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带着许昭和燕秋山到了最好的最中间的。“这个房间八十两!今天就是两位的了!”
“八十两,连本少的一双鞋子都不值!”燕秋山出手极为阔绰,也不知他从哪里一晃,手里多了两锭白花花的雪花白银,直晃着老鸨的金钱眼。
“哎呦,看您说的,这莫说八十两,就是十两的鞋子,您穿着也有人把它捧成一百两!可花八十两您享受到的,却是其他人八百两都买不来的!”老鸨捂着嘴娇笑。
“此言当真?若是不值,花娘你可收不下这银子!”燕秋山恢复了公子哥模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哼,八十两就想要了这么好的位置,果真是土包子。花娘我给你八百两,这个雅间归我如何?”一个华服阔少带着几个狐朋狗友进了房间道。
“哎呦雷少爷来了!你可是熟客了,怎么还不知道这规矩?这雅间都是谁先到给谁的!这两位公子今儿个先到了,花娘我也把他们带进来了,哪有赶客出门的道理?您今儿个就先将就将就,隔壁还空着,要不您先委屈一次?我这就去叫桃子来陪您!”
“花娘,规矩是规矩,但总有人情啊,您看我是熟客了,就稍稍改改如何?我这几位同窗你也知道,哪一位不是有头有脸的?今天进了这间屋子又出去了,这脸啊,啧啧,就丢尽了!”阔少道。
“哎呦,你说的花娘我能理解,到当初规律定下了就是定下了,也不能改不是?要不然以后谁都这样我这玉香楼还怎么开呀,若是下次您先到了雅间,又有人找我花娘,那我难道能为了银子把您给打发了?”
“花娘你就告诉我,这是真的不能通融?”阔少皱着眉头道。
“哎呦雷少爷,这规矩你我都熟,若今天通融了,估计我花娘在想见到雷少爷就难了!”花娘为难道。
“既如此,花娘你也不必为难,只要我今天说服了这两位愿意换了,今天我就在这一间,你呢,也不必向大老板说了,你看如何?”雷少爷眼珠子已转,不再在老鸨身上下功夫,直接准备说服许昭和燕秋山,只要这两人走了,那这个房间还是他的,花娘也不会有什么理由阻止,毕竟这就不是规矩里的了,正所谓:法无禁止即可行。至于他是怎么说服,那花娘自不必管。
“这”花娘有些犹豫,毕竟一直以来也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雷少爷再说完后就让出了一条道,让后面的狐朋狗友进来,然后隔开花娘。
“两位,认识一下,我叫雷童,如果两位可以让出这一间,今天两位的花费我全包了!”雷少爷对燕秋山道。毕竟燕秋山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富贵家的少爷,而旁边的许昭只像是一个仆人。
“抱歉,我们是土包子,不想让出已经到手的东西!”燕秋山满不在意的说。
花娘的脸色变了,雷少爷和这几位都是汝州城里的纨绔,自身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每一个纨绔背后都有一个支持他们纨绔的家业,这个新来的怕是不知道!这下难了了,这几个纨绔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本来雷某想和两位好好喝杯酒,可两位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雷某不客气了!”雷少爷脸色阴沉,对燕秋山的答案很不满意,没有人可以不让他如意,即使是老天也不行。
“酒还是算了吧,本来你如果好好商量的话我或许还会给你一根骨头,可你既然不长眼,那要不就把眼睛给留下?”燕秋山是笑着说的,笑得如春风拂面,可对面的雷少爷却感到了冷,彻骨的冷,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决不能在这时露怯。
“好大的口气!”雷少爷故作镇定的道,然后身后一个人已经绕到了他前边,两支手指分开戳向燕秋山的脸,速度非常快。你不是要留下我的眼吗,那我就先挖下你的眼!
那人的手没有挖下燕秋山的眼,但手确实是到了燕秋山的眼前。在两支手指中间,一把折扇夹在中间,在其他人眼里,那分明是一把普通的折扇,可就这样,偏偏挡住了两支手指而且不知为何,那人想要抽出手来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三脚猫的功夫,许昭看着这一幕想到。这一手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很快,再加上练过的身法,或许措手不及,但在许昭和燕秋山眼中,这种把戏早就过时了,现在用出来,连丢人现眼都算不上,简直是自取其辱。
“啧啧啧,这种说服方法好,我喜欢!”燕秋山笑道,然后问许昭:“你觉得如何?”
“哼!”许昭二话不说,身上的气势骤然升起一瞬间又收了回去,范围只控制在小小的雅间之内。他虽然没有出手,但包括花娘和燕秋山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这种感觉真的像是要窒息一样。而被燕秋山隔开的那只手的主人,也因为这一个后退,脱离了燕秋山。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玩啊?”燕秋山抱怨道。
许昭并不发话,只是看了看雷少爷一行人。
“两位,是雷某有眼不识泰山,雷某认栽了!”雷少爷思虑着,碰到这两个人肯定难走,不如提前认输,保留几分颜面。
“呦呵,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认栽就完了?”燕秋山不想就这么放过雷少爷。
“若两位还有有吩咐,雷某自当照办!”雷少爷自吞苦果道。
“哈哈,为本少鞍前马后的人不少,不缺你一个!”燕秋山用扇子拍着手道。
“那当如何?”雷少爷这时心里才有了恐惧。虽然他老子有本事,到那只能是事后说说,现在面前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就能收拾了他们一群,他才真正害怕了。雷少爷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花娘你告诉他们,玉香楼里是不能动手伤人的!”
花娘早已被几个纨绔放开,她看着燕秋山摇了摇头说“确实如此,大老板说了”
“我说过要留下你的眼!”身为盛鼎山庄的少爷,又怎么会怕一个青楼背后的老板呢?他直接打断花娘的话,不想再听下去。
“欺人太甚!”雷少爷腿肚子打着颤嘴唇哆哆嗦嗦的说着。他看着眼前一步步走近的带着邪恶笑意的燕秋山终于崩溃了。
“啊~啊~”不只是雷少爷,而是雷少爷身边的所有人,都开始疼痛的叫喊。
“滚!”燕秋山大喝一声,一群纨绔屁滚尿流,做鸟兽散。
“我还以为你真要挖下他们的眼睛。”许昭道。
“噫~~太血腥了,这么没品的事我可做不来。”燕秋山对花娘道:“快去取些吃的,本少今天要好好享受享受这玉香楼里的滋味!”
“知道了,燕少爷!”花娘松了口气,然后关上了房门。
下了楼的纨绔们一脸的惊恐,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两个黑眼圈,但很快,平静下来的纨绔们不再惊恐,而是不忿。大爷我来这里是找乐子的,不是来被人打成黑眼圈的。所有人眼睛都盯着中间的雷少爷。
“这件事不会完的!”雷少爷恶狠狠的说,然后带着纨绔们找了个角落,派其中一个人出去找救兵。
第49章 49他乡认故知()
花娘没有再到中间的雅间,找了个小厮去叫玉香楼里最机灵的姑娘道那一间伺候着。
对于她来说今天已经长见识了,燕秋山手一晃,就给出了一百两,而且那多出的二十两直接就算作给她的赏钱。而且这人看起来开始挺紧张的,后来说话也漫不经心,但身上透出一股贵气,如果不是出身在富贵世家不会这么高傲蛮横,出手却又极有分寸。对于许昭,她不敢说,这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逛个青楼还背着破包袱,这绝不是一个真正的贵人,至于说许昭和燕秋山同行,那只是偶然,她现在绝不认为许昭是燕秋山的仆人护卫。那么好的功夫,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做别人的属下。
小厮把一个绿衣女孩带到花娘身边,花娘好一顿叮嘱,不外乎是棒子和萝卜的比较。绿衣女孩唯唯诺诺的不敢在花娘面前放肆,这些女孩被调教的太久,心里的恐惧似乎已经成为她们活下去的信仰。
绿衣女到了9雅间,给燕秋山倒了杯茶,盈盈一拜,为许昭添了添水,侧身问福。
燕秋山显然在家里被伺候惯了,慵懒的躺在宽大的椅子上,口一张,绿衣女摘下一颗葡萄放在他嘴里,手指还轻轻在燕秋山下颚一勾,稍做挑逗。燕秋山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异样的刺激,,抓住绿衣女的手抚摸着,根本不想是初进青楼的新人,而像一个久浸花丛的老手,难道这是男人天生就会的无耻技能?
许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看着绿衣女红红的脸,偶尔听到被燕秋山挑逗而发出的轻吟,他是忍受不了了,冷冷的咳嗽一声。
“哎呀呀,是不是看本少这般享受被刺激到了?”燕秋山贱贱的说道,如果他再年长上些,估计会被人说成老淫棍吧!
“贱人!”无线极其看不起现在的燕秋山,他愈发的想要尽快逃离这个房间,远离没羞没躁的燕秋山。他对那个姑娘问道:“方晴姑娘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柳姐姐在为晚上的演奏做准备的,今天估计是柳姐姐最后一次在这里演奏了。”绿衣女眼中满是羡慕之色。柳方晴在玉香楼里是一个传奇,她靠着自己走出了青楼,现在不仅有众多的听客,而且声名甚远,早已不局限于汝州城。听说她和本州一位才子互为知音,这叫多少人羡慕?简直是青楼中最励志的故事。
她姓柳,柳方晴。许昭默默念叨,柳方晴!“我去看看她!”许昭说完,把这个空间留给了越来越放肆的燕秋山和那个绿衣姑娘。
许昭出了门,才想起没有问绿衣姑娘柳方晴在哪儿,他抓住路过的一个小厮问过了,然后直接去找柳方晴,身后传来的一股寒意让他蹙了蹙眉头,没多在意。在柳方晴门前,一个锦衣中年正和一个丫头拉拉扯扯,差一点就要吵起来了。
“你不能进去,赵老爷啊,柳姐姐正在为接下来的演奏做准备,您就别进去了,如果你打扰了柳姐姐,等会出了差错,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不乐意了!您就行行好,别为难我了。”
“唉小姑娘,我可是柳姑娘的常客,几乎每一场都会来,你这样跟我说话,小心我告诉花娘打你的板子!”
“赵老爷,别说今天我不让你进入,就是妈妈来了也不会让你进去!”
“你这小丫头好不识趣,小心我用法宝!”赵老爷气急败坏的指着那个小丫头。然后另一只手一展,露出一块十两的银子。看法宝!
“赵老爷,您这招不管用,之前不知道多少人用过这招了,比十两银子大的我也见过,可没一个人能进去。”
“你这小丫头真不识抬举!”赵老爷甩了甩袖子,毫无形象的大声喊道:“柳姑娘,赵远礼在门外等你,请开门一见”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再叫”小姑娘努力的拦着。
“方晴在吗?”这时许昭过来问道。
“又来一个。”小姑娘嘟囔着,“我告诉你们,柳姐姐谁都不见”!小姑娘说完,两手抱胸,脸偏向别处,像个门神一样守着门口。
“你把我的样子说给她听,如果她不同意,我马上离去!”许昭道。
“你想骗我,我离开了你们自己就推门进来了。”小姑娘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睿智模样。
高啊,赵老爷眨眨眼,我怎么没想到这招?赵老爷眼珠子左右转转,道:“丫头,我帮你拦住他,你去问问柳姑娘,就说赵远礼来看望她。”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道:“一丘之貉!”
“我若真想进去,你拦不住!”许昭说着在旁边的赵老爷身上一点,赵老爷除了舌头能动,全身上下都动不了了,只能指责着许昭,用尽所有恶毒的语言。
小姑娘一看,吓了一跳,到了声“好吧”,就进去请示柳方晴,出来时指了指许昭:“柳姐姐说了,你可以进去!”
许昭正准备解开赵老爷身上被他点了的穴道,却被小姑娘阻止了,他也就随了了小姑娘的愿。
许昭看着眼前的柳方晴,此时的柳方晴补上了妆,比之前看到时更加明艳。许昭看着她,许多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柳方晴,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叫了声:“方晴姑娘?”这句话不是他近些年来一直用的腔调,而是十年前他恍若隔世的曾经的语调。
他乡遇故知,感情永远都是值得热切的。当许昭踏进玉香楼时,他就一直想就这样尝试,现在说了出来,他更加紧张,他有些期待听到从柳方晴口中听到自己期待的声音,可他又怕不会听到,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他感觉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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