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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零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马尾辫跟着晃动,一股青春的活力散发出来,让罗生也受到了一些感染。
果然,不管受了什么样的伤害,看到零,仿佛都被治愈了。
她是人造人吗?是纯金属打造出来的仿生者吗?
不对,她不是。她有感情,有情绪,也有梦想。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崇拜。她上前握住自己的小手,也是那样的温暖。
“累坏了吧?”
罗生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在了十二点的位置。
“都这么晚了,还在复习,别把身体熬坏了。”
“我身体很好的呀,谢谢哥哥关心。”
零撒娇,“不管如何熬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是精神满满的呢!感觉,我的身体好奇怪,是不是有益于常人呀,回头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罗生心里一紧,赶忙哄骗零。
“医院那种地方,太晦气,你身体好还去什么,不准去。”
“嗯,那就不去了,我都听哥哥的。”
零乖巧的厉害,乖巧的也让罗生心疼。
“干嘛这么乖啊,在我面前,你可以更任性一点。”
“才不要”
零摇摇头,“哥哥在外面打拼,已经很苦了。零才不要成为哥哥的累赘。”
“零”
罗生眼眶有点湿润。
白清清总说,自己失去了感情。可是,自己怎么还会被感动成这样呢。
眼圈酸溜溜的,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但是别流下来啊,男儿有泪不轻弹,流泪就太丢人啦,尤其在自己妹妹面前。
“哥,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不太舒服?”
零踮起脚来,手掌搭在罗生的额头上,为他测量着体温。
“还好呀是不是出差太累了?”
零自然不知道罗生锒铛入狱的事情,家里人告诉她罗生是去出差了。对于习惯了罗生常年不在家的零,也就相信了大家的这个借口。
“嗯,可能有点困了。”
罗生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几乎没享受过什么家庭的温暖。从小家里就不太喜欢他,宠爱的也都是他的弟弟。对于罗生来说,他从小到大,渴求的并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就是那一点点的家的感觉。
只可惜,特殊的家庭,让他没办法拥有这些。唯独妹妹出生的时候,可爱的妹妹,对自己依赖,总粘着他的妹妹,让罗生再一次感觉到了家是什么样子。
可惜,老天爷像是跟罗生开玩笑一样,妹妹岁那年,就出意外去世了,把罗生又一次抛回到地狱里。
追求白婷婷,一方面是喜欢,另一方面,罗生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爱人,属于自己的家庭。他误认为白婷婷是良缘佳配,只可惜,生活又一次狠狠玩弄了他。
罗生心已经凉了,他不相信自己能有一个家了。
而学姐,柳梦甜的出现,让罗生再度找回了这样的一点感觉。虽然不是家人,但她们对自己的关怀,胜似家人。和她们在一块的日子,轻松,愉快,没有任何的压力,很温暖。
徐家姐妹,虽然一开始是缠着自己,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但她们勇敢地打破了自己的生活,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两姐妹风风火火,强势出现,她们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却又给自己增添了不少的快乐。
而零她最早,虽然像是自己妹妹的替代品。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罗生认为,零就是零,她是自己的另一个妹妹。她是机器人吗?或许吧,但她对自己的关怀,却是真的。她一定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心里装着自己。
“困了就睡吧,哥哥一定累坏了。”
零伸出手小手,轻轻擦掉罗生的眼泪,“都困得流眼泪了快去睡觉吧,要不要我给你讲睡前小故事?”
“小故事就算了吧,唱个歌给我听好吗?”
0573梦回万象()
梦回万象
“我唱歌不好听”
零红着脸,有些扭捏地说道。
“没关系,你唱的我都喜欢听。”
罗生说着,坐在零的床上,直接躺了下来。
床上似乎还有零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好吧,我给哥哥唱首歌。”
零想了想,“唱什么呢”
“我想听梦美人。”
罗生忽然想起了这首歌,他躺在零的床上,隐隐约约,好像回到了遇刺的那一刻。那时候,自己应该是要死了吧,他好像看到了小曼。小曼穿过云雾,来到自己身前,似乎要接自己离开。
小曼我很想你
罗生眼角又酸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累了。一路走来,似乎从没休息过。要为小曼报仇,要保护大家,要除掉,除掉苍穹教,除掉罗莲如果小曼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像往常那样,让自己枕着她的腿,为自己唱起这首梦美人。
“时光如水,又蒸发。往事如歌,唱着她。永生难忘,那红唇黑发。冷漠沉声,又埋葬鲜花。想她吗,曾经激情澎湃,现在平淡如水。爱她吗,那些海誓山盟,那些蜜语甜言。忘了吧,梦中里面那个她。忘了吧,释放忘却的魔法”
当年刘小曼很喜欢唱这首歌,这是一首慢歌,唱起来轻柔舒缓,萦绕耳边。
那时候,罗生总嫌弃刘小曼唱的这首歌太晦气,小曼就会嘲笑罗生,老气横秋,封建迷信。可是啊,小曼有些东西,真的会让人小心翼翼。因为这段感情,他真的真的,很珍惜。
往事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而当零再次唱起这首歌的时候,罗生心里隐隐作痛。这痛,比被人刺了那一匕首更扎心。
明明修了魔,明明弱化了痛觉,可是为什么还这么疼呢?
零并不知道罗生心中的阵痛,她只道哥哥太累了,想休息。她用有些青涩的嗓音,继续唱着这首歌,想让自己的哥哥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
罗生也遂了零的愿望,沉甸甸地睡去。
面前是深深的云雾,罗生坠入其中。他就像是失重一样,狠狠地向下跌落。
他摔在一处悬崖上,悬崖上龙飞凤舞,仿佛神仙刻下的三个大字。
“思过崖”!
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手双腿都被钉上了一米长的铁钉,钉在了悬崖峭壁上。
面前是一个浑身裹着黑甲的壮硕男子,他黑面重须,双目含怒,鼻孔张大,仿佛能喷出火焰一样,整个人就像一个黑面金刚。他手里抓着一杆打神鞭,时不时挥起来,带着风火之势,重重抽在自己的身上。
啪!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血花跟着爆开,随着鞭子泼洒出去。
这是梦吗?为何痛的这般清楚?
罗生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望着下面的人。
在那黑面金刚的旁边,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白面书生。他头盘流云髻,手握白羽扇,一席干净的白袍,绣着黑蟒,纹着金线丝边,脚下一双锦绣飞云靴,好不风流倜傥。
“瞪本公子,又有何用?”
他轻轻摇晃着折扇,看着罗生,嘴角挂着轻笑,“罗莲,是你自己触犯仙条,这几鞭子,都是轻的。”
“罗某,无愧天地。”
罗生虽然被钉在峭壁上,接受处刑,但面不改色,好像被抽打的人并不是他。
“你无愧于天地?”
白面书生冷笑,“你身为仙府门将,却勾结魔族妖女,这可是抽筋剥骨的大罪!仙王大人念在你曾经护驾有功,这才免了你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罗莲,你别想从这思过崖出去了!”
“在哪里,不是修行。”
罗生并不在意,“在这里,罗某一样可以修行。”
“你倒是看得开。”
白面书生哈哈大笑,“等我们明天把那妖女抓过来,在你面前,把她剥皮抽骨,看你还能不能这般悠哉。”
罗生眼神一紧,但他依然面无表情,坦然说道,“妖女与我何干,随你们处置便是。”
“还在装模作样。”
白面书生继续笑脸盈盈,一步一步开始诛心,“那妖女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你想太多。”
“呵呵,罗莲,你在仙府门前坐镇千年。就算是一个小妖怪,到你面前,都会被你刺于枪下!银枪无情,这就是万象界给你的封号。但为什么,这个魔族妖女,你偏偏放过了她?”
罗生并没有说话。
“哦,对了,千万别说被她蒙蔽这类的话。连我们都看的出来,以你的眼力,她的身份,你怎么可能无法识破?这原因嘛,自然是有的,而且只有这么一个。这位魔族妖女,便是你在大荒界师父的转世投胎。”
罗生闻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而白面书生看出罗生情绪的变化,微微有些得意,继续说道。
“当年在大荒界,你学成不死帝王决,与黄龙大仙决一死战。但黄龙大仙拼死一击,差点杀了你。而与你日夜相伴的兔妖灵玉,舍身相救,用自己换了你的命。你杀了黄龙大仙,然后用法宝留住兔妖灵玉的灵魂”
白面书生多看了罗生两眼,冷笑起来,“这时候,你才发现,这兔妖,其实就是你师父留下的一个魂魄分身!你日夜相伴,对你有教化之恩的师父,竟然是你最讨厌的妖怪,是也不是?”
“你从何处得知?”
罗生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击败界王,来到万象界。而你师父的残魂不小心遗失而你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千多年,她已经是魔族的妖女。不过,你师父似乎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也没有再提此事,这倒是让本公子奇怪的。”
白面书生嘿嘿一笑,“其实,那妖女长得也算不错,若是杀了她,也有些可惜,不如收做,留在身边,教化一番,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股怒火,从罗生体内爆发。这一刻,他几乎要爆炸了。
“一个小小的贱民,还妄想成为仙府的第一战神本公子今天就让你明白,贱民,是永远不可能爬到我们这些贵族的头顶上的!”
说着,白面书生一合手中的折扇,大声道,“来人那,把妖女带来!”
“你敢动她,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罗生发出一声咆哮,震得整个思过崖跟着颤抖!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
白面书生却不以为然,反而放声大笑,“就算你练了不死帝王决,此时此刻,又能如何?四根打魂钉钉着你,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挣脱不出去!本公子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师父,你的爱人,是如何被本公子玩弄的!哈哈哈!”
这白面书生,竟然恨罗莲恨到这个地步。但罗莲与他应该是无冤无仇,是他的嫉妒之心,让他很不得立刻毁掉罗莲,毁掉他的一切!
很快,那穿着一身紫衣的小姑娘,被另一个黑甲大汉押了过来。她小巧娇嫩,在大汉面前,柔弱的如同兔子一般。
白面书生嘿嘿怪笑,面色狰狞,像是准备捕食的恶狼似的,完全失去了那玉面玲珑的模样。
“是你呀。”
她被扔到地上,摔在罗生面前。但她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有些担忧地看着罗生。
“我就说,你怎么好久没来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这个丫头,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想着自己的事!
“你怎么这么笨,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住!”
罗生实在忍不住,骂道。
“我担心你所以忍不住溜进仙府看看”
她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你竟然还凶我。”
“”
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明明被抓来都不怕,却因为自己凶了她想哭。这丫头她她简直笨到家了!
“罗莲,好好看着。”
白面书生走到少女身边,一把拉住了少女的头发,把她扯了起来,然后嘴巴贴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罗生红了眼睛。
“没事的。”
少女依然向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你在这里,我不害怕。”
“真是个傻女人,哈哈哈!”
白面书生闻言大笑,“一对蠢货!真的是绝配,绝配啊!”
说着,他伸出手,要去撕扯少女的衣服。
“放开她!”
罗生发出一声大吼,声音再次震动思过崖,白面书生都忍不住晃了晃。他微微有些恐惧,但看到四根打魂钉,又安心下来。
“虚张声势!”
白面书生嘲讽,“老老实实看戏吧!起码还能过个眼瘾!还有你,你这卑贱,肮脏的妖女!告诉你,本公子上你,是你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