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渐渐的越来越重,久曦深深的蹙着眉,手慢慢的抬了起来,想要将圣母脸上的面具拿开,哪怕。。。。。
只是看一眼。
但圣母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将头测了过去,久曦的手扑了个空,静静的垂了下去,只记得闭眼前,圣母的眼,很温暖。
圣母将久曦抱在怀中,轻声呢喃道,“曦儿,这么多年,是娘亲对不住你。”
圣母将面具脱了下来,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早在望见久曦痛苦到痉挛的时候便忍不住落泪,到这时,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了,声音还带着几分抖颤,欣慰道,“沧溟,你将我们的女儿教的很好。”
可是她不能与她的曦儿相认,她的身份,终究是跨越不了的鸿沟,她已入了妖籍,此生此世,都无翻身之机会。
她不希望,她捧在手心中的宝贝被仙界那些人看不起,即使这个秘密要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似是怕吵醒久曦,圣母动作轻柔的将久曦抱了起来,满脸的尽是不忍,圣母的步子很快,不消片刻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在房间里,早就命人摆好了浴桶。
圣母将久曦放入了浴桶之中,自己也跟着脱了衣服走了进去,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划过颗颗晶莹的水珠。
妖丹慢慢的从口中吐露而出,悬浮在空中,圣母用妖力牵引着妖丹萦绕在久曦的身旁,温热的暖华散出,渐渐的吸收着久曦身体里的妖气,水汽氤氲间,两人的面容都渐渐的模糊。
第169章 倔强2()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有着柔光包裹的妖丹渐渐黑雾弥漫,而久曦脸上的黑气也尽数散去,双眸紧紧闭着,就连身上的伤口都开始愈合。
圣母的脸上尽是汗珠,轻轻的将妖丹吞了回去,而当妖丹沉入丹田中时,一股腥热从圣母的喉间喷涌而出,圣母瓷白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纹,如同蜘蛛网一般,丑陋的很。
圣母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多了几分释然,以前极是爱美的她此刻却并没有任何怨恨,有的只是坦然与宁静。
月光绕过云雾,投射下一片寒凉,夜空里,几点孤星静静的注视着大地,而在妖王宫内,白药透过窗,望着不远处那漆黑的妖塔,手都不由得抓紧了窗槛。
不自觉的轻嘲一声,“我这是怎么了,竟然有点七上八下的。”
今夜是月圆之夜,也是久曦化妖的日子,关她入妖塔,便是,想让妖气遮盖住久曦身上的仙气,这样,久曦便陷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了。
若是成了妖,那也能理所当然成为他的妖后。
风吹起白药的发丝,白药望着那轮明月,心情竟然有些愉悦,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因为冥夜那张僵硬的脸立时出现在他面前,如同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冥夜修长的手迅速的捏住白药的脖颈,冷寒的目光盯着白药,手中微微用力,道,“久曦呢!”
白药脸呛得通红,约莫自己上辈子是欠了这僵尸了,总被这僵尸压制,但白药仍旧冷静道,“这便是你求人的方式?”
冥夜将手收了回来,声音仍旧阴骛,“本帝告诉你,若她有半分损伤,你这妖王之位,也坐到头了!”
冥夜骨子里的狂妄与不羁尽显,却让白药犹如置于冰冷之中,白药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不以为意道,“看来你在她心里的确无足轻重呢!就连她回了仙界也没跟你说呢!”
冥夜阴冷的脸在烛光下折射出寒凉的气息,但一字一句却是那么的清晰,“若你有半分隐瞒,这灯笼便是你的下场!”
说着,冥夜手中生风,对准悬挂在殿前的宫灯便是一计灵力劈了过去,那灯笼登时被劈成了数瓣,纷纷扬扬洒落到地上。
整个要妖王宫,他都找过了,但却闻不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气息,但既然久曦来了妖界,便不会轻易离开,一定是被白药藏了起来。
白药眼中尽是阴骛,反问道,“尸王既然能从上古封印里逃出来,又怎么会找不到那姑娘呢?”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冥夜眼底波澜不惊,虽也在笑着,但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并不到达眼底,看起来,却更似笼了一层烟雾,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情绪。
白药能够在冥夜面前张牙舞爪的原因便是,自己的妖丹藏在一处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若是白药自己死了,那妖丹被他下了咒语,自然也会随着他的死亡一起陨灭,这件事还是一个小妖提醒自己的,只是那个小妖已经死在了自己手上。
知道太多事,有时候也是催命的毒药。
冥夜狠狠拽住白药的衣领,皱紧了眉道,“你若识相,便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第170章 倔强3()
白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这话让本王觉得可笑,大名鼎鼎的尸王大人竟然会爱上了一个小姑娘?”
冥夜狠狠的将白药的身体扔到地上,有些嫌恶的用帕子擦了擦手,仿似碰触到了什么恶心的物什一般,冷冷道,“本帝的事你管得着?”
“自然管得着,尸王大人也不怕被人笑老牛吃嫩草?自己都活了几百万年的尸了。。。。。”
虽然知道这样会惹怒冥夜,但白药仍旧觉得不说这番话心里不舒服,而在冥夜心底,形容白药只有一个词:犯贱。
这两人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白药更是懒散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浑然没有半分颓废模样,虽被冥夜这一摔,险些摔出了内伤,但他看着冥夜满脸的怒气,仍旧是春风满面,道,“我若是君上,现下定然翻遍六界,将久曦找回来,而不是在这里,与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相纠缠。”
不得不说,冥夜的修为足够与神瑾离匹敌,而这时候,白药还没反应过来,冥夜的身影就已经融入了夜空之中。
而白药则是去了后山,这一下,摔得不轻,他需要好好的疗伤。
任谁也想不到,白药体内的妖丹并不在妖王宫,更不是放在某一个地方,而是放在他双修的对象,蟒蛇妖的身上。
彼时的后山凉风习习,白药轻轻的褪下了衣服,如同白玉般的胸膛显露了出来,他俊秀的眉角微微皱起,一步步的往河里走了过去,清水慢慢的漫上他整个身体。
水虽有些凉,但却能够将他内心的炙热降下来,而当他入定之时,一条蟒蛇迅速的游动到他的身边,异常柔软的蛇身缠上了白药的腰间,蛇本就是天生凉薄之物,就连身子都是冷冷的。
继而,巨大的蛇头,变作了一个美女的头,双手从蛇皮中生了出来,蟒蛇妖千娇百媚的望着白药阖紧的眸子,细腻的手指慢慢抚上白药的脸颊,舌头悄悄凑到了白药的耳旁,媚语丝丝,“王上。。。。。。”
白药的眸子倏然间睁了开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蟒蛇妖裸露一片的美好,白药突地双手箍紧了女人的腰肢,将蟒蛇妖扑倒在水中,水花溅起,两人的肢体深深的交缠。。。。。。
妖塔
银色的面具因月光而流转出绝美的光华,那双眼虽还是如以前那般明艳,但脸却毁了大半,而这时候,牛妖和花妖却推门进来了,他们皆是十分尊敬的跪倒在地,道,“圣母,姑娘醒了,要见您。”
心咯噔一下,圣母轻声道,“我知道了。”
心事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圣母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一般艰难,她彼时却有些庆幸自己的脸毁了,这样,即使是沧溟,也看不出她是谁了吧,更何况是久曦。
推开房间的门,却见久曦正坐在榻上,两眼无神,一点焦距也没有,但在望见圣母之后,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突然间燃起了火焰,久曦急忙从榻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便奔向了圣母,口里喃喃念道,“娘亲。。。。”
第171章 倔强4()
圣母将久曦搂入怀中,轻柔的手拍击着久曦的后背,带着某种安慰的意味,口中说出的话语仍旧是那么的冷淡,“我并不是你的娘亲。”
久曦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却仍是伸出手静静摘下了圣母的面具,面具自久曦手底滑落,望见那张沟壑从生,满是蛛网的脸,她却没有退却,反而是呆愣在了原地。
圣母以为她是害怕自己的模样,急忙捡起面具戴上,宽慰道,“吓到了?我一直戴面具,便是因为,丑容不敢见人。”
久曦反而更加用力抱住圣母,虽眼里含着震惊的泪,仍温柔道,“一点都不丑,一点都不丑的,师傅。”
她只是太过渴望这样的温暖,眼前的人给她的是从未有过的熟稔。。。。。。。
圣母摸了摸久曦的头,慈爱的眼神一如既往,道,“你可知,有一人找你找的发狂?”
久曦眼中窜起希冀的火苗,笑着道,“是穿紫袍,不停自负的喊本帝本帝的么!”
圣母点了点头,推开了妖塔的窗,指着不远处屹立在塔下的男人,道,“师傅这里的妖怪都快被他屠完了,本事很大呢!”
久曦踮起脚尖,轻轻的在圣母面具上印下了一个吻,软腻道,“师傅,那徒儿有空再来看你!”
欢欣雀跃的心情与来时的郁郁寡欢浑然不同,圣母有些恍然的掉了眼泪,仍旧是忍着痛苦,将久曦散乱的头发拢了拢,又替她将衣服给理了理,才恋恋不舍的从袖间拿出了一截断笛,认真道,“这断笛,你且带给你父亲,是你娘的遗物。”
久曦手抖抖颤颤的接过了断笛,十分细瑾的收好,将眼中情绪掩了下去,道,“师傅,徒儿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圣母便是她的母亲扶矜,但扶矜不想认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只是不愿为难扶矜。
夜空里稀疏的星辰映入冥夜的眼眸,而冥夜手中的长剑又毫不犹豫的刺穿了妖族的胸膛,鲜血自剑锋下流落,入了乌黑的土里,冥夜厉声道,“将她交出来!”
宛若无数浓墨涂抹在这些妖怪的眼前,妖怪们都十分畏惧的往后退了退,牛妖得得索索道,“僵尸大人,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嘿!大粽子!”
冥夜眼色沉沉,刚要执起手中的剑将眼前的妖怪给咔嚓咔嚓了,却听到身后清冷的呼唤,宛若划过夜空的流光,在他心中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暖,冥夜转过身,恰好望见她飞舞的发丝。
惊喜。
惊喜的连手中的剑都扔了,冥夜快步掠到久曦身边,将一脸喜意的久曦深深拥入怀中,相思总是蚀骨,更何况,他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时候,只想将久曦狠狠揉入骨髓之中。
久曦有些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她能感受到,心跳现下是如此之快,快的几乎要从喉间跳了出来,连身体都有些微微发烫,她抬起头,望着妖塔顶层的那个女人默默转过身,久曦掩去眸中的忧伤,双手覆在冥夜的腰间,感受着冥夜的一切,不自禁的挑起眉角,“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
第172章 倔强5()
冥夜自察有些失态,反问道,“你说什么?”
久曦有些局促的垂下眼眸,面无表情道,“我说,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明明这里的妖怪这么多。。。。。
冥夜笑的张狂,道,“嗯,你身上的臭气太是明显。”
说她臭?
久曦索性双手环胸,冷哼道,“那也总比你这个晾了万千年的老干尸好!”
刚刚的温情在两人的吵吵骂骂间慢慢的退却,而冥夜却是蹙起了眉角,静默的看着久曦,藏在心中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冥夜目光寒凉,指了指自己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体,“本帝哪里像干尸了?”
久曦这才捏了捏冥夜的脸颊,果然是比女人的皮肤还要柔软滑腻,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冥夜寒薄的棱角,久曦啧啧道,“这皮肤挺薄的,就是不知脸皮怎么这么厚?”
说着,还用那略带挑衅的眸子狠狠剜了冥夜一眼。
冥夜微微怔了怔,安静的看了她几刻,才抽了抽唇角,道,“本帝看着你,便想起了一件物什。”
“是什么?”久曦疑惑道。
“城墙!”冥夜面无表情道。
居然说她的脸皮与城墙一般厚,久曦愤懑道,“你现在与本王道歉,不然本王就让谢必安将你僵界的城墙全部拆了。”
冥夜:“。。。。。。所以你词穷了,就要去危害我的徒子徒孙么?”
“柿子挑软的捏,做人也是这个理。”
“那本帝也让墨羽去捣毁冥界好了,这便是礼尚往来!”冥夜笑的悠闲自在。
久曦鼓起了腮帮子,却发现此刻并没有什么话语来反驳冥夜,不由得感叹这厮做尸体做久了,就连智慧也上来了。
不都说,僵尸没有脑子么?
为什么眼前的僵尸,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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