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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宗门发展的第一步,谢冬认为,就是那个即将到来的大师兄了。
“虽然争不过,但我真不怕你回来和我争。”谢冬再一次将目光定在眼前的画像上,指间在桌面无意识地轻敲着,低声自语道,“我反而怕你不肯回来和我争——得想个办法才行。”
对如今的玉宇门而言,每一个可能凝元的苗子都值得珍惜,何况是已经凝元巅峰的大高手?这样强大的战力,可遇而不可求,绝对不能够放过。
谢冬起身叫来信得过的弟子,吩咐了一些事情下去。
又过了一日,到了谢冬夺得掌门令的第三日,他刚刚把自己洗漱清楚,就有弟子过来告诉他,失踪了两日的冯长老回来了,还带回了另一个人。
谢冬点了点头,叫那个弟子先去迎接。
而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换上一副叫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内心深入只觉得像是在等待一场战争。
但还不等他将步子迈上战场,之前那个弟子又回来了,“掌门,常长老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第八十六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但谢冬在做出这个推论之后,只是将这些信件再次整理收好,并没有马上进行下一步的行动。お看书阁免费连载小説閲读网c。。
水月宗催逼欠款两百万灵石一事,谢冬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此时的玉宇门;在杨万书凝元的激励之下;处处都洋溢着一种奋发向上的气息;每个弟子都朝气蓬勃。剩余的筑基期弟子更是纷纷闭关,争先恐后想要成为宗门下一个凝元。炼气期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在种植灵药的田地之中挥洒自己的汗水。
之前采购的灵药种子已经全部种下;在弟子们的精心浇灌下安稳成长着。
眨眼之间,就是一个月多过去了。
杨万书的境界已经稳固,很快便从谢冬手中接管了不少琐事。此人待在玉宇门的时间比谢冬长得太多了;对宗门的各个方面都十分熟悉,行事圆滑,少有错漏;让谢冬非常放心。
唯独在做生意方面;杨万书并不擅长。
刚好在第一批种下的那些灵草中,已经有一种周期最短的可以收获了,下一步就是赶紧卖出去;谢冬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当了甩手掌柜,想看看杨万书一个人能做到什么地步。结果自不用说;惨不忍睹。
谢冬一看这样不行;便寻思着要给杨万书提个帮手。
而后常永逸毛遂自荐;表示他已经知错便改,这段时日一直努力修行,希望谢冬能多给他一些机会。这并不是谎话。这小子之前整整闭关了一个月,如今总算已经磨到筑基后期,进步十分明显。
“你好不容易有此进步,为什么不继续修行?”谢冬问他,“再积累个三五年,说不定你就是一个凝元了。”
“师兄,”常永逸问他,“难道你现在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吗?”
好吧,谢冬被他给问住了。常永逸同样是在谢家长大的,从小看着那些大人在生意场上走,还跟着谢家的账房先生学过几天。比起那些成天只知道修行的单纯修士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再一想,闷头修行往往并不能让人顺利突破,适度的阅历反而是必要的。谢冬便不再纠结,直接将常永逸提过去给杨万书打下手了。
给杨万书打下手,常永逸自然不会太高兴,却也没有太不高兴。之前谢冬晾了他那么久,确实叫这小子学乖不少。他耐心与杨万书磨合,帮了不少的忙,最后终于将一批兰水莲都倾销了出去,而且赚回了至少四成的利润。杨万书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那小子能干。
见状,谢冬总算是稍有放心。
如今的玉宇门,就算没有他守着,也可以稳定过上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而后谢冬掐指一算,距离归还那些法器的期限还剩下两个月。
他回到书房,将前任掌门那些提及到云喜山的信件又一次翻找出来,塞进兜里,然后去了那间小茅草屋,找大师兄。
全宗门都在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大师兄还一如既往,守在这里像块冰雕。
“掌门师弟。”何修远看到谢冬,点了点头,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谢冬笑着应了,挨着他的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气氛十分静怡,谢冬的眉头却一直微微皱着。
何修远的今日的话语稍多。他看了谢冬半晌,竟然又主动问道,“宗门如今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变好,为何掌门师弟反而愁眉不展?”
“欣欣向荣如果这份欣欣向荣能一直维持下去,自然会越来越好。然而在此之前,宗门其实还有没跨过的难关。”谢冬叹了口气,终于将那两百万灵石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何修远听完,脸色顿时就黑了。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说罢他便提剑起身,果真是一副想要立马杀过去的架势。
但还不等何修远御剑而起,仍旧坐在他身旁的谢冬便伸手扯了他一下,“大师兄,稍安勿躁。”
“水月宗欺人太甚。”何修远怒道。
话虽如此,他还是停了下来,并将目光落在了被谢冬握住的手腕上。
“我也觉得他们欺人太甚,但此事并非无法解决。他们的述求无非是那些被借去的法器,只要将法宝找出来还给他们就好了。而我之前已经查出了师父陨落的地点,那些法器应该就和他的遗体在同一个地方。”
听闻前任掌门的遗体,何修远浑身都是一颤。而后他紧抿了嘴唇,眼中的愤怒已然换成了另一种情绪。
谢冬微微一笑,将手掌收了回去,“但师父既然陨落,那处一定危险。究竟是否要派人再去一次,我也非常犹豫。”
“去。”何修远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谁去?”
“自然是我。”
“不行。”谢冬摇了摇头,“虽然你很厉害,但师父上次前去时,带了许多凝元,还借了许多法器。结果他们都陨落在了那里——这样的地方,不能叫你一个人去。”
“那还能是谁去?等等”何修远总算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你究竟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这件事?”
“当然是因为当初宗门还离不开我,现在总算可以稍微离开一下了。”谢冬笑着站起了身,眉梢飞扬,“大师兄,我会和你一起去。”
“荒谬。”何修远毅然反对,“你是掌门,不能去。”
“掌门领队外出,难道不很正常吗?”
“可那儿十分危险。”
“既然危险,就更不能叫你一个人去了。”
“如果你陨落在那里,宗门怎么办?”
“如果我陨落,宗门当然是废了。”谢冬轻飘飘道。
何修远眉头紧紧皱着,眼角抽动,恨不得把谢冬的脑子塞进水里清醒清醒。
在他发作之前,谢冬又道,“但是,如果你陨落了,宗门一样会废。”
何修远一愣。
“你是宗门的脊,我是宗门的脑,我们现在是缺一不可的。”谢冬看着他,一字一顿,神色出奇认真,“与其把我们两个分开,让我留在这里,成日里眼巴巴守着名册生怕你突然陨落,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将生还的机会争取到最大。不是吗?”
谢冬叹了口气,侧了身,“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逼你这么紧但你好不容易回来,至少多坐一坐吧,喝口茶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眼前的一间房。
那正是历代掌门的书房,也是谢冬这几日一直待着的地方。
何修远刚一走进去,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张挂在书桌正前方的画像。那是他自己的画像,盛气凌人,红衣灼眼。何修远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甚至伸手扶住了门框。
他直直看着这副画像,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淡定下来,“谁把这种东西挂在了这里?”
谢冬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师父。”
何修远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里本来是师父所用的书房啊。自从我入门的第一天起,这幅画像就在这里了。”谢冬告诉他道,“如今师父陨落,我住进来,一时间忘了摘下罢了。”
何修远看着他,突然道,“你说谎。”
谢冬眼皮子颤了颤,面色却一点也不着慌,“那你觉得是谁挂的?”
何修远答不出来,一时语塞。
“我的师父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谢冬道,“我也曾经觉得奇怪,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画像挂在这里他告诉我,他有整整八年没有见过你了,只有这张画像,能叫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仅此而已。”
第八十七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他走得这么干脆,倒是叫谢冬愣了愣。居然真的只是来问个问题的吗?谢冬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杨万书的背影却见杨万书又往何修远那间茅屋的方向行去。
谢冬并不知道后来杨万书和何修远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这日过后,杨万书便将自己关进了洞府之中再也不见旁人了。
而众弟子脱离宗门的热潮也在两天之后终于告一了段落。原本总共一百三十余弟子,走了约四十个,只有近九十人留了下来。对于一个宗门而言,人数锐减到三分之二,可算是一个不得了的损失。
那几日里玉宇门上下都弥漫着一种低沉的气氛。
唯有谢冬一如既往,仿佛无事发生般召集了剩下的弟子将之前所采购的灵药种子分发而下带领他们开始开垦种植。
他们勘测了整座山的土地最后选择了后山腰的一块地方开垦成田地,依次种下选定的种子。在这样的忙碌之中众弟子逐渐忘却了之前的愁云惨雾一个两个纷纷投入其中。如此情境之下谢冬的一如既往实实在在叫他们安心不少。
但谢冬自己知道其实他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满不在乎。
“还剩下八十九人炼气七十四个筑基只剩十五个吗?”这夜他又在书房里默默地数名册上的名字了,“走掉的人虽然只有四十多,却约莫一半是筑基啊。”
数完之后,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名册放在了一边,又开始研究起种植的土地来。
但宗门弟子数量锐减的事实,还是不停在他的脑中徘徊。为什么他还是会如此在意这些数字呢?分明早在说出“绝不挽留”四个字的时候,他便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打心眼里认定哪怕宗门的弟子全都走光也算不上可惜的。
谢冬想到这里,打了个呵欠。几日没有休息了,哪怕凝元期的身体也吃不消,眼前的文字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谢冬便干脆放下手中书册,趴在了床上。无论身处什么境界,睡眠都是在精神耗损后最好的补充方式。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之中,玉宇门整整数年没有再出现下一个凝元。杨万书一辈子停留在筑基巅峰,最后指着谢冬的鼻子高喊“你尽会说些大话”,直接坐化而亡。宗门剩下那八十余名弟子跟着谢冬一路苦熬,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不愿再相信谢冬的任何言辞,一个个选择脱离了门派,就连常永逸都走了。谢冬孤苦伶仃,默默捧着已经空无一个弟子的名册,走向了前任掌门左近的那处小茅草屋,想着至少会有大师兄将这个宗门守到最后。结果原地根本没有什么茅草屋,根本连何修远的影子都找不到,仿佛世上从来就不存在这个人。
紧接着,谢冬就醒了。
太邪门了,他怎么会梦见这种鬼东西?谢冬一睁眼就觉得不对,连忙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流了满手的汗。他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是被这个梦给吓醒的。
谢冬盯着手心的这些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梦境中的景象,对他而言,竟然有那么可怕吗?他难道不是为了保证自己能更好的生存,才别无选择地将这个掌门之位给争到了自己手中吗?在谢冬的心里,玉宇门明明应该是排在他自身之后的东西才对。
他将手心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擦掉了汗。但只要在脑海中将梦中的那些场景回想一下,手心中的汗又会重新冒出来。一想到玉宇门或许会在他的手中走向末路,似乎真的比他自己走向末路还要可怕。
“原来如此。”谢冬自嘲笑道,“已经不只是个单纯的容身之所了吗?不知不觉之间,我也投注了这么多了。”
此时外面还是深夜,谢冬却已经再也睡不着了。
他又看了眼桌上的书册,心神不宁,根本看不进去。最后他干脆披着衣裳出了门,一路往前任掌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