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有胆子往前走!”
“。。。。。。”
久曦便在这些人的冷嘲热讽间,静静寻找着能够出去的缺口,若是她没猜错,这里肯定设置了厉害的结界,进来容易出去难,而在她刚刚摸索的瞬间,墙壁竟然会传来了电流,虽对她造不成实际性的伤害,但她清晰的知道,若是强行闯出去。
很难。
仅仅是一个泥妖就能如此算计她,这屋子里藏着的妖怪只怕不在少数,若是倾囊而动,就凭她这点灵力,还不够妖怪们塞牙缝的。
与虎谋皮,原来是这个理。
她冷漠的望着不远处的屋子,清了清嗓音道,“各位大人们,你们也看到了,久曦并不是有意冒犯,而是被歹人给扔了进来,若是大人们能够高抬贵手,久曦定将涌泉相报!”
第161章 禁地4()
“这女娃娃竟然在求我们?”
“是啊,当妖当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有如此笑话!”
“看她挺厉害的样子,老子去会会她!”
这些个妖怪实在是猖狂,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老高了,久曦眉目间堆砌的尽是冰雪,冷眼望着眼前倏然间出现的一副骷髅架子。
但这骷髅架子,却不同于一般的,上面还有这两个凹陷的眼窝,绿色的眸光似淬了毒一般,身上的骨头架子咯达咯达作响,妖雾弥漫在骷髅怪的身边,这骷髅怪是越走越顺畅,但好似身上的骨骼跟不上,头盖骨都掉在了地上,这骷髅怪又蹲下身子,捡起自己的头盖骨安在了头上,可这时候,腰肢和下盘又分成了两半,他又忙不迭的去找。
久曦看的无奈,手中攥着把匕首对准骷髅的眼睛戳了过去,而那骷髅脚下生风竟然是躲过了,还对着她阴冷的笑了笑,“若是别的小姑娘看的我这副样子,定然吓得拔腿就跑,你倒是胆子大啊!”
骷髅怪真是惨不忍睹,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那没有牙齿的嘴还不时的吐出话语,久曦抹去额角的汗珠,道,“你又何须对我咄咄相逼,我原本就是不想伤你的。
虽说仙妖不两立,但我也不是那些迂腐的仙君,妖也分好坏。”
骷髅怪绿色的眸子暗淡了一瞬,继而燃起了袅袅的轻雾,若是千年以前,那些毁灭他肉身的仙君能如此想,他也不会只剩了一副骷髅架子,悲伤涌上骷髅怪的眼底,他不可抑止的质问道,“你骗我!你们这些个满口仁义道德,结果全都是骗子!”
久曦望着那不时缭绕的妖风,轻轻往后退了几步,道,“若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但若你们仍旧对我存了杀心,我久曦拼死也要拉你们下水!”
她眸子里的狠厉,看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妖怪是触目惊心,这个地方,虽妖怪们都凶狠,但也都是些可怜的妖怪,无非是犯了妖界的规条,而被扔入了禁地,除非生命走到了尽头,不然此生此世都出不了禁地。
而这里的统领,乃是一名堕仙。
骷髅怪生怕自己连魂魄都保不住,语气也软了几分,“你倒是与那些仙人不同。”
“她说她是久曦?”
“可是那冥王的女儿?”
“糟了。。。。。”
“快去禀报圣母!”
久曦有些疑惑,“你们认识我父王?”
而这时候,凛冽的风消散,从风中走出了一名绿衣飘飘的男人,这男人面上有着一块烧伤的痕迹,看起来虽丑陋,但那眸子里的暖意却不容人忽视,他便是风怪,而风怪兀自沉思了一会,吐字清晰道,“你的父王可是沧溟?”
久曦点了点头,眼里一片恍然,刚刚她可是听见了那些妖怪口中的圣母,难道。。。。。。又是父王的风流债?
风怪认真的眸子盯着久曦,道,“是了。”
而原本虎视眈眈的妖怪此刻都从暗处走了出来,有牛妖,有马怪,还有蛇妖。。。。。一时间,真是让久曦看花了眼,而这些妖怪十分恭敬的望着久曦,牛妖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客气道,“姑娘可口渴?老牛这牛奶可是很可口的!”
第162章 禁地5()
这态度完全与之前差了十万八千里。
久曦望了望那牛妖干瘪的胸部,满头黑线,道,“多谢阁下美意。我实是不渴。”
原本紧紧闭着的房门此时却被花妖打开,花妖笑容十分醉人,素手扯了根头发下来,而那头发一离开花妖的头,便变成了一朵栀子花,栀子花香,顿时让久曦心中浊气也少了。
花妖将栀子花递给了久曦,笑的一脸和善,道,“姑娘,你且闻闻这花的味道。”
久曦有些戒备的望着花妖,若这花有毒,她岂不是,但那花妖的脸是人畜无害,看不出有任何歹意。
手颤颤巍巍的接过那栀子花,久曦将花放到了鼻尖,一股清气钻入了她的鼻子,继而眼皮都开始打架,眉眼间皆是醉意,她在昏迷之前,还咬牙切齿道,“啊啊啊啊,本王到底为何要。。。。。。相信你们?”
身子软软的倒在了牛妖的怀中,牛妖细心的将久曦扛在肩上,问着花妖,道,“这花粉不会伤害她吧?”
花妖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放心!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于是乎,几个妖怪开开心心的往妖塔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此刻,妖塔顶端,一极其妖娆的女人躺在男人的怀中,柔荑紧紧环绕着男人的脖颈,眉眼间万千魅意,菱唇点着几抹红,只是她的皮肤很白,很白,白的几近透明。
此人便是禁地里的圣母,而这男人便是圣母的男宠。
就是这妖冶至极的画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只小妖,急匆匆的跪在了地上,道,“禀告圣母,沧溟之女来了!”
“是。。。。。是她。”
可是,她怎么会来妖族禁地呢。
原本慵懒的如同猫儿一般的女人却陡然间坐了起来,急忙推开了男人,就连半露的酥!胸都用衣服遮掩了起来,原本只有到膝盖的裙子也被女人用妖法给变长了,而那男人还意犹未尽,还想将女人捞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泠然笑意,“圣母大人,这是不喜欢小的了么?”
这男人也是个蠢笨的,更不会察言观色。
圣母刚整理好装束,却冷不丁的被男人拽了一下,怒火从心头窜起,手间一点幽火从空中坠落,直直的没入男人脑门之中,而这男人此刻却如被火灼烧一般,痛苦的弓起了腰,眼睛通红的望着这个妖艳的女人。
他不敢相信,圣母竟然真的会这样对待他。
男人的身体霎时融为了齑粉,而空中悬浮着一颗碧色的妖丹,圣母将妖丹攥在手中,毫不犹豫的吞入自己口中。
那通报的妖怪看的是心惊胆颤,大气都不敢出,只害怕圣母将怒火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圣母穿好了鞋,从软榻上慢慢走了下来,虽已过去这么多年,但圣母仍旧年轻漂亮,散乱的发丝随意挽了个髻,圣母冰冷犹如毒蛇般的目光投射到小妖的面上,道,“还不带我去!”
小妖连忙磕了几个头,额角的汗珠都滴落到了地上,心底是接受不了这般惨绝人寰的结果的,但还是忍着恐惧,道,“是!”
圣母就连跟着小妖走的时候,都不停的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和衣束有没有乱,面上甚至闪过了一抹慈爱。
第163章 圣母1()
冷不丁的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久曦冻的全身直发颤,水珠顺着发丝流淌而下,眼睛缓缓睁开,只见一美貌的女人正抬着水桶,冷眼望着久曦,道,“你胆子倒挺大,竟然还敢来禁地。”
但实则,圣母心中是百感交集,有着熟稔感,有着陌生感,有着激动。
久曦心中是一百个冤枉,这里的妖怪都是瞎了么,她愿意进来么?她还不是被当成了肉粽子被扔进来的。
久曦抬起水袖将脸上的水珠拭去,幽怨道,“若是阁下将我放出去,我保证再也不会进来。”
妖塔里面阴暗潮湿,这时候,身上又被洒了水,久曦更是冷的身上尽出了冷汗,唇上也失了血色,但她还是狠狠的将万世印攥在了手中,以防圣母偷袭她。
圣母抚摸着自己的面具,自然将久曦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突的笑了,“沧溟那老不死的上天了吧?”
这么多年没有出去,圣母对外面还是很陌生的,但万世印的气息,圣母还是识得的,若不是沧溟将冥王之位传给了久曦,圣母实在想不出万世印为何
会在久曦手中。
久曦一脸顽固面色,不悦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王活的可好了!”
边说着话,久曦边蹭着墙坐了起来,冰凉的墙壁传来的是刺骨的凉,但她眼底仍旧是波澜不惊。
圣母低声道,“看来沧溟是半分也没给你说我的事啊。。。。。。”
倒真是恨自己恨到了极点。
久曦动了动身子,目不转睛道,“父王的老情人众多,但久曦未曾听过妖界还有一位的。”
圣母忽略了久曦面上的寡淡,不自禁的冷哼一声,“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嘴巴倒是挺伶俐。”
话锋一转,圣母居高临下的望着久曦,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其实早已热泪盈眶,但圣母还是将喉间的酸涩吞咽了下去,问道,“你娘亲呢?”
关于娘亲的一切久曦都是听沧溟说的,而在她记事之时,便没有听过娘亲的任何传闻,而父王却说是娘亲生她的时候撒手人寰了。
可,她总是对这个抱有怀疑的,父王的灵力高深,又怎么会让娘亲死。
收回了神思,久曦眼中尽是淡薄,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淡然道,“死了。”
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让圣母站不住脚跟,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圣母指甲狠狠嵌入久曦身后的墙壁之中,就连如此坚固的墙壁也被圣母的爪子挖出了一个坑,望见久曦面上的不解,圣母干冷的咳了几声,道,“你母亲是如何去世的?”
久曦静默的注视着这个带着面具的女人,一种浑然天成的熟悉感荡漾在心间,但久曦确实是不认识这个女人的,更何况,这个女人身上的妖气。。。。。。
很重,想必便是那些个妖怪口中的圣母。
久曦望着圣母的手握成拳,狡黠的笑了笑,“圣母大人为何对我父王和娘亲这么感兴趣?”
圣母释然道,“你竟看出了我的身份。”
“呵,当然是听那些个妖怪们说的。但圣母可曾听过一句话,这世上从没有免费的东西,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可能,放我出去?”
竟然是与圣母谈起了代价。
第164章 圣母2()
圣母眼中出现了几许彷徨,戏谑道,“你倒是与沧溟性格相仿。都是一样的狡猾。”
久曦得意的笑了笑,“这便是常话说的有其父必有其女,但也证明了,我是父王亲生的。”
圣母嗤笑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跪下认我作师傅!”
仿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久曦笑的眼泪都要呛出来了,“认你做师傅,我可没有那个福气!”
开什么玩笑,让她认一个妖做师傅?这可是,要被拖上诛仙台的。
圣母凝了一抹怨愤,紧紧握成拳的手终究是舒展开来,调侃道,“你在怕?”
这时候,身体的气力恢复,久曦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了带着面具的女人,却让圣母不由得往后退去,久曦掩去眸中凄凉,语气弱了几分,“我自然是怕的。”
诛仙台下,万千怨魂,只要掉下去,死无全尸不说,还会被怨气侵染,永世不得超生。
久曦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光彩一些,漂亮一些。
“你需放心,我并不会让你修习妖术。你仙髓毒虽除,但创伤是不可磨灭的,你若不信我,明夜便是月圆之夜,你自可看看那妖毒的厉害。”
圣母难能可贵的耐心了一次。
久曦眸中出现了一抹惊讶,但很快便隐去,冥夜明明是将她身上的毒吸走了,应当并无大碍,但她总觉得,每每调度体内灵力,总会有麻痛的感觉,仿若万虫噬咬,苦不堪言。
“久曦的身体,便不劳圣母担忧了。”说着,久曦又走回了那一方小角落,暗淡无光的眸子里仿若映入了那沉沉的夜,一丝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圣母见久曦如此冥顽不灵,也觉得没什么趣味,便拂袖离开了。
而在圣母走后,久曦如老僧坐定一般,将腿盘了起来,指尖点点蓝光乍现,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虫,带来了几分光亮,也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嘴角含着一抹苦涩,透过墙角的缝隙望着那天边的圆月,渐渐的在明月融融的暖华下闭上了眼睛。
然,甩袖离开的圣母心情并不好,圣母望着自己的一干部下,将面具缓缓摘了下来,凤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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