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义直经过一年多前的一战,尾张藩元气大伤,如今的常备才恢复到五千人,因此这次只是派出了一千藩兵前来报道,其实就是一个表示的意思。
其后的十天内,又有万余的其他的大名的藩兵赶到了,按说照德川赖宣的预期有差距,但是德川赖宣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一年多前跟从德川义直出征几乎全军覆没的大名们几乎没有得到幕府的补偿,只是允许他们的藩主当年可以不去江户拜见将军,变相的为他们减免了支出,但是这远远不够,要知道损失的都是各家大名的顶尖战力。
因此这回本来能出兵两三千藩兵的大名只是出兵一千藩兵,能出征一千藩兵的只是派出了五百藩兵,有些应付的意味。
但是德川赖宣还真不能较真,毕竟德川幕府做的不是太地道,也没法过多要求这些大名。
德川赖宣没有再过多的,因为福山城已经被围了经月,不知道城内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因此德川赖宣率领着一万一千其他大名的藩兵以及纪伊藩的五千藩兵向北经过内江,直驱播磨,在那里汇集了四千余当地大名的藩兵,浩浩荡荡经过备前直驱备中福山城。
德川赖宣大军离着福山城还有几十里时,这支大军已经是二万三千余人的规模了,当然有三千人在后面运送辎重,毕竟这么多的藩兵需用的粮米不是小数,后面的粮道必须安全。
在德川赖宣看来两万军势对上长州藩叛逆的一万军势,战而胜之毫无悬念。
长州藩的大军围困福山城已经接近两月,但是只有近万的军势想要攻取福山城那是休想,一个弄不好还得让守军咬上一口。
山内信正就是一个围困,着城内断粮,像熟透了的果实一样自己掉落下来。
水野胜成和水野胜俊也是心急如焚,城内的粮食只剩下不足一个月的了,如果援军在不前来,他们只有出阵一战。
但是对面的大军有大股骑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简直是自杀式的攻击。
这一日就在他们焦急万分时,城外的长州藩大军突然撤离了,向着东方前行,只留下了近千的骑兵监看着福山城。
水野胜成和水野胜俊都认为可能是援军来了,那么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立即出兵前后夹击长州藩叛逆,当然这有个风险,天知道长州藩叛逆是不是故意卖个破绽他们以为援军来到近处的假象,然后张网以待。
待得引诱福山城的藩兵离开坚城后,大批的骑军围攻过来,只要击败了藩兵,这样福山城坚城就是唾手可得。
再有,他们福山藩可以就在城中坚守,但是如果,万一,长州藩击败了来援的藩兵,转回来接着围城,他们还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福山藩的家老们也是争执不休,有要求出兵的,又老成持重的守城的,双方相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给两位主子徒增烦恼。
而时间就在这样的磨蹭中消逝。
山内信正此时正率领着七千余长州藩的常备向着东方前行,没法子,留守广岛城和伤亡的军兵除外,长州藩就剩下这么多的军势。
“山内总大将,我军就是七千余人,恐怕不是幕府援军的对手啊。”
益田元家很是有些愁眉苦脸的。
在广岛的一战,应该说,长州藩新常备战力相当的强悍这是无可争辩的了。
但是战力再强战阵上一挡二挡三就是不错了,而对手是多数人,是他们七千人的三倍,人数相差可是有点大了。
在战国以来的历史上数万人的会战,从来没有过以一敌三战胜的场面,全部都是被人数占优者取得了胜利。
最有名的长筱之战,武田信赖一万两千军势对上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三万五千军势,最后武田信赖麾下伤亡近八千人,很多忠心耿耿的家老战死,武田家苗字断绝,从此战国无武田。
“益田大人,今次是我长州藩能否夺回故土的关键一战,虽有万难也要坚持住,只要坚守到明军的骑兵到来就是胜利。本将对明军的骑兵战力有绝对的信心。”
山内信正胸有成足道。
从益田元家的角度看,总大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对决战充满信心。
益田元家只能点头称是,将先避战折返,汇集藩内足轻再行决战的建言咽了回去,唉,还是山内做主吧。
其实,山内信正心里也是打鼓,如果对手是一万五千人则是罢了,那么山内对胜利还是极有信心的,但是对手是两万人,而明军在留守了五百人监控福山城后,只有两千明军骑兵参与到决战,山内信正也觉得有些太少了。
对方的实力并不弱,甚至纪伊藩的藩兵战力颇强。
但是,此时说别的都是晚了,如今是二者相逢勇者胜,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8
第五百九十六章 福山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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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州藩和幕府军在福山城以东的官道相遇,双方都是谨慎的接近着。
西面人数较少的军阵上都飘扬着一字三星纹,极为的同意齐整,就连长州藩后面的靠旗上也都是印制这这个独特的毛利家家纹。
而东面人数较多的军阵中间是黑色的三叶葵家纹,这是德川幕府的御家纹,当然御三家水户藩、尾张藩、纪伊藩也使用同样的家纹。
而东面军阵更多的是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家纹、靠旗,显得极为的斑杂,当然也体现了人多势众,他们人喊马嘶极为的张扬,给对面的长州藩藩兵很大的压力。
相比之下,长州藩的藩兵军阵就沉默很多了,甚至有些藩兵显得极为不安,他们东张西望着,仿佛盼望着有援军的到来。
而那近两千新常备则安稳很多,因为他们最清楚隐匿起来的那两千明军骑兵的战力,他们的任务就是坚持再坚持。
德川赖宣在军阵的中军观察着长州藩的数千军势,对于长州藩藩兵的沉默也极为的满意,这明显表明了长州藩藩兵的信心有了动摇。
当然,他也知道不能低估长州藩,毕竟没有一些底气如何敢打出反叛的旗帜,毛利秀就肯定是有所依仗。
“安藤忠次,据你看对面的长州藩藩兵战力如何。”
德川赖宣安坐在战马上看向右侧的老将安藤忠次。
安藤忠次细细看了看长州藩的藩兵,“秉藩主,只是从这些藩兵来看,长州藩的藩兵倒也精锐,比上一般的藩兵强上不少,与我家藩兵战力不相上下。”
“嗯,兵甲,军阵整肃,倒也是个劲敌,可惜他们的人数太少了,本次合战我军必是大胜。”
德川赖宣信心满满,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赶上天下板荡之时,同德川家的一众家老武士一起斩杀敌人勇立战功。
长筱合战他没有出生,两次大阪合战他差一点点没赶上,他当时不过十三四岁而已,还没法上阵。
在那之后,德川家就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全国,再没有敢于阻挡德川家兵锋的势力存在,他作为德川家康的儿子自然也没有上阵的机会。
如今他统领两万余军势同长州藩叛逆决战,一旦击败对手,扑灭长州藩叛乱,日后倭国的历史上必有其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就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过客。
“臣下就预祝家主大败敌手,剿灭长州藩余孽,立下平定关西的大功。”
安藤忠次躬身小小的拍上一记,他作为纪伊藩的家老太清楚家主的心思了。
“当然,你替我前去通告长州藩,投降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如果长州藩藩兵现下放下兵甲投降,还来得及。”
德川赖宣吩咐道。
“属下遵命。”谁都知道,对方是不会放下武器的,叛逆的罪名足够砍下他们全家的脑袋的,什么投降者不杀骗骗村夫村妇还可以,长州藩绝不会上当的,降了各级武士也是难逃一死。
但是阵前迫降是必须的,万一对方的总大将脑袋哪下没想明白或是受手下的武士胁迫最后降了,这时候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安藤忠次带领着十余骑向着长州藩的军阵跑去,在离着对手只有两百余步的地方,十余骑还是扯嗓子喊起来,不过就是投降免死。
他们刚刚喊了十余声,对面响起了几声铁炮的轰鸣,虽说根本打不了这么远,但是恐吓的意味明显。
此时山内信正也不会坐等藩兵的士气受挫,他带着十几个护卫骑马排众而出,在自家军阵前横向奔跑着。
“长州藩的藩兵们,不要听什么投降免死,在他们看来我等就是叛逆,一旦投降还是难逃一死,长州藩藩主,长州藩武士的荣誉,我们要击败对面的乌合之众,收复我长州藩故地,杀。”
山内信正大喊着,一众藩兵也明白他们如今的生路就是击败对手,至于什么投降那是脑袋秀逗了才有的事,他们跟着大喊,杀,一时倒也士气激昂。
安藤忠次摇了摇头,看来没有忽悠住这些长州藩兵,他打马回转本阵。
接下来没有说的,双方还是得刀兵相见。
鼓齐鸣着,幕府军开始向西开进,他们一万五千人前行的踏步声和兵甲相撞的声音掩盖了平原上其他的一切声响。
还有五千人在后面接应前行,而德川赖宣就在这后阵中,前方由安藤忠次统领接战。
长州藩的藩兵们则是在原地检查兵甲和填充铁炮,右翼还是今两千余的新常备,这是他们的顶尖战力。
当然山内信正没有余力布设前阵后阵,长州藩七千军势全部上阵,就连山内信正也是顶在了前方,他希望他的身先士卒能激发藩兵的士气。
双方军阵接近到八十步时,砰砰砰,长州藩右翼的新常备两百余铁炮当先开火。
这下打击有些突然,对面的铁炮手猝不及防,他们的铁炮还有十步才能到达发射的距离呢。
立时惨叫声此起彼伏百余名前排的幕府军的铁炮手倒地挣命。
但是中路和左翼的铁炮手们都没有开火,他们也没有到达自己的射程,也就是破虏军装备新常备的火铳射程稍远。
双方的军阵接近到六十余步时,砰砰砰,铁炮的轰响声此起彼伏,不是破虏军那般操练,根本不能很整齐的齐射。
中路和左翼的双方铁炮都是数百门,分成三段击,每次轰击不过百门而已,算不上很大的密度,虽说有倒地的铁炮手和枪足轻,但还在双方接受范围内。
但是右翼的新常备短短的右翼就是上千门铁炮,分为四排密集的轰击,火力极为的凶残,将右翼前方的各个大名的杂兵扫荡一空,几乎没有铁炮手威胁到新常备的军阵了。
新常备凶残的打击让这些杂兵的前锋有了动摇的趋势,幸亏各级武士监控着局面,军阵前行着。
双方又经历了两轮铁炮的轰击,在地上倒毙了数百的藩兵,终于了近战肉搏的时候。
双方的三间枪疯狂的捅刺着,给对方留下最大的伤害,惨嚎声在交锋线上此起彼伏,不断有藩兵捂着伤口痛苦的倒地,有些军兵直接被双方的藩兵践踏致死,此时的战线极为的血腥恐怖。
此时就是拼的军心士气,这两面都是不缺,接着就是伤亡率和数量了,这个方面人数占优的幕府军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了。
中间的战阵和左翼长州藩开始渐渐不利,阵线开始向西推移,这是长州藩扛不住压力不自觉的在后撤,也是崩溃的先兆。
只有右翼的新常备长枪阵极为凶猛扑上来的各藩杂兵碰了个头破血流,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是由于中军和左翼的后撤正个阵线倾斜起来,如果下去,右翼新常备有可能暴露在敌人的两面围攻中。
山内信正已经在中军催促藩兵们奋勇反击,但是还是被中路的纪伊藩藩兵常备击退,纪伊藩常备利用人数的优势不顾伤亡步步紧逼上来。
而中路的长州藩藩兵已经没有后援只能步步后退着,整个合战的形势对长州藩藩兵越来越不利,甚至有零散的藩兵开始脱逃。
在后阵的德川赖宣嘴角微翘,大胜可期,他的额心情当然不错,长州藩休矣了。
就在此时西北的地平线上升腾起大股的烟尘,一看就是有大股的骑军在接近。
十来骑纪伊藩的骑备狼狈的向后阵飞奔而来,带给了德川赖宣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几里外出现了大股的骑兵,他们的装束同倭人的极为不同,不知道是哪里的骑兵,但是对纪伊藩的探查的骑备大砍大杀,一看就是长州藩的帮手。
德川赖宣心中一沉,这是个不好的消息,正在就要获胜的时候出现了这个意外的敌人,而且身份不明,这让他极为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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