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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又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屋外的寒风刮得如鬼似魅,慕霆,胡管家,月秋殇,辰州一众人还在观月台等着,天都黑了,薇瑶和诗铃呆在里面给红月看病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依然没有动静。屋内,薇瑶已经给红月做了全面的检查,身上的外伤已经上了药,有了好转,不再是先前狰狞的模样,但那脉搏依旧微弱得可怜,薇瑶摇摇头,叹了口气,将红月那几乎没有体温的手放到被子里,催动”醒神咒“打算以此唤醒红月,可她的真气进入红月的身体就被另一股力量反弹了出来,而薇瑶也被法术反噬,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撞倒了旁边的凳子,最后是扶着桌子才稳了下来,旁边的诗铃赶紧跑过来拉住她,一脸关切的问道:“薇瑶姑娘,没事吧?城主她怎么样了?”薇瑶表情变得十分忧伤,嘴里喃喃念道:“怎么会中了‘锁魂咒’,在这西泽大陆除了卿华宫的人,没人会这等禁术的!”听到动静的慕霆打开了屋子的门,一众人冲了进来,慕霆焦急的问道:“薇瑶姑娘,怎么了?”薇瑶难过的说:“她中了‘锁魂咒’,看她这体温越来越低,她的元神现在应该正处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华阳师父知道此咒的解法,赶紧送她上卿华宫,再晚,我怕她”慕霆拧紧眉头,抱起红月转身就走,辰州伸手拦住他:“你知道卿华宫在哪?”“知道!”辰州放下手,继续说道:“卿华宫不是任何人都能上去的,我怕你还没能上山就已万剑穿心了,还是我带你们去吧!”说着唤出了飞鸟,三人乘上飞鸟,消失在蒙蒙的夜色中。
我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换回原来的装扮,一袭红衣落满雪花,一顶乌黑的长发由两只银白的发簪简单束起,躺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好冷!我站起来,紧了紧衣领,用手揉了揉发僵的脖子,随后便迎来一连串的喷嚏。我揉揉鼻子,对着手呼了几口气,搓搓手,生成了一阵白白的雾气,心想:莫不是死了?刚刚好像沉入了东湖!转了一圈,瞟了四周一眼,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没有树木也没有山川,更别说除我之外的活物了,我大喊一声:“有没有人呐?”安静的听了好久,自言自语道:“哦噢,连回声都没听到,这么大的空间,哪里才是出口?”我垂下双手,无精打采的开始往前走去,地面结了冰,很滑,尽管很小心,但还是摔了很多跤,天空中的雪还在无休止的纷纷扬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走了好久好久,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了好几次,我揉揉肚子,无力的抬起头,终于看到了天与地的交线不再是直线,有了高低起伏的模样,我喜出望外,加快速度往远处的山上赶去!望山跑死马,走了那么久,终于到山脚,我抬头看着天,一片灰蒙蒙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鬼地方!”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前面的山上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影子,我定睛一看,好像狗的样子“不好,是狼!”“啊呜”一声狼嚎,一大群狼出现在我的眼前,开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我冲来,我皱起眉头:“这是要开始捕猎了吗?”转眼间,一大群狼就来到了我的面前,看来在这冰天雪地里真饿坏了它们。我赶紧拱手笑着说道:“各位大哥大姐啊!我就不挡你们的路啦!”转身正准备逃命,一匹凶猛的领头的狼就向我扑过来,我迅速弯下腰躲了过去,可惜脚下一滑,又跌了一跤,我咬咬牙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痛苦的伸出右手揉揉我的腰:“我的腰啊!“正挣扎着起来,又接二连三的扑过来几只狼,我只能就地滚了开去,好生狼狈啊!才刚刚起来,又有三匹狼冲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开始群攻啦!不要这样好吗?啊”我直接坐在地上滑了一段,险险躲过,心里正得瑟着:“师父保佑!”又冲过来一匹,猝不及防,肩膀被抓开了一道口子,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鲜血流了出来,“完了,这些家伙闻到血腥味就更加难缠了!”但奇怪的是,它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围上来分享猎物,反倒是样子都变得乖顺起来,没有了先前的狰狞。抓伤我的狼慢慢向我走来,我捂着伤口就这滑滑的冰面挪了挪,那狼却乖顺的走到我旁边,温柔的舔着我的伤口,其它狼还狰狞着想扑来咬我的,帮我舔伤口的狼怒吼了一声,吓得它们都回到了原地,不时发出低嚎,那狼低下头继续帮我舔伤口,我绷紧全身的神经盯着它,动都不敢动一下了,它舔完之后就离开了,其它狼也跟在它的后面,走了!我松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慵懒的瘫坐在地上,放松了全身的神经:“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第9章 天崩地裂()
太阴山上卿华宫大殿门口,一小生看见辰州一行人过来,赶忙迎了上来,拱手行礼道:“柳肖见过八师叔!”抬头瞟了一眼慕霆怀里的红月,急忙问道:“七师叔怎么了?”辰州摆摆手:“小肖,红月受伤了,你太师父在吗?”柳肖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先带师叔回房间吧!”说完在前面引路,辰州叫上慕霆往西蠡园走去,途中柳肖说道:“八师叔有所不知,太师父自从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师父后就外出游历了,至今已有十余载,连师父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踪迹!”说着便到了红月的屋子,柳肖打开门,说道:“师父一直吩咐我们打扫着各位师叔师伯的屋子,师叔请进吧!”慕霆将红月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辰州对柳肖说道:“快去把你师父找来!”柳肖拱手行礼,小跑着出去了!辰州看着坐在床边的慕霆以及躺在床上的红月,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慕霆没有转头看辰州,声音嘶哑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辰州一脸茫然,这样的回答,有和没有是一样的。辰州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表情十分复杂,一边在叹气,在他的心里,师姐一直很厉害,从认识以来就没见她受过这么重的伤。
柳肖带着两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前面一个就是卿华宫的掌门,红月的二师兄幻羽,后面一个是红月的大师兄阡羽,辰州迅速起身拱手行礼道:“大师兄,二师兄!”慕霆也起身走过来,辰州介绍道:“慕公子,这是我二师兄,幻羽,卿华宫的掌门,这是大师兄,阡羽!”慕霆拱手行礼:“二位道长有礼了!”辰州接着说道:“大师兄,二师兄,这是慕霆,慕公子!”阡羽,幻羽笑着拱手行礼。慕霆急切的说道:“还请二位道长救救红月!”说着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幻羽笑笑点点头,快步走到红月床边坐下替红月把脉,慕霆走过来说道:“她中了‘锁魂咒”,薇瑶说华阳道长有办法救她,可是”幻羽起身打断慕霆的话:“她脉象很弱,必须马上施法从外界打破这‘锁魂咒”,否则她就得永远留在那里了!”辰州向前一步说道:“那快开始吧,二师兄!”幻羽说道:“需要三个法力比红月高的人同时施法才能打破这‘锁魂咒’,‘锁魂咒’的力量根据被施咒者的法力强弱而显示不同的能力,红月的法术不弱。你也知道,曾经在卿华宫里,也就只有师父、大师兄和我的法术比红月高,如今师父不在,这可如何是好?”辰州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自入卿华宫,自己还真没赢过师姐了!阡羽背着左手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慕霆笑着说道:“我看这位慕公子的法术不比红月低,不知是否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慕霆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能救她,我愿意帮忙!”阡羽转向辰州说道:“小州,你到外面给我们护法。”辰州应了一声,叫上柳肖带上门到外面守着。
屋内慕霆将红月扶起让她盘腿坐好,阡羽、幻羽、慕霆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始掐诀,三股法力同时注入红月体内,但红月的体内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碍着他们的力量。屋外的冷风肆无忌惮的撕扯着院子里树木上所剩无几的叶子,地面的枯草也被吹得倒向同一个方向,辰州坐在台阶上,把沙怨剑靠在台阶上,一脸忧郁的看着偏西的太阳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喃喃道:“好久没在卿华宫看日落了,师姐,你得赶紧好起来,前院的冬樱花开了,无量山的也应该开了,我记得你最喜欢樱花,也喜欢樱桃,虽然很苦,但你总说别有一番滋味。唉究竟是谁能将你伤成这样!”
待那群狼走远了,我起身准备往前走,地上实在太凉了!我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却发现我的玉箫不见了,我赶紧扫了四周一眼,红色的玉箫躺在我后面十步处,我欢喜的跑过去捡起它,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右手拿起玉箫,习惯性的在指间转了一圈,突然灵机一动,卿华宫所有的法器之间都是有感应的,我的玉箫和大师兄的携音琴是同时出现的,催动玉箫应该能让我知道自己在哪里,或者让大师兄知道我在哪儿?那样不救得救了,我打了个响指得意地笑笑,心里无限感慨自己聪明的脑袋啊!于是乎,我催动法术,奏出一曲‘夜归引’。不一会儿,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我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摇摇晃晃,耳边传来“隆隆”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大惊失色:“不会这么倒霉吧,雪崩也让我撞上了!”我想也没想,转身就开始跑,边跑边使出“飞花落雪”,可那冰雪比我想象的要快,瞬间天崩地裂,稀里哗啦的就将我湮没在白色的世界里,动也动不了,脑袋晕乎乎的,一下子感觉自己又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西蠡园内的屋子里,阡羽、幻羽、慕霆三人打破了“锁魂咒“,红月吐出一口黑血,无力的倒了下去,三人收了法术,慕霆将红月放在床上,幻羽坐在床边替红月把脉,起身笑笑说道:“脉象已经恢复正常,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醒来了!”慕霆拱手说道:“多谢二位道长!”阡羽勾勾嘴角说道:“红月是我们的师妹,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救她的!慕公子不必客气!”接着幻羽说道:“慕公子可知是谁将红月伤成这个样子?”慕霆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话。阡羽又说道:“红月的法术虽不及你我,但爆发力却远在你我之上,能将她重伤的,绝对是个狠角色。等她醒了,再说吧!”幻羽走到阡羽旁边:“你还不知道啊!没查清情况,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阡羽点点头,表示默认,走过去打开了门,辰州急匆匆的走过来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阡羽笑笑:“没事了!”幻羽对慕霆说道:“慕公子请到别院休息吧!我会找人来照顾红月的!”慕霆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在这守着她,等着她醒来!”幻羽没在说什么噙着一丝微笑也出了屋子,拉上辰州同阡羽一起离开了西蠡园,此时已是黄昏,幻羽回到大殿就吩咐柳肖:“小肖,给慕公子送些饭食到西蠡园吧,还有记得明早给你七师叔煮碗清粥!“柳肖一了声:”是,师父!“便退了下去,到厨房给慕霆取了饭食送去。”
西蠡园屋外,柳肖敲了敲门:“慕公子,我是柳肖,来给您送饭的!”屋内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进来吧!”柳肖推开门进去,却看见慕霆坐在红月的床边,没有回头,也没有过来吃饭,柳肖将饭食放在桌子上,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黑夜如约而至,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