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三蓝正准备拿起金子的时候,一个人说:“且慢。三尺以上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这位公子,你才是心如蛇蝎。”
说这话的是一个老头。
“你这老头才是多事呢,这金子我是失而复得,你却在这里横生枝节。怎么?人家是英雄救美,你准备来个老头救美?”夏三蓝说。
第98章 99,浮屠()
“你这公子哥说话我可不爱听。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那个老头故意大声说。这时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你什么意思?”夏三蓝说。
“你要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的意思。昨晚,你心甘情愿的把这二百两金子送给这个小娘子。今天你却赖人家盗窃,你难道不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我凭什么把二百两金子送给她,非亲非故的,难道我是傻子?”
“难道还要我揭穿你的丑行不可?”
“老人家,你不要说了。金子已经还给他了,还说有什么意思。”艾美丽心里真不是一个滋味,如果老汉真的在隔壁舱房听清了自己和夏三蓝的交易,自己也会羞死。古人经常说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现在自己摊上大事了又能怪谁呢。
艾美丽自己想不到最好的解决这个死结的方法,见船行到了一段激流那里,就乘大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再次投江。
这里的河道狭窄,所以水流也就特别湍急。艾美丽纵身一跃,顷刻就被翻腾的激流打了几个翻身,沉入水底了。船上的人,饶是见多识广的水手,在救人的弦松了后要绷紧就不容易了。
艾美丽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突然香消玉殒,美丽不在了。此时乘客都知道夏三蓝是害死艾美丽这个中年的美妇的罪魁祸首。要老者告诉大家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者见艾美丽已经死了,对死人的清誉还是要稍加保护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把这个公子哥扭送到官府,大家自然知晓。”
于是夏三蓝被大家押着上了岸,送到官府。官府按照有关法律将他押回原籍审判。现在就关在雎县的大牢里。
张其危听完夏奶奶对孙子案情的讲述说:“老人家,您的孙子夏三蓝理应受到法律的惩罚。这个人情我不能去说。说了我觉得天理难容,也让死者灵魂不得安息。”
“张少爷,可怜老身寡婆孤孙。夏家不能在我手中断后。一定恳请帮忙救命则个。”
“按照天朝律法,这艾美丽也只是被您的孙子间接杀害,没有直接命案,按律不会有死罪。让他服刑,受点罪,吃点苦也是有好处的。”
“张少爷。您不知道大牢的黑暗,像我孙子的身子骨在牢房不消几天,说不定就被磨了性命。到那时,张少爷,你也会为我在最困难时间不是援手而抱悔终生的。”夏老奶奶仍然抱一线希望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张其危知道浮屠原来解作佛塔,整句的意思是救人性命,功德无量,远胜为寺庙建造七层佛塔。
其实,浮屠本是梵语buddha的音译,意思即是佛陀,指释迦牟尼。后来大概因屠字令人联想到屠宰等意思不太好的词语,所以渐渐被音近的佛陀取代。而七级浮屠」的「浮屠,梵语buddhastupa,音译后的略称也是浮屠。所以,浮屠既可解作佛陀,亦可解作佛塔。
塔是深受人们喜爱的建筑,也是一种纪念、礼拜用的建筑物。塔起源于yin度,yin度是佛教的发源地。yin度最初的塔形状像坟墓,在方的平台上砌筑一座半球形的塔身,上面做成各种形状的塔尖。这样的塔在古代yin度梵语的译音叫「浮屠」,意思是埋葬佛的坟墓。佛骨焚化以后成了彩色晶莹的珠子,埋在「浮屠」里,七层的塔称作七级浮屠汉唐时期,塔随着佛教一起传到中土,和古代建筑结合起来,融合了天朝南北各地的楼、阁、亭的特色,发展了千姿百态的天朝古塔。
张其危心里很是犹豫,又想到自己集聚功德,如果能够教化好这个夏三蓝,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好吧,我去说说人情,如果知县不给我面子,我也就没有办法。不过还有一个条件,如果知县没有驳回我的面子,法外施恩放了令孙。他就跟着我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对他施加些影响。”张其危说。
“那是最好。张少爷你的大功大德老身只有结草衔环来生相报了。”夏老奶奶说。
张其危稍作收拾,就往县衙去找付宜兴。而夏老奶奶行动也不方便,就在张家等张其危消息。夏老奶奶心里只念: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保佑。观世音菩萨要普度众生,也够她忙活的。赛吴用陪着夏老奶奶说话。
第99章 100,托人()
付宜兴见张其危主动来访,很是高兴,马上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要和张其危对酌几杯。
张其危想夏老奶奶的事情要办妥,最好是在酒桌上,本来是准备请知县付宜兴去喝两杯了再说这事的。现在付宜兴的热情相待,倒使张其危有些不安。明明是自己主动造访,有求于人,现在被求的有这个姿态,张其危觉得夏老奶奶的事情有戏了。
“今天是我来请你出去喝酒的,怎么能够要你安排呢。走,我们去找个餐馆喝两杯。”张其危说。
“什么你呀我的。现在你到我这里了,自然由我做东,几时转到你那里了,你再做东。”付宜兴说。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要太铺张,少弄几个菜。”张其危现在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会儿天。
“对了,最近我县小孩子丢失得事件好像没有了。但我从朝廷的邸报看到我们南边的巩水县每天都丢失四至五个儿童。社会极不稳定。老百姓惶恐不安呀。”
“大人不是把我们的做法向他们推荐过唦。”张其危也希望各县联手将吸血帮挤出天朝,让他们滚回西域去。现在他们在邻县作恶,也难保不再窜到雎县来。
“给他们发过公函,看样子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付宜兴摇摇头说。
“天朝有些人就是这个德行,下面的报告不理,平行的公文不看,上面来的公文爱理不理。官场无作为的太多了。有时候,我看有些人很想有所作为,可是面对掣肘,却毫无办法。”张其危说。
“兄弟看得透彻,让人有醍醐灌顶之感。这也是兄弟不愿进入官府的原因吧?我倒觉得官府如果都像兄弟这样的人来充斥,官府的名声就会改变。”付宜兴不忘抓住机会游说张其危。
“官府有大人这样有作为的官僚就行了。”张其危正想怎么措辞拒绝时,付宜兴的厨子进来说饭菜齐备了。
两人携手并肩到了餐厅。酒过三巡。两人微醺。
“大人,实不相瞒,这次登门拜访,确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玉成。”
“什么事?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付宜兴心里暗喜。
“我们县有个大户人家,姓夏,家产偌大,可是人丁不旺。几世单传。现在夏家就剩婆孙二人。”张其危先迂回,要将夏家悲凉的现状在付宜兴心里引起同情,事情就好办了。
“这样的家庭我见多了。很多有仇富心理的人都说这是这个大户人家为富不仁后的报应。我也研究过过去的事情,或者就是历史,天朝好像有句话叫做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什么富不过三代等等。这也是天朝没有贵族的原因。”
“是呀。我就看到很多大家庭盛极而衰。”张其危说到这里自己心里一凛,难道自己现在守着的张家不是这样吗?各房各支都无子嗣。香火都难以为继了。当世上自己这一支人不复存在的时候,会被人家怎么议论。现在只有不管了。张其危心里叹道。
两人说着似乎很远的不着边际的话。张其危见付宜兴似有触动就顺势说:“现在夏家的命脉就攥在大人手里。”
“请兄弟明示。”付宜兴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要张其危开口求他。
“夏家的孙子夏三蓝因讹诈致人死命,现在被百姓扭送官府,请大人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也就是放了夏家一个希望。”张其危说完就舒了口气气,该说的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兄弟,如果我们两个换个位置想,你认为像夏三蓝这样的人是不是该绳之以法?”
“应该绳之以法。这么说其理不可恕,其情可谅。”张其危见付宜兴这么说,从理和法的角度上说,自己这个人情是难以自圆其说的。
“可是考虑夏家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兄弟亲自出马出面求情,我也只好法外施恩,因情废公了。”付宜兴说的张其危心里很是纠结。
“让大人为难了。大人今后有什么吩咐,小民当效犬马之劳。”张其危一感动就表了忠心以示感激。
“你这一说,我倒真有一事请你鼎力相助呢。”付宜兴说。
“完啦。”自己一感动,然后一激动,这个态表了就要履行诺言了。张其危心里暗暗叫苦。
第100章 101;朋友()
只是小民才疏学浅,怕辜负大人的期望。大人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千万不要选我。”张其危说。
“这就不是做兄弟说的话了,兄弟找我做事,我二话不说,我要兄弟帮忙,兄弟推三阻四,就是人情也讲究个来往。”付宜兴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请大人明示,什么事情?”
“就是担任县尉的事情。”
“这不是事情,而是职务。我请大人帮忙,是一次性的。而大人要我担任的职务确实由一连串事情构成的。大人,这可不一样的呀。”
“好啦。我就和你提一个交换,你答应了我的要求,夏三蓝马上走人。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因为我们不是朋友。朋友就是捧友,互相要捧场。你看这朋友的朋字,你理解是两个月亮,互相借光也好,还是两个肉字旁,也就是两个人并肩作战也好。里面有互相帮助的意思。”付宜兴说这话时,虽然语速不是很快,声音不是很大,但心中的不快却是显而易见的了。
张其危想一想,也是的,自己在官府面前没有任何优势,凭什么自己好像还有优越感的。但做县尉这差事,张其危确实不愿意,救夏三蓝也是承诺了夏老奶奶的。现在面临二难选择,张其危只有为难自己了。
“大人,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做县尉的事情,但不担任县尉的职务。也就是有事您一招我就来。没有事的时候,我逢五就来一天。”
“要就来个干脆的。你要想学灌江口的杨戬,听调不听宣。这样不好吧。”付宜兴说。
“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大人不答应,我也就看着夏三蓝的人头落地,夏老奶奶悲伤而死,两条人命顷刻消失于大人面前。”张其危想故意不答应来试探一下付宜兴的底线。
见张其危这么说,付宜兴也很想笼络雎县的和张其危一样的士绅,只好先退一步:“好。百姓和官府讨价还价的并不多,你也可以算一个了。我们把这杯酒喝了,你就通知夏家来领人。”
张其危和付宜兴饮罢酒,张其危就回去给夏老奶奶报信。夏老奶奶正焦灼地在张家等着。见了事情的结局正在那滔滔不绝说着感谢的话时,张其危说:“快去把人领回来,你就不怕知县反悔?”
夏老奶奶一听忙把千恩万谢收起,快速挪动一双小脚出了张宅,就坐上在外等候的暖轿。
话休絮烦,夏老奶奶去而复返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她是带着孙子夏三蓝来的,主要是要孙子感谢恩人和把孙子交给张其危帮助教化。
张其危见夏三蓝行礼时行动不便,就问:“老奶奶,孙子腿脚是不是不方便?”
“他的腿脚利索的很,这是县长大人给他一个教训,从牢里提出来的时候,打了几棍子的结果。”夏老奶奶说。
张其危听了觉得按照夏三蓝所做的坏事,挨上这么几棍子也还是讨了大便宜。
“从今天起,你就和狗剩在一起,时时刻刻听从狗剩的话,要学好,做好人,欺男霸女,坑蒙拐骗的勾当你以后一件也不能做,做了,那个惩罚就加上你才犯的事情,新账旧账一起算。为了全方位地对你管教,晚上也就和狗剩住在一起。狗剩,这人就交给你了。”张其危指着狗剩说,“你们两个互相认识一下,今后办事就在一起。”
夏三蓝和狗剩就站到了一起。狗剩平时和张名畴做事结伴,但张名畴毕竟有半个主子的身份,自己总是觉得矮一截,现在好了,有了夏三蓝,自己似乎也有了一个跟班。
狗剩就和夏三蓝天天形影不离。这夏三蓝家境殷实,夏老奶奶又怕苦了这孙子,隔三差五送钱送物给夏三蓝。张其危提醒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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