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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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小派-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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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冬笑了笑,“大门派出来的,是这样的。对了,他有说他师兄的事情吗?”

    “我按照掌门你的吩咐,问过几次。”那弟子回答,“他说他的师兄是个好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再多问两遍,他就发火,砸东西,把我们都赶出来。”

    果然如此,最糟糕的情况啊。谢冬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他还留在我们玉宇门究竟是想做什么,”那弟子又继续抱怨,“他又嫌弃玉宇门,又不肯走,又要我们照顾,洗漱穿衣都不能自己动手,又怪我们照顾得不好真是就连常长老都没有这么难伺候”

    谢冬闻言,顿时变得有些似笑非笑,“是吗?”

    那弟子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满头大汗地连连解释,“不是,掌门,我不是对常长老有意见。我只是说那个凌前辈啊,他比任何人一个人都更难伺候。”

    谢冬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既然如此。”谢冬只是笑着道,“那就叫永逸去伺候他吧。”

    那弟子顿时懵了,看着谢冬的神情满是不可置信,以为谢冬肯定发生了口误,却只换来谢冬严肃认真的点头。

    这这这谢掌门你搞事情啊?你想拆了玉宇门吗?

    那弟子满头大汗,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出去了,找到常永逸说这事时舌头都有些发僵。

    结果常永逸将眉头一皱,竟然没有当场拒绝,只是道,“师兄真的这么说?”

    那弟子点了点头。

    “真麻烦。”常永逸便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路皱着眉头往客房走去。

    那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听话的背影,忍不住将这件事告诉了更多人。

    眨眼之间,常永逸被谢冬派去照顾凌溪之事就传遍了玉宇门上下。

    所有人都觉得谢冬疯了,他们都认为常永逸和凌溪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恶战。不,考虑到常永逸只有筑基期,凌溪已经凝元,搞不好常永逸会被凌溪给直接杀掉。

    唯有谢冬对此事毫无担心,依旧有条有理地处理着宗门内的事务。

    直到入了夜,谢冬终于放下手中玉简,按着肩膀离开了书房,凌溪所在的那间客房依旧十分安静。那两个人居然相安无事,这个事实叫全玉宇门都十分震惊,不得不对谢冬表示叹服。

    谢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仍旧躺在床上的何修远,又过去探了探额头。

    烧已经退了,人还没有醒。

    虽然何修远占用了床,但修行之人到了凝元,除非十分疲惫,基本也用不着睡眠。这些天的晚上谢冬都是在床沿打坐的,今夜也不例外。

    但今儿晚上,谢冬刚刚打坐到一半,便感觉身后突然有些动静。

    他回头仔细一看,只见何修远不知何时收拢了五指,正紧紧抓着床单。要知道,大师兄可是有好多天都没有动弹过了,谢冬顿时有些激动。

    但何修远的动作有些奇怪,并不像是快要清醒的样子。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两手将床单扯了又扯,似乎有些难耐。又过了片刻,何修远更是开始轻哼,脸上也似乎有些发红。

    “师兄?”谢冬忍不住拍了拍何修远的脸。

    一拍之下,谢冬顿时一惊。为什么脸上会这么热?不会又烧起来了吧?

    下一刻,何修远突然睁开了眼,与他四目相对。

    但何修远此时的眼神也是十分奇怪的,充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

    何修远用这迷离的眼神看了看谢冬坐在床边的身影,突然用手抓住他的衣摆,把自己的身体扯过去,用脸颊蹭了蹭谢冬的膝盖,呼吸也变得比方才更加急促。

    谢冬心里嗡地一响,顿时确定了,大师兄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他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抬头看了看窗外。

    一轮满月挂在那儿,圆得特别皎洁。

    眼见仓库的大门终于开了,冯长老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但还不等他往里面走上一步,一股灵气突然席卷而来。这灵气来得汹涌,像一股风一样掀起了众人衣摆和长袖,又盘旋着冲上了玉宇门的上空,将云层都卷成了一团。

    众人都楞了一下——这阵势,怎么好像是有人在突破?

    如冯长老这种有过经验的人,更是一眼看出,这是有人正从筑基突破到凝元的征兆!他在震惊之余,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还不等此人思考出有谁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横插一杠来威胁他的掌门之位,上空盘旋的灵气又猛地落了下来。灵气汹涌勃发,直直冲入方才张开的大门,瞬间便灌入进了仓库的里面。其声势浩大,震得门口众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冯长老脸色煞白,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灵气渐渐平息,尘埃落定,终于叫众人看清仓库内的景象。

    谢冬一手摁着桌面的边缘,勉强支撑自己站起,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而后他回转过头,看了看外面的人,又将视线移到冯长老身上,微微勾起嘴角,“呵呵,久等了。”

第八十一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何修远喉头滚动,显然已经十分动摇;却无法下定决心。毕竟他当年之所以会离开玉宇门,总是发生过一些事情的。多年的隔阂,并非那么容易消除。

    还得再加一把力才行。

    谢冬叹了口气,侧了身,“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逼你这么紧但你好不容易回来;至少多坐一坐吧;喝口茶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眼前的一间房。

    那正是历代掌门的书房;也是谢冬这几日一直待着的地方。

    何修远刚一走进去;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张挂在书桌正前方的画像。那是他自己的画像;盛气凌人,红衣灼眼。何修远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甚至伸手扶住了门框。

    他直直看着这副画像,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淡定下来;“谁把这种东西挂在了这里?”

    谢冬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师父。”

    何修远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里本来是师父所用的书房啊。自从我入门的第一天起,这幅画像就在这里了。”谢冬告诉他道,“如今师父陨落,我住进来,一时间忘了摘下罢了。”

    何修远看着他,突然道,“你说谎。”

    谢冬眼皮子颤了颤,面色却一点也不着慌,“那你觉得是谁挂的?”

    何修远答不出来,一时语塞。

    “我的师父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谢冬道,“我也曾经觉得奇怪,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画像挂在这里他告诉我,他有整整八年没有见过你了,只有这张画像,能叫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仅此而已。”

    何修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拳头握紧,有些发颤。

    他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叫谢冬看见他的脸,“那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分明只要一看见这画像,就会想起我与他当年是如何争吵的吧。”

    这倒是谢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但谢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问题难住。仅仅片刻,谢冬便开口答道,“那你还有别的什么留下来吗?”

    果然,何修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师父也很后悔吧。”谢冬继续,“每一次看到这画像,他心中的后悔一定会更深一层。说不准,这其实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你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何修远猛然激动起来,“他不会后悔的,他也根本不会想要再看见我!不然的话,他当初又为什么会说我是个”

    何修远说到这里猛然停顿,不肯吐露剩下的话语。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已经发红的眼角,都能叫人看出,此时他想起了十分糟糕的回忆,心绪极为不稳。

    谢冬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谢冬并不关心这对父子当初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也不关心师父是否真的后悔过。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留下眼前这个凝元巅峰而已。

    好半晌之后,谢冬叹了口气,“你错了,师父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何修远紧抿嘴唇,看着他。

    谢冬拿起书桌上的那一份玉宇门弟子名册,翻开第一页,递到他的眼前。何修远低下头,看了过去。他真怕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但事实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他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却甚至不在后面的普通弟子之间,而在所有弟子的最前方。连常永逸都被压在了后面,处在仅次于谢冬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不是谢冬如今已经是掌门了,事情不能做得太假,他简直想把何修远的名字给提溜到自己前面。

    但做到如今的地步,显然已经够了。

    只见何修远晃了晃身体,猛地跌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之上,说话的腔调里慢慢都是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师父的意思?”

    “当然。”谢冬答得面不改色,看起来非常诚实。

    何修远想说什么,却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好半晌才低声道,“抱歉,师弟,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谢冬点了点头。

    何修远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去了。

    谢冬则自己在书房里多呆了一会,直到估摸着何修远走远了,才悄咪咪放出自己的神识,暗搓搓跟在了他的后面。

    何修远此时确实心绪极乱,竟然没有发现。

    他在书房的外面干站了许久,又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地走向前任掌门所住的居所。但他最终并没能走入那间洞府,而是半路就承受不住,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跪了下去。

    谢冬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成了。

    非常顺利,套牢了。

    他随后便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就在这缕神识将收未收之时,他隐约听到了何修远那边所传出的呜咽之声。

    这个大师兄,看起来极为年轻,其实修行至今已经近五十载。老大不小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直接哭了?

    谢冬的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会,不禁在心中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话说回来,八年,凡人看来已经无比漫长的日子,在这种自幼修行的人眼中,其实也比一眨眼的时间长不了多少。当初何修远毅然离去之时,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八年未归,便是天人永隔。

    而后谢冬重新将手中的账本翻开,继续研究起这些账目。

    师父与大师兄这对父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叫他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却没有在他的心中留存太长的时间。如今凝元巅峰的战力已经稳了,谢冬最操心的东西又变成了宗门里捉襟见肘的灵石。

    而在黄昏时分,何修远才回来,告诉谢冬,他要留在玉宇门。

    谢冬十分高兴,连忙表示要为他安排一个好住处。何修远却摇了摇头,表示他只需要一间茅屋就好。

    这间茅屋就被安置在靠近前任掌门洞府的地方,每次一开门就能看到那间已经空荡荡的屋子。何修远自己挑的位置。

    这一晚何修远甚至没有住到茅屋里面去,而是在门口干坐了一夜。

    幸好,到了第二日清晨,何修远的情绪就恢复了许多,看起来精神也算不错。

    之后的几日里,何修远逐渐恢复如常,整个人却一直守着那间茅草屋子,成日里不是打坐就是练剑,除去偶尔被谢冬叫到大殿开会之外完全不挪步子,也不和人说话,像吃饭睡觉这种凝元期已经不必要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做过,生活过得十分佛性。

    为此,谢冬还特地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每日去和何修远那儿说几句话。

    然而何修远无论何时都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往往谢冬说了好句话,他才言简意赅地回一句话,并且几乎不会主动开口。

    谢冬不禁有些慌了。

    这个好不容易才套牢的大师兄,该不会被他弄得伤心过头,出毛病了吧?

    直到后来谢冬去问了那些八年前就在宗门里的老弟子,才知道,这还真不是毛病。大师兄嘛,真心的,从小就是这样的,每天一个人就知道和自己的剑玩,这很正常。你要哪天看见他神情舒畅活蹦乱跳开始和别人一起说说笑笑了,那才需要担心一下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原来如此。”谢冬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说罢他就转了身,准备再去何修远那里看一看。结果这次他一回头,就看到常永逸站在后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却说那日常永逸挥剑砍向何修远,反而被何修远一下打飞,落地以后直接吐血。事后他非但没有等到谢冬为他报仇,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竟然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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