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鲜血中盛开的曼珠沙华,带着最惑人的美,笑着道,“杀了我又如何,妖丹你们永远也拿不到。”
即使性命被别人拿捏,白药依旧保留着作为妖王的尊严,不肯向冥夜求饶。
有些许血珠喷入了冥夜的眼中,血色的瞳孔更加冷虐,他的手紧紧握住白药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粲然一笑,“若将妖丹交出来,可饶你狗命。”
冥夜说的轻巧,而白药却是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冷然道,“妖丹给了你,老子岂不是变为了废人!”
而这时候,一直在看戏的久曦却是扯了扯冥夜的袖袍,轻声道,“白药对我也算不薄,你这样折磨他。。。。。。。有点血腥。”
听闻此话,冥夜虽心中还有怨气,但仍旧将手收了回来,原本尽是血液的手在收回来的一瞬间却突然变得白净,仿似从未沾染过血液一般,而因为冥夜灵力的收回,白药才得以有喘息的机会,现在捂着伤口,在原地大口的喘着气。
没有妖丹的白药此刻就连伤口都愈合不了,他愤懑的盯着眼前的久曦与冥夜,冷冷讽刺道,“迦楼冥夜,这笔账,老子总有一天要和你算!”
而彼时从洞中窜出一条蟒蛇,巨大的蛇头吐出一阵毒气,蛇身将白药的躯体狠狠的圈了起来,灰溜溜的游走了。
冥夜却是毫不在意白药的说辞,待毒雾散开,修长的手指抬起久曦的下巴,迫使她清澈明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他贪婪的感受着她的每一分气息,不悦道,“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明明景小三就是景栀,就连骨子里的傲气都是一样的。
冥夜的话越发让久曦不解,她不满的嘟囔道,“我何时骗你了。”
第177章 拿不到5()
而在这时,她可以清晰望见他原本白净手掌中的黑气,一缕缕,如同丑陋的爬虫一般潜伏在他的皮肤之下,愧疚涌上心头,就连久曦的眼里都有些湿润,然,冥夜似乎有意隐藏,急忙将手背到身后,仍旧是一脸的淡薄,“无碍。过些日子便会好了。”
能洗去仙髓的毒,想必是极其霸道的。
久曦强硬的将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而后死劲的扳开了他的手心,那里面的黑气反而有冲破肌肤之势,甚至已经冥夜的掌心里已经凸起了尖端,她懊悔道,“这毒。。。。。。要怎么治啊!”
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时候,她对着他的掌心吹了吹气,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而后久曦的指尖带着灵力拼命想将那黑气吸出来,可总是失败,她垂头丧气道,“听说双修能提升功力,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女僵尸。。。。。。哎哎哎哎。。。。。。”
双修的话还没说完,冥夜已经紧紧拥她入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抱着她,抱得她身子都有些痛,却还是任由冥夜抱着,这个怀抱,她等了太久。
她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景栀。
时间都好似静止,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温柔,“我不要女僵尸,我只要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她的肌肤本就十分敏感,此时更是因为这暧昧的气氛耳根子都红了,她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身子,道,“可我还没做好和僵尸双修的准备。”
明明前几日,他们还针锋相对来着,可今日,他们的关系好似变得有些匪夷莫测,让她有些惶恐不安啊,她缓慢的抬起眸子,望着那晴空,可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她有些畏惧道,“我不会遭天谴,被雷劈吧!”
自古,仙妖,人鬼在一起好似都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冥夜捏了捏久曦的脸颊,不自觉笑了笑,“你倒真是会调解气氛。放心,就算有天谴,本帝也替你担了。”
“那你那老情人呢?”久曦抬眸望着冥夜,却见冥夜眼里一片清明,丝毫没有伪装之意。
冥夜手指微凉,轻轻的堵住了久曦的口,道,“你总是爱瞎操心。”
眼下,妖界显然是呆不下去了,冥夜直接唤来了凤凰,带着两人往破庙的方向飞了过去,是啊,自古仙妖不两立,这造庙的人将庙建在妖界,到底是多有钱才会想不开。
久曦抱怨的时候,却定睛望了望那倒在地上积了一地灰尘的塑像,怎么感觉那装束有点像她,再侧头望了过去,好似那歪歪挂着的牌匾上写着极其清晰的三个字:冥王庙。
她干冷的笑了几声,自言自语道,“这些妖怪未免太欺负人了!”
不给她供奉香火也就算了,这还将她的庙搞成这样!
冥夜自然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于是袖袍挥动之间,这庙便恢复成了原本整齐干净的模样,那些蜘蛛网,灰尘什么的都消失了。
看着这有板有眼的样子,久曦觉得心中还是挺舒服的,立时坐在了门槛上,对着重伤的利藏道,“利藏,你要不要想好怎么报答我?”
第178章 得寸进尺1()
利藏面色有些阴沉,望了望自家君上,却见君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默的望着那夜空,利藏满头冷汗的指了指冥夜,道,“大人说笑了,小的可是一点钱都没有。”
最大的金主是冥夜啊!
久曦眉头拧了拧,望着那略有些孤寂的身影,道,“近些年来,人间的皇帝一点也不体恤民情,苛捐杂税,就连中元,清明,魂魄回去了,都接收不到纸钱。”
冥夜眼里出现了一抹温暖,道,“你若是亲我一下,本帝便让僵界的僵尸每日都给你烧纸。”
月色暖暖,他眼中的光芒,太过耀眼,久曦一时间竟抹不开眼,如白瓷一般的肌肤之上也染上了层层红晕,却为了掩盖自己面上的娇羞,而故意怒道,“你未免太不要脸了。”
冥夜对着利藏摆了摆手,利藏十分识相的背过身去,一脸的幽怨,只想着日后一定要找个女僵尸谈情说爱,不然它承受的伤害就太大了。
冥夜慢慢凑近了久曦,因为激动睫毛轻轻的抖颤着,就连手心里都渗出了汗珠,他静静的凝视着她泛起波澜的眼睛,手指从她的脖颈处慢慢划上她的面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轻声道,“若你害羞,那本帝只能委屈自己了。”
听闻此话,还没等冥夜凑上去,久曦却是两只手狠狠捏着他的脸,继而唇角快速的咬住了冥夜薄薄的两片唇,恰到好处的温凉,在她心间荡漾起柔柔的暖晕。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久曦便快速放开了冥夜,但仍能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就连眼里都泛着粼粼的波光,她对上他有些玩味的脸,有些心虚道,“本王总算将这笔账讨回来了!”
冥夜眼神冷淡的扫了一眼久曦,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原来你还是个记仇的。”
久曦冷哼了一声,欣然笑了笑,“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冥夜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不仅给你烧纸,再给你盖几座冥王庙!”
久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还要保证香火鼎盛!”
冥夜扶额道,“得寸进尺。”但眼里的宠溺与温柔却像是化不开的蜜糖,只要她要的,即使是整个仙界,他也愿意拱手送上。
而在这时,一脸委屈的利藏终于转过头来,干涩的唇畔开启,幽怨道,“君上,下次做这种事还是应该将门关起来比较好。”
久曦朝着利藏翻了个白眼,转而对冥夜惋惜道,“这次虽一时痛快,妖丹
还是没有消息,宫辞他。。。。。。”
瞧见冥夜眸中的冷厉,她无奈的耸了耸肩,“你别这样看着我,怪说摹!�
冥夜蹙起的眉角舒展开来,带着一抹浅浅的疼惜,道,“久曦,你不用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的。
妖丹的事,还有我。”
明明是这么瘦削的肩膀,却总有扛着那么多事,这一趟妖塔,这一趟妖宫,他的心也随着她受伤而七上八下,充斥着的是慢慢的自责。
久曦眸中凝了一抹沉思,道,“妖丹不在白药身上,定是在白药最亲近的人身上。。。。。。云绯。。。。。。。性子冲动,白药不会放心,那么,双修的时候,是一定需要妖丹的,是在白药的姘头身上!”
第179章 得寸进尺2()
久曦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而当她抬起眸子望着冥夜的时候,却跌入冥夜眼里的星河,璀璨异常,她望见他眼里绽放的光华,支支吾吾道,“怎么。。。。怎么了?何以这样望着我?”
冥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一片宠溺,道,“你很聪明。”
这几日,他几番打探,总算知道了白药的双修对象有狐狸精,蟒蛇精,喜鹊精,而喜鹊精和狐狸精早已死在他的爪下,剩下的只有蟒蛇精,便是那日救走白药的蟒蛇妖。
久曦不满的望着冥夜,愤愤不平道,“等得到了妖丹,我定要好好折磨白药,差点害我仙髓褪尽,还将我扔进妖塔!
我活了这么久,从未有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想到,白药的所作所为,她便觉得胸肺处的怒火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将白药扔到青楼,任那些达官贵人们蹂躏方能解她心中之怒。
而此刻被某人点名的白药身体靠着石头,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喃喃道,“久曦。。。。。”
好像,已经忘不了她了啊。
然,在这时候,云绯将两只兔子精扔了进来,那两个兔子精红红的眼里尽是害怕,束起的大耳朵倾听着山洞的每一处声响,继而,视线慢慢定格在眼前白肤如玉的男子身上,两个兔子精紧紧抱成了一团,抖得像个筛子。
白药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牙齿,眼里跃动了一抹火苗,一簇两簇,三簇,他知道,这两个兔子精,是云绯捕来恢复他的修为的,可仅仅是两只兔子怎么够呢。。。。。。。
胸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感,让他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云绯想来扶他,可却被白药狠狠的甩开,白药一脚踢开那两个肉肉的兔子,那两个兔子猝不及防各自滚向一边,而白药则是张开了嘴巴,迅速要咬在兔子的脖颈处,鲜血划入喉咙,慢慢润湿了白药干燥的身体,那只兔子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魂魄归天。
不,就连魂魄都被白药吸入了口中,还未成形的妖丹从兔子的体内飞了出来,没入白药的口里,白药一个吞咽,妖丹便被他全部吸收,另一只兔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跑,无奈两条腿已经软了,就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
云绯瞠目结舌的望着白药,道,“哥哥。。。。。。”
她不敢相信,以往存了一抹善念的哥哥竟然会将这兔子精的魂魄也吃了。。。。。。
这意味着,身上的杀孽越来越多。
白药抬起猩红的眼,浑然忽略了云绯,便径直扑向了那只兔子精,兔子的身体很是柔软,白药紧紧掐着兔子精的脖子,享受着吸收妖力时的快感,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深,只是几息之间,兔子生生的断了气。
白药仿似还觉得不够,暗自将胸口的沉闷压了下去,眸中的血红慢慢的退却,他吩咐云绯道,“不够,根本不够。。。。。”
云绯吓得眼睛红彤彤的,拽着白药的袖子,道,“哥哥,如此逆天行事会遭来天谴的!”
白药狠狠啐了口唾沫,因为生气,面上的妖纹都显露了出来,“云绯,本王不甘心!”
第180章 得寸进尺3()
不甘心冥夜夺走久曦,不甘心,自己就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明明,他是连旱魃都不怕的啊!
可在冥夜手里,他却如蝼蚁一般,卑微的犹如微尘。
心高气傲的白药又如何能甘心。
云绯被白药眼中的戾气吓得浑身都在抖,急急忙忙扶着白药的身体,她能感觉到,白药的妖气很乱,甚至还有几分入魔的倾向,云绯吓得眼泪直掉,哭喊道,“哥哥,哥哥,你别吓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坠落。
白药抬起猩红的眼,道,“去给我把蟒蛇妖带过来!”
云绯直直摇头,不可置信道,“哥哥,你想干什么!”
白药晃了晃头,手指捏紧云绯的下巴,痛的云绯好看的眉角也狠狠蹙起,白药目光是如冷风一般的冰冷,不耐烦道,“快去!”
若不阻止体内乱窜的妖气,他会化魔的。
云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而白药则是摸着胸口颤巍巍的倒了下来,他望着这无恶洞中无动于衷的蛇,舔了舔下唇角,眼中的欲!望慢慢在流淌,他缓缓的爬动着,利爪毫不犹豫的便抓过一条满是花纹的蛇,对准蛇身便是狠狠的一咬,腥臭的血液自他口中流淌,那条蛇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整个洞里躺着无数蛇的尸身,血腥气味甚至溢出了洞内,而环绕着白药的妖气越来越重,蟒蛇妖花影
为难的望着一地的死蛇,只感觉自己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