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小门小派- 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冬险些被他噎死,赶紧咳嗽一声,“不要乱说。”

    “哼。”常永逸皱着鼻子扭了头,又猛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等等,何?”

    “你总算发现了。”谢冬将画卷好好拿在手中,“师父他老人家也是这个姓,大师兄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小心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回过头来,一道雷把你劈死。”

    常永逸吐了吐舌头,却依旧不肯服软,“我不管,反正什么大师兄的我也不认识。只要他和你作对,我就讨厌他,就是这样。”

    谢冬摇头,笑得有些无奈,“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常永逸道,“你不仅是我的师兄,还是我的少爷啊。”

    这句话后,谢冬没有吭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是啊,常永逸不仅仅是他的师弟,他们是在入门之前就认识的。在凡尘之中,常家是世代侍奉谢家的人,常永逸其实就是所谓的家生子,几乎从小跟在谢冬身边打杂。后来常永逸之所以跟着入了玉宇门,也是因为谢冬的父母担心谢冬一个人在外面过不好,硬是磨着他师父又在那群小仆里面挑了个天赋好的,硬塞进来的。

    入门之后,他们的关系一直十分亲厚,谢冬也曾以为在师兄弟的情分面前,当凡人时的主仆之别早已经是不需要在意的东西,可惜常永逸好像并不这么想。这叫谢冬有些郁闷,却也没什么办法。

    在这凝滞的气氛中,常永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站在那里十分尴尬。刚好门外的冯长老终于消停了,谢冬的脸色也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常永逸便干脆打了个哈哈,转身溜了。

    谢冬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着他出去,才叹出一口气,摇着头站起了身。

    他刚想将手中的画卷放回柜子顶上,又突然停下了动作,反而将那副画卷重新展开。

    他看着里面一席红衣的艳丽身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只要何师侄回来,看你拿什么去和他争”吗?

    谢冬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花点时间,来好好考虑这件事,多琢磨琢磨这个人。

    于是乎,当第二日清晨常永逸来找他时,刚刚走入那间专属于历代掌门的书房,一抬头,就看到那张红衣画像正儿八经地被挂在了书桌的正前方。

    常永逸被雷得一个踉跄,说话的声音都打颤了,“师兄,你把这家伙挂在这里做什么?”

    谢冬面前摆着一大摞的各种账本与名册,正在拼命研究,没有理他。

    常永逸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好半晌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一趟要汇报的事情,“对了,那个冯长老今天不见了。肯定是怕你找他算账,跑了吧!”

    “不会这么容易跑的。”谢冬淡定地合上手中的账本,从桌上拿起另外一本,“他应该是去找我们的大师兄了。”

    “什么大师兄?你真是太给他脸了。”常永逸听到这三个字就不爽,“我已经问清楚了,他早就不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哦?”谢冬笑了笑,“是吗?”

    他知道常永逸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实际上,他们师兄弟二人入门六年,之所以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大师兄,正是因为何修远早在八年前就和前任掌门大闹过一场,关系决裂,而后毅然离家出走,整整八年也没有再回来过一次。

    照理来说,他确实已经和玉宇门没有关系了。但是为什么谢冬又偏偏知道这个人呢?

    这都是因为前任掌门对这个儿子其实十分挂念,时不时就要通过各种渠道搜罗关于何修远的信息。而谢冬和硬塞进来的常永逸不同,作为前任掌门真正重视的弟子,其中好些信息都是过了他的手的。他不仅知道何修远是什么人,长什么模样,还知道这个人当年离开玉宇门时已经是凝元后期,而后一直自认是一介散修,加入了北边的散修盟,修为更是在今年突破到了凝元巅峰,混得比宗门内所有人都好。

    这些事情倒没必要告诉常永逸。谢冬只是从桌上抽出一本名册,翻到其中的一页,“你自己来看看。”

    那正是玉宇门的弟子名册,是大殿中的那份名册的副本,记录着玉宇门中的所有人。排在最前面的,正是谢冬的名字,常永逸紧随其后。而在更之后的普通弟子之中,何修远三字赫然在列。

    常永逸看清楚了,半晌没有吭声。

    “他当年想要脱离宗门,却没能真正脱离。”谢冬道,“师父一直等着他回来。”

    “可惜了师父的一番慈父心肠,喂给了一个没良心的儿子。”常永逸黑着脸,“就这样,他就有资格在现在回来和你争夺掌门之位了?简直不要脸了。”

    “当年的事情,我们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不要轻易下定论。再说了,他现在过得好好的,还真不见得稀罕回来争这个掌门之位。”

    “回来也不怕。师兄你这么厉害,难道争不过他?”

    “不要乱说。”谢冬摇了摇头,“他如果真的和我争,百分之百的,我争不过他。”

第六十二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谢冬叹了口气;侧了身;“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逼你这么紧但你好不容易回来,至少多坐一坐吧;喝口茶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眼前的一间房。

    那正是历代掌门的书房;也是谢冬这几日一直待着的地方。

    何修远刚一走进去;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张挂在书桌正前方的画像。那是他自己的画像,盛气凌人,红衣灼眼。何修远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甚至伸手扶住了门框。

    他直直看着这副画像,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淡定下来,“谁把这种东西挂在了这里?”

    谢冬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师父。”

    何修远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里本来是师父所用的书房啊。自从我入门的第一天起,这幅画像就在这里了。”谢冬告诉他道;“如今师父陨落;我住进来;一时间忘了摘下罢了。”

    何修远看着他,突然道,“你说谎。”

    谢冬眼皮子颤了颤,面色却一点也不着慌,“那你觉得是谁挂的?”

    何修远答不出来,一时语塞。

    “我的师父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谢冬道,“我也曾经觉得奇怪,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画像挂在这里他告诉我,他有整整八年没有见过你了,只有这张画像,能叫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仅此而已。”

    何修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拳头握紧,有些发颤。

    他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叫谢冬看见他的脸,“那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分明只要一看见这画像,就会想起我与他当年是如何争吵的吧。”

    这倒是谢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但谢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问题难住。仅仅片刻,谢冬便开口答道,“那你还有别的什么留下来吗?”

    果然,何修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师父也很后悔吧。”谢冬继续,“每一次看到这画像,他心中的后悔一定会更深一层。说不准,这其实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你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何修远猛然激动起来,“他不会后悔的,他也根本不会想要再看见我!不然的话,他当初又为什么会说我是个”

    何修远说到这里猛然停顿,不肯吐露剩下的话语。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已经发红的眼角,都能叫人看出,此时他想起了十分糟糕的回忆,心绪极为不稳。

    谢冬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谢冬并不关心这对父子当初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也不关心师父是否真的后悔过。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留下眼前这个凝元巅峰而已。

    好半晌之后,谢冬叹了口气,“你错了,师父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何修远紧抿嘴唇,看着他。

    谢冬拿起书桌上的那一份玉宇门弟子名册,翻开第一页,递到他的眼前。何修远低下头,看了过去。他真怕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但事实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他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却甚至不在后面的普通弟子之间,而在所有弟子的最前方。连常永逸都被压在了后面,处在仅次于谢冬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不是谢冬如今已经是掌门了,事情不能做得太假,他简直想把何修远的名字给提溜到自己前面。

    但做到如今的地步,显然已经够了。

    只见何修远晃了晃身体,猛地跌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之上,说话的腔调里慢慢都是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师父的意思?”

    “当然。”谢冬答得面不改色,看起来非常诚实。

    何修远想说什么,却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好半晌才低声道,“抱歉,师弟,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谢冬点了点头。

    何修远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去了。

    谢冬则自己在书房里多呆了一会,直到估摸着何修远走远了,才悄咪咪放出自己的神识,暗搓搓跟在了他的后面。

    何修远此时确实心绪极乱,竟然没有发现。

    他在书房的外面干站了许久,又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地走向前任掌门所住的居所。但他最终并没能走入那间洞府,而是半路就承受不住,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跪了下去。

    谢冬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成了。

    非常顺利,套牢了。

    他随后便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就在这缕神识将收未收之时,他隐约听到了何修远那边所传出的呜咽之声。

    这个大师兄,看起来极为年轻,其实修行至今已经近五十载。老大不小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直接哭了?

    谢冬的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会,不禁在心中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话说回来,八年,凡人看来已经无比漫长的日子,在这种自幼修行的人眼中,其实也比一眨眼的时间长不了多少。当初何修远毅然离去之时,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八年未归,便是天人永隔。

    而后谢冬重新将手中的账本翻开,继续研究起这些账目。

    师父与大师兄这对父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叫他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却没有在他的心中留存太长的时间。如今凝元巅峰的战力已经稳了,谢冬最操心的东西又变成了宗门里捉襟见肘的灵石。

    而在黄昏时分,何修远才回来,告诉谢冬,他要留在玉宇门。

    谢冬十分高兴,连忙表示要为他安排一个好住处。何修远却摇了摇头,表示他只需要一间茅屋就好。

    这间茅屋就被安置在靠近前任掌门洞府的地方,每次一开门就能看到那间已经空荡荡的屋子。何修远自己挑的位置。

    这一晚何修远甚至没有住到茅屋里面去,而是在门口干坐了一夜。

第六十三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

    他刚刚将柜子中的药瓶码放整齐;摁了摁肩膀;正准备休息一下;放在桌面正中央的那块木牌就突然亮了。

    木牌的造型十分简约,基本上和一个小木片子没有太大差别,唯独上面刻了“玉宇”二字,让它显得不是那么随处可见。寻常的时候;它也十分朴实无华;成日里都是灰扑扑的。此时看它突然亮了;亮得还挺璀璨,谢冬一时间只觉得惊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仅仅在下一个刹那,谢冬的神情就变了。脸色猛地变得煞白;连额头都渗出了汗。

    这个写着“玉宇”二字的小木牌,是玉宇门的掌门令。

    谢冬现在所站的地方,是玉宇门掌门的私人仓库。自然的;那个在半个月之前携带宗门大半战力外出寻宝的玉宇门掌门;就是谢冬的亲传师父。

    现在掌门令发光了。

    掌门令以前之所以朴实无华,是因为以前它有主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它现在发光了,这证明它需要寻找新的主人。

    掌门令原本的主人不在了。

    玉宇门的掌门陨落了。

    谢冬六年之前刚拜的师父没有了?

    谢冬猛地抹掉额头冷汗;一把操起桌上的掌门令;眼看着就要冲到仓库外面去。

    他要将这件事通知宗门其余人;更要去大殿确认师父是不是真的陨落了。掌门令虽然发光,谢冬此时却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如果掌门真的陨落,大殿中名册上的名字也会变暗,他必须去确认清楚。他才刚刚入门六年啊,只是一介筑基而已,没有什么情况比在这种时候突然失去师父更加糟糕了。

    但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