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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听到灵智上人言及自己还有希望,不由高兴地手舞足蹈。灵智上人见状呵呵笑道:“你且先不要高兴,听为师慢慢对你详解。”大奎闻言在一旁凝神聆听,不敢稍有打扰。
灵智上人扶髯沉吟道:“但凡武艺皆有内外之分软硬之别,但殊途同归道理皆然。为师尚有一法可遂你心愿。”大奎闻言点头道:“师父放心,俺不怕吃苦。”灵智上人微笑着点点头道:“恩,此法需耗费五年光阴方可算筑基,这五年里你需历尽千辛万苦方能有所成就。”大奎点点头,并不言语。
灵智上人又道:“为师乃化外之人,但求与世无争。我之技艺只为强身健体,不作他途。然即已收你为徒,便依你才智授你两个本事:一曰‘百里走’,五年后一旦练成可在一个时辰内疾行二三百里,此技非意志坚定者不可得。二曰‘飞蝗石’,五十步之内可飞石打鸟亦是暗器的一支。这两个技艺一旦练成,即为筑基完成。”
大奎闻言忙磕头道:“俺愿意学,请师父教俺。”灵智上人点头笑道:“你回去缝制两只口袋,内装沙土。每日缚与腿上,就以你师兄所传之法吐纳奔跑,力尽为止。闲暇时与你二师兄去采药,也需如此。你可记得?”大奎道:“俺记下了”。灵智上人又道:“取一布袋悬于腰间,山下有一飞瀑大湖,取岸边鹅卵石一袋。每日行走山间可就树叶为靶,左右交替投石击之。由近而远,每日一袋,你可记得?”大奎道:“俺记下了”。灵智上人道:“既如此,你去吧。”大奎起身躬身施礼道:“师父,那俺出去了。”……
第二日,大奎晨起便在两条腿上各系着沙袋。山间行走大路疾奔,虽是挥汗如雨但仍是勤练不迭。而后一月每日就是吃饭睡觉也不卸重负。这日早上,大师兄灵虚子带话来道:“师父有命,你身上沙包需多加两个。”大奎依言加了两个沙包在腿上。
大奎虽笨,但是练气功来可是一丝不苟,每每奔跑回来他即按着师父嘱咐压腿下腰站桩扎马。而大师兄灵虚子教的三路长拳,大奎每日清晨更是要打上三遍。
二师兄空虚子专擅岐黄之术,平日里在山里采了草药回来晾晒研磨加工制成药散。经常的下山为周边百姓看病,遇到穷困之人却是分文不取。大奎敬佩二师兄的仁心妙术,每日除了练功还经常跟二师兄空虚子进山采药,大奎腿上带着沙包,山路愈发难行。一月下来,倒也习以为常。
其间,大奎认识了两味草药。一是铁皮石斛,一是天台乌药。天台山物华天宝,灵花仙草甚多。名目多达千种,大奎记性不好,那想的那许多。不过二师兄说铁皮石斛人若服用可强精健体,乌药更是号称人间灵丹。清虚观虽有斋饭,但大奎饭量奇大从未吃饱过。所以见到这两味药材从不放于药篓,直接便生吃了,至少可以稍解饥渴。
如此每过一月,大师兄便督促大奎在身上多加两个沙包。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两年,此时大奎不满二十岁却已长的身高八尺,孔武有力,身上更是挂满几十个沙包。即便是这样,大奎每日也是照例狂奔数十里,如在山间虽是坎坷难行却也是健步如飞。
这日大师兄又来唤他:“小师弟,师父叫你。”大奎不敢怠慢,来到师傅房前躬身道:“师父,弟子来了。”灵智上人道:“进来吧”大奎推门入内。灵智上人笑着一直身边蒲团道:“坐吧”大奎恭恭敬敬的走过去盘膝坐下。
灵智上人道:“你身上沙包内的沙土可以换去了。”大奎不解的问:“换去?”灵智上人道:“我叫你三师兄去山下找铁匠买了三百斤铁砂,你以后每月将身上两个沙包内的沙土换成铁砂,仍习旧法。”大奎恭敬的应道:“是师傅。”灵智上人随后问道:“你的飞蝗石练得如何了?”
大奎道:“左手不如右手,如是打树叶五十步之内尚无虚发。若说打鸟确是打不到。”灵智上人道:“飞鸟亦是生灵,不可徒增伤害。你可练习转身投石,仓促之间如能投中,打鸟亦不远矣!你仍需勤加练习。”
大奎恭恭敬敬的答道:“徒儿谨遵师命。”随后灵智上人又问了大奎几件寻常小事,大奎一一作答,灵智上人抚髯笑道:“如今你身负百余斤沙土每日奔走竟也习以为常,可见此法于你来说甚是合适。”说罢呵呵笑道:“好了,你去吧。”大奎起身向师父施了礼,出了师父的精舍便去找二师兄了,今天二师兄要下山,大奎就在山上觉得憋闷,正好跟着出去转转。。。。。。。
第二日,大奎身上已换了两包铁砂,举手投足间倒也没什么不适。一如往日,跑下山。沿着大路一路飞奔。如今大奎不比当初,身缚负物按师门吐纳之法疾奔五十里也无碍。
第十六章 荤僧无戒()
待回到山上又去挑水,大奎如今所用的扁担是大师兄特意找人打造的精铁扁担。一担水加上身上的重负少说也有三百斤,大奎虽是觉得稍有吃力但也不算勉为其难。大奎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来挑水了,因为每每见到无戒都可以混点荤腥,无戒烤的鱼堪称地道。
把鱼洗剥干净,撒上些盐巴茴香作料,架了篝火烤着吃那叫一个美味。大奎每日在山上粗茶淡饭的,遇到这等鲜鱼烧烤总是欲罢不能。
恰巧今日无戒和尚,又来开荤戒了。大奎还未走近,无戒已回身以指竖唇轻声道:“嘘,莫要惊跑了鱼。”大奎笑笑走到离他稍远的地方轻轻舀了两桶水,然后将水桶扁担放在一边,自去打些干柴来准备生火烤鱼。
天台山瀑布虽为世外美景,却是少有人迹。湖中大鱼不少,而无戒钓鱼的手段堪称一绝。不多时已起杆,这下竟是一条数斤重的大鲤鱼。
待到大奎生了篝火,才发现无戒脚上竟拴着三根鱼线,鱼线的另一头竟在水中。原来无戒和尚钓到鱼便将鱼线从鱼鳃里穿过,从鱼口中穿出,再将鱼线打成结,然后将鱼放回水中。这样到吃的时候即可保证鱼的鲜活。
“嘿嘿,你小子有口福啊,贫僧今日钓得大鱼两尾小鱼两条。够咱两个好好开开荤了,呵呵呵…。”无戒说着掏出刀子开始将鱼洗剥起来,大奎连忙过来帮忙。
二人收拾了鱼,无戒拿出调料撒在鱼上。将鱼用树枝穿了,放在火上慢慢烘烤。不到片刻肉香已是飘出老远,大奎在一边不由馋的口水直流。
无戒望着大奎的呆样不禁嘿嘿笑道:“贫僧跟你打个商量。”大奎点头道:“你说。”无戒笑道:“我用少林棍法换你的武当剑法,你看怎么样?”大奎不由问道:“那怎么换啊?”无戒忙道:“我教你少林棍法,你教我武当剑啊!”大奎心眼实诚,不禁皱眉道:“武当剑俺没学啊!”顿了顿忙道:“不过俺会打拳,可厉害了~!”
大奎虽知自己每日所练的长拳练起来虎虎生风,却不知道长拳却是最基本的拳术。无戒闻言大喜:“拳术也可!”大奎正色道:“那你先教俺!”无戒不知底细,闻言点头道:“这个无妨。”想了想又道:“我便教你一套少林棍法,名曰泼疯十八打。”
大奎一听名字就被震住了‘泼疯十八打’,俺那娘啊,一定老粗克了!(粗克,山东方言:厉害,狠辣的意思。)
无戒笑着将手中烤好的鱼分给大奎,无戒笑道:“我们吃完了鱼就开始,快吃吧。”两人边吃边聊,无戒每次问道大奎都学了什么,大奎只是挠挠头说学的拳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奎吃完了鱼,意犹未尽抱着鱼骨头不撒手一劲的啃。
无戒扔了吃剩的鱼骨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根棍子来。”说着去了一旁的林子里。过不多时找来一根竹竿,截成了齐眉一般长。
无戒就在湖边的空地上站定对大奎道:“贫僧先演练一番啊,你需看好。”大奎忙点点头。泼疯十八打原是少林梢子棍法,总计十八招,每招三个变化,合计五十四式,招式集刚猛阴柔之大成,却是少林不传之秘。但此时无戒却将之改为齐眉棍法,却也使的威风凛凛不容小觑。不肖片刻,无戒已演练完毕。
大奎只觉得没喘几口气,无戒就练完了。不禁问道:“怎么这么一会就打完了?”无戒笑道:“少林棍法刚猛速疾,怎像内家武艺般磨磨蹭蹭?”这话无戒说的言不由衷,但大奎却是颇有同感。
大奎走到水桶边拎起自己的扁担,又走到无戒身边道:“那你教我吧。”无戒便开始一招一式的传授给大奎。大奎笨,反复学了七八遍还是不甚了了。眼看天都黑了,无戒无奈只得作罢,大奎急了:“那俺咋办啊?”无戒想了想道:“你学不会打,但一定要学会防!”
大奎不解的问:“咋防啊?”无戒也不言语突然当胸一拳打来。大奎见机不好转身要躲已来不及,身子刚转了一半,左臂便着了一拳。这一拳无戒并未用全力,但还是把大奎打的一个趔斜。
无戒一见大奎这样便笑道:“你经验尚浅啊。”大奎忙道:“那俺咋办啊?还请无戒师父教我。”无戒瞄了一眼大奎:“好吧,你我有缘,我便指点你一二”。顿了顿道:“但凡武功必有破绽,所谓肩动则招发。就是说如有人打你,他出右拳右肩必动,他出左拳左肩必动。如他出右脚右肩必耸。如他出左脚左肩必耸。所谓料敌机先,便是这个道理”道理很简单,大奎听懂了。在清虚观何曾有人给他讲解这些啊,无戒和尚问:“你都记住了?”大奎道:“恩”无戒道:“再来打过”说着两人对面站好。
无戒道:“来了啊”大奎死死盯着无戒得肩膀,谁想没见无戒肩膀动,小腹已吃了一脚。疼的大奎弯下了腰,无戒摇摇头道:“真是笨蛋,你以为肩膀不动就不能出招了?江湖中有人偏偏就练得这种脚法,肩膀不动也能出腿伤敌,这便是无影脚”。
大奎委屈道:“什么都是你说的,那俺咋办?”无戒笑道:“再教你一个乖,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知道什么意思?”大奎道:“俺师父提过,但没有细说。”无戒道:“看你影子。”大奎扭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无戒纠正道:“是面对你的影子。”大奎转了一个身。
无戒从他身后靠近大奎问道:“看到我走近吗?”大奎点头,无戒道:“记住喽,这是一路。”说罢走到大奎身前道:“这是上路,”说完拍拍大奎的脑袋,又道:“这是中路”说完拍拍大奎胸膛和小腹,:“这是下路”无戒又弯腰拍拍大奎双腿。直起身后,无戒道:“对敌之时主要目光要盯住对方双肩,余光要看好对方上中下三路还要兼顾影子及两侧。这便是眼观六路,你可记住了?”大奎闻言惊喜交加,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见识。
大奎不禁又问:“那耳听八方是什么意思?”无戒笑道:“这个简单,就是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八个方向,耳力好的人蒙起眼睛,无论哪个方向有细微响动他都能发觉,非高手不可为。”大奎喜道:“谢谢无戒师父指点。”
无戒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对大奎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你再来。”大奎答应一声,转身去挑水桶了。无戒不禁暗暗摇头:‘这傻小子笨的跟牛一般,却怎么学的会我的少林棍法?他若学不会,我又怎么学内家拳法?’想归想,无戒与大奎还是分道扬镳各回各的寺庙道观。
第十七章 艺成下山()
此后,大奎每日晨起练功,并帮着道观里干些杂务。不然便是跟着二师兄去采药,只要一有闲暇便跑去湖边找无戒。无戒的少林棍法‘泼疯十八打’繁复精妙,岂是大奎一时片刻能学会的?无戒情急之下便手把手的教,直教了三个多月大奎才得心应手。
等到大奎学会了,无戒心花怒放。该轮到大奎教拳时无戒直接傻眼,大奎只会长拳,况且是最最基本的三路。无戒拍着大腿后悔不迭,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泼疯十八打’虽繁复,但比之内家拳却简单明了的多。大奎学棍都要数月,如此心智又岂会内家拳?
无戒一气之下再不理大奎,虽仍是每日钓鱼,却是连吃完的鱼骨都扔到湖里。大奎有些莫名其妙,不禁犯了倔:‘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从此以后,大奎每次来湖边挑水都是离无戒远远地,打了水便走。
如此又是匆匆三年,如今的大奎已是满身布袋内装铁砂。平日满山奔跑手中尚各拎百斤石锁,虽是每日挥汗如雨仍是咬牙坚持。
大奎稍有闲暇便寻个无人的去处勤练‘泼疯十八打’,因为大奎的基本功十分扎实,故此一招一式都是准确到位。起先因身上负重舞起扁担来稍有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