恨,怎么能不恨呢,我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拂袖而去,如果没有恨,你怎么会不肯见我?”
“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恨你。”宇文太只能这么说,却无法解释,难道对她说当年她兄妹逼他签下休书时他只有解脱,而没有丝毫遗憾和愤怒吗?
“那你为什么不肯见我?”她偏偏要刨根问底。
他斟酌着:“你再嫁,我另娶,都已有了各自的家庭儿女,何必还要再生事端?”
“我丈夫已经死了。”
他皱眉:“萧瑶,我们不可能复合了,你明白吗?”
“是因为我嫁过别人吗?苗月柔肚子里怀着别人的骨肉,你不照样接纳了她?”
宇文太的脸色“唰”地变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言语伤害到月柔:“萧瑶,我跟你是因家族利益走到一起,没有感情,你懂吗?我跟柔儿不同,我们彼此相爱,心灵相通,谁缺了谁都活不下去。”
“不对,我们有感情,我爱你,从未变过!我依然清楚地记着你的柔情,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怎么可能会有剑儿?”
宇文太笑:“你敢说你爱我?如果你爱我,就不会跟我的堂兄在一起作出苟且之事!”他本不想提这事,可现在,他不得不说,为了让女人死心。
萧瑶惊呆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如同晴空霹雳,好半天,她才缓醒过来,她笑,是苦笑:“是,不错,那天我到了长安,可你,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陪我,就走了。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吗?你就像一阵风,匆匆来,匆匆去,我永远也抓不住我太冷太怕太需要有人呵护有人宠爱了。我和他在一起时,心里念的却是你!太,既然你能接受那个女人跟别人私通产子,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我们毕竟是结发夫妻,我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第218章 突厥可汗 23()
“住口!我承认我过去确实冷落了你,但你不应该污蔑柔儿的清白!”
“清白?她有什么清白?谁都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是她跟突厥可汗私通才有的!”
宇文太紧紧攥着拳头:“我说过,柔儿是清白的,她跟可汗之间没有发生任何龌龊!”
“那孩子是谁的?”萧瑶咄咄逼人。
宇文太忍无可忍:“你去问你那个畜牲大哥吧!记住,以后不许你再说一句跟柔儿和她的孩子有关的话,否则,我不管你是谁的娘亲,都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萧瑶愣了,大哥,怎么又扯上大哥了?对,听人说苗月柔去冰雪堡看望嫂子,一定是大哥看中了她的美貌,所以就天啊,怎么会这样,看来,他永远不会再原谅自己,不会再接纳自己了
宇文太出了大门,却意外看见了妻子。
月柔的脸色很白,她大概全都听到了,那是她的伤疤,他一直小心呵护着不然任何东西触及,他怎么没发现她在外面?这两天,情绪太紊乱,失误太多。
离开江湖,离开是非,这是他曾经一直向往的生活,现在被她说出来,竟突然觉得距离自己那么遥远。从那年与柔儿新婚当天接过李隆基的太子令决定重新踏入江湖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离开,不是一句话的问题,但是,他真的很想同柔儿在一起过没人打搅的生活。
他换上温存的微笑:“柔儿,你还没回去?”
她勉强笑笑:“这两天你情绪有些不太好,我担心你会迁怒瑶姐姐,所以就”
他也笑笑:“你想多了,我不会对一个女人动手的。”
她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真的?姜氏、韩氏是怎么回事?你两位哥哥的家眷又是怎么回事?”
他语塞,看来她全都知道了。
她把头靠在他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极温柔地说:“太哥哥,你知道这样下去我会有多担心吗?我们走吧,离开江湖,离开这些是非,不要管什么李唐,突厥,叔父,他们闹由着他们随便闹,我们两个可以远离这里,到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柔儿,给我点时间,要知道,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他们的性命就在我手上,我不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月柔目光黯淡下来:“你的心跳很乱,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难,是吗?”
“柔儿,我们今天不说这个,好吗?大家都累了。”
月柔不再说话,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独自像马车走去。
第219章 痛失挚爱 1()
第十三章痛失挚爱
回到湖心岛的时候,默棘连还在跟李应大吵大闹,他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但那可恶的宇文太就是瞒着自己。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地回来,默棘连喜笑颜开:“阿依汗,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宇文太要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不要我在看到你呢!”
月柔笑笑,却并不说话,低头在桌边坐下。
宇文太也不吭气。
“你们这是怎么了?”默棘连莫名其妙。
宇文太看看妻子的神色,轻轻叹口气:“汗,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先坐。”说完转身离开湖心岛。
默棘连在月柔对面坐下,看着她:“阿依汗,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月柔摇摇头。
“他欺负你了?”
“没,太哥哥一向迁就我。”
“那就是你欺负他了!”
月柔苦笑。
默棘连坐直身子:“其实啊,太是个老实人,尤其对待感情,不折不扣的傻瓜,不懂怎么讨女人的欢心,满腔热忱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月柔像是自语道:“我是不是对他要求太过分了?”
“什么?你让他干什么了?”
“我让他退出江湖。”
默棘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阿依汗,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除了妻儿家人,有一种东西比他们的生命还重要,那东西看不到,摸不着,男人有了它,才会觉得充实,少了它,一辈子就变得如行尸走肉。你大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