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兵力不足十万,如若等到元兵重兵围城,怕是凶多吉少。”
大奎站在一边有些不服气,站出来奏道:“明王陛下,若明王陛下许我带两万精骑去迎战那察罕帖木儿,臣定当取其首级以令众位宽心!”刘福通摇头道:“张将军岂有不知,除察罕铁木儿在鲁地,尚有喡尢径亩嗤蛟缮挛餍惺∠蜚炅罕平罗帖木儿乃答失八都鲁的儿子,你与他有杀父之仇,一旦将军远去何人来保汴梁安危?”
大奎不由心想:‘是啊,汴梁如今已无大将,一旦自己出战何人守这汴梁城?’想到这里,大奎又退了回去。出谋划策大奎实在是不在行,只能听从刘福通丞相的。
正在这时,门外一名红巾兵卒飞奔入殿:“报~!”
刘福通大惊回身急令道:“有何军情,快讲!”兵卒抱拳道:“禀明王陛下及丞相,元大将察罕帖木儿亲率精骑兵八万已至汴梁城外,现下已将汴梁团团围困。”“啊?……。”大殿上顿时炸了锅一般,刘福通不禁皱眉沉吟道:“察罕帖木儿果然厉害,这却如何是好?”
小明王不由得急问:“丞相,现下如何是好?”刘福通环目看着满朝文武,扬声道:“如今虽是兵临城下,汴梁尚有马步军共计八万。那察罕铁木儿除非肋生双翼方能破我汴梁城防,众位切放宽心!“刘福通顿了顿又道:“今日一事到此为止,大家散朝吧!”
如今刘福通身为大宋当朝宰相,一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刘福通的话便是小明王的话,文武百官闻言便向小明王齐齐拱手施礼:“臣等告退!。”
大奎转身要走,刘福通唤道:“张将军留步。”大奎闻言转身,不禁问道:“丞相还有什么事?不是说散朝吗?”刘福通不仅莞尔,顿了顿道:“老夫尚有事和将军商讨。”等到众位朝官出了大殿,小明王情知刘福通有话说,便急问道:“丞相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刘福通双手互击一记,痛下决心道:“明王陛下,如今只能弃车保帅,今夜突围方为上策。”此言一出,小明王及大奎立时呆在那里。小明王已是惊得口不能言手足无措,大奎惊问:“丞相,你不是说要守住汴梁吗?”刘福通无奈道:“老夫为的是稳住众官员的心,将军岂能当真?”
大奎不禁惊问道:“明王陛下若走,那太后及皇后还有后宫数千人该当如何?文武百官又当如何?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刘福通望着小明王缓缓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王者当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
小明王怒惊而起,指着刘福通喝道:“刘福通,你要置朕于不忠不孝之地吗?”刘福通闻言连忙屈膝跪倒在地,付着身子奏道:“臣不敢,臣是为大宋江山社稷着想。”小明王怒斥道:“你要我丢弃母后及数万百官家眷,丢弃汴梁数十万军民,此等不忠不孝之举我岂能为之?”
刘福通正要再言,只听得城外喊杀声震天。刘福通刚刚站起身,殿外再次奔进一名兵卒,进了大殿跪奏道:“报~!”刘福通慌忙起身,回头急问:“快讲。”兵卒奏道:“禀明王陛下,刘元帅。元兵大队人马已到城下与察罕帖木的八万骑兵会和,现下正在四门攻城。”
刘福通不禁皱眉:“元兵这么快便到了,定是将辎重粮草舍弃,轻身急行军而来!”大奎忙问道:“丞相,我们怎么办?”刘福通抬头望着小明王道:“陛下,请速速决定,随老臣杀出重围再图后计吧。”
“住口!朕誓与汴梁共存亡,你不必多言。退下!”小明王口气坚决,刘福通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躬身施礼道:“老臣告退!”说罢退步出了大殿。大奎见状心里也是没谱,只得也拱手施礼出了大殿……。
汴梁乃政通南北的要道,历代皆为兵家必争之地。察罕帖木儿不计伤亡昼夜攻城,只想一举拿下汴梁,以全盖世奇功。无奈城中红巾将士凭借城防坚固誓死抵抗,察罕帖木儿一时间却是无可奈何,汴梁城内有红巾将士近十万,又是粮草储备充足,便是耗上一两年也无妨,察罕帖木儿久攻不下便只得将汴梁团团围困却不再进攻。一时间谁也摸不清他的底牌,不知他下一步会作何打算。
刘福通闻此,不禁暗暗担心。兵法云: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察罕帖木儿如此,想必是要在城防松懈时动手,但刘福通治军之严举世闻名,一来二去双方竟成僵持状态。转眼过了三个月,已是八月初。曾闻陕西行省的喡尢径泊贤炅海搅巳缃褚膊患玻夂锞烤孤舻氖裁匆�
第二十四章 雨夜厮杀()
再有三五天就进入九月了,城外元兵仍是毫无动静。虽如此,汴梁城上昼夜巡城的红巾兵士来来往往从未间断。夜深了,城外黑漆漆一片,就连元兵营寨中也不见半点星火。这样连续几个月了,城上的红巾将士如今也是见怪不怪。
“你说元兵大将察罕铁木儿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想等到城内红巾将士尽皆老死然后进城?”“哈哈哈,你可真能掰。”城上两名红巾士卒站在城头正聊着闲话,天边却传来隆隆雷声,“看样子要下雨了”。一个红巾兵士道,另一个不由想到什么忙对同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陈校尉。”说着转身匆匆下了城。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越来越近。转眼豆大的雨点淅沥沥落了下来,片刻便变成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城上红巾兵士尽皆躲到了城楼里避雨。却不想雨势太大,城上的灯笼火把尽皆熄灭。瞬时城上也如城外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大雨直下了近一个时辰,竟然没有要停的意思。蜗在城楼内的城防士卒不禁议论纷纷,噪杂的声音被雷声雨声淹没,同时被淹没的还有元兵登城的声音。数不清的挠钩云梯搭上城墙,偶尔一个惊雷电闪便可看到城外的元兵便如蚂蚁搬家一般密密麻麻络绎不绝。不多时,大批元兵登上城墙直扑城门楼。
转瞬汴梁四面城墙上皆是喊杀声一片,大奎尚在睡梦中突然被雷声惊醒,耳边隐约听见城上的喊杀声不由大惊失色。大奎不敢耽搁,连忙更衣套甲持了兵器冲出房门。外面风大雨大,哪怕有闪电偶尔划过长空,目光所及也只能看到几十步之外。
大奎刚一出了房门,迎面奔来一群人。却是冯彪,杨永怀与一干偏将。原来大奎所居之处就在城防大营不远,这样可以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杨永怀来到近前大声喊道:“张将军,汴梁四面城墙皆有元兵冒雨攻城,请将军下令。”大奎闻言命令道:“命令城防兵马司的吴将军,定要守住城防。不然叫他提头来见!”众人中一名传讯士卒闻言应命去传令了。
大奎又道:“冯彪听令,你率本部人马一万巡视东北两门,勿要严防死守,不可叫元兵破了城门。”冯彪得令转身去了。大奎又急急吩咐道:“贾三听令,你带本部人马一万巡视西南两门,城门若失你便自行了断吧。”“末将遵令。”贾三已升任偏将,闻言转身去了。
大奎又再次吩咐道:“四五六七听令!”(大奎当初进入汴梁时,曾将部下排号为四五六七)“你等各领精兵五千增援四面城防,务必严防死守不得有半点闪失。”四名偏将齐齐拱手领命去了。
大奎又对杨永怀道:“杨大哥,你领本部两万人马巡视汴梁城内,务必小心从事。”杨永怀拱手道:“末将得令。”说罢转身去了。大奎望望其余五名将领道:“你等率领各自所部兵马速去护卫皇宫,不得有半点闪失。”众将齐齐拱手领命而去。
正在这时,门外一名士卒奔进院子对大奎拱手道:“张将军,丞相有请。”大奎不敢耽搁,提了铁枪出门。门外早有亲兵欠来马匹,大奎翻身上马直奔丞相府。
丞相府中,刘福通早早站在廊下等候,大奎一进院子便杨声问道:“丞相,我已命城内兵马按部就班严守四城,不知丞相唤我来何事?”大奎走进丞相府大厅,身上已如落汤鸡一般滴着雨水。
刘福通也不隐瞒,直言道:“如今之势汴梁已不可守,我等应速速护着明王离京。”大奎不禁惊问道:“汴梁城外皆有元兵攻城,如何出去?”刘福通道:“正是因为元兵攻城,我等出其不意杀出城去,方有一线生机。”
大奎闻言点头问道:“丞相说罢,我们怎么走?”刘福通沉吟片刻道:“现下我速去皇宫接应明王,将军另调派精兵两万与南门回合一起杀出重围,我想定可成事。”大奎点头道:“既如此我去安排,丞相保重。”说罢转身便走,倒是十分痛快。
大奎出了丞相府,便着人去找杨永怀,叫他点齐精骑兵两万在门会和。大奎此时心下忐忑,一旦这两万精骑兵护送小明王冲出去,那便是弃汴梁城的百姓于不顾,大奎生性憨直却于心何忍?正在思量间,杨永怀已带着部下赶到。见面即急声禀告道:“张将军,大事不好。城中突然杀出数百元兵人马直奔西门,带兵的元兵大将好生了得,已连伤我数名战将。”
大奎闻言挥枪怒喝道:“那我便先去结果了他,再来与众位相会,亲兵跟我走!”说罢当先策马直奔城西门,身后五百亲兵策马紧紧跟随。
转过中心街,雨幕中远远看到城西门处乱成一团,喊杀声此起披伏。大奎策马疾奔直奔西门,待到离得近了方才看清却有几百元兵正在夺门。带兵的将领却是内穿绫罗外罩铠甲,掌中一根熟铜棍使得虎虎生风挡者披靡。
大奎厉喝一声:“张大奎来也,休得猖狂!”红云疾奔中踏起长街上的积水,蹄声得得转眼到了乱战的众人身前。大奎挥舞铁枪抡翻两名元兵,便策马直奔那个带兵的将领。那元兵将领闻听大奎厉喝,策马转身迎了上来。口中哈哈大笑道:“我李天奎今天遇到张大奎,今天便与你见个高低。”
话音一落,两人已奔到对面,大奎抡枪一记横扫,那李天奎提棍来挡。枪棍相交“当”一声大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两马一错蹬各自拨转马头再次迎战在一处,大奎铁枪以泰山压顶之势怒砸而下,李天奎挺棍上架“当”又是一声大响。
大奎两击皆是全力以赴,不想这李天奎竟然硬解两击。李天奎架开大奎一枪,就势一棍拦腰扫到,大奎提枪一挡‘当’又是一响。大奎不由一惊,这李天奎好大的力气,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这却如何胜他?
第二十五章 护驾离京()
转眼间,大奎与这李天奎过了三十余回合,竟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但无论李天奎如何进招,大奎都能一一抵挡,却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棍来枪往又斗十余回合便看出高低了,大奎素有长劲又是童子身,故此火力甚旺。那李天奎平日里招花引蝶迷恋酒色,身体却是外强中干。只斗了五十余招便渐渐力衰,大奎不由一声冷笑,看到棍来挥枪大力迎上‘当’一声大响,那李天奎手上的熟铜棍竟然被磕的脱手飞出。
原来大奎这一式撩枪却打在李天奎熟铜棍中段;众所周知:棍身打人不重,棍梢打人非死即伤。反言之格挡棍棒若拦在棍梢起效甚微,若拦在棍身则事半功倍。大奎一招得手,挺铁枪带着一股劲风使了一记突刺‘噗’一声,竟将这李天奎当胸刺个对穿。
等到敌首尸体落马,大奎一挥铁枪冷喝道:“杀!”话音一落,身后五百铁骑策马蜂拥而上,两面夹击将那三五百元兵转瞬屠杀干净。大奎见到战况已定,拨马掉头喝道:“跟我回去,走!”说罢带着五百亲兵又赶回南门。
此时刘福通与众将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大奎平安归来这才放下心来。刘福通听杨永怀奏报,西门发现敌兵数百,况有一员虎将带领。言及那元将如何威猛,刘福通不由有些担心,现在见到大奎回来了这才放心。
小明王被众人护在当中,一身甲胄下确实略显身体单薄。此刻雨势正急,小明王竟和众人一样淋着大雨,可见事情多么急迫。
刘福通见人已到齐,便要叫人开城门。大奎见状连忙喝止,环目之下不见冯彪。不由向杨永怀追问。杨永怀实言道:“冯将军在东门,此时正与元兵交战无暇来此。”大奎怒道:“皆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怎能舍弃?”说着唤来贾三道:“你速去东门,务必与冯将军同来。”贾三领命骑马去了。
刘福通不由怒道:“如此燃眉之急,你却瞻前顾后?”大奎怒道:“我张大奎身边的每一个人皆是过命兄弟,怎么可以轻言背弃?稍等一时片刻又能怎样?”刘福通闻言摇头道:“张将军太过感情用事!也好,便稍等片刻。”
此时的南门前,两万精骑与众将整装待发。大奎心中不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