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之前看的一样,唯一不同的——
原本该在里面的徐医生和护士,今早上就不见了。
他勾唇冷笑,手用力的捏住木栅栏的顶端,细小的木刺扎进掌心。
有轻微的刺疼从掌心里传来。
“失误?”尾音上扬,蕴藏着狂风暴雨的怒气和狰狞,“让你看个人,居然也能看丢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失误。”
男人低着头,这种时候,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辩驳,生怕惹恼了裴靖远!
裴靖远上了楼。
陆冉白跟在身后,不得不说,这里的确适合心理治疗,每一处,都透着让人平心静气的舒适!
二楼,仿古的装饰中带着明显的越南味道。
陆冉白第一次来,转了一会儿后,明显的有些困倦。
他打了个哈欠。。。。。。
皱着眉,目光逐渐犀利:“这栋楼,有古怪。”
他是警察,在办案的时候习惯了精神力高度集中,以前有重大案件的时候,经常几天几夜的不睡觉。
困得不行,也最多打了个盹,不超出十分钟!
但是,他现在居然会觉得困。
案子对象还是跟容箬有关。
所以,他几乎敢百分之百肯定,这里有问题。
“楼下的花草,有安眠的作用。”
徐医生当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厅,也就是他那天不小心睡着的地方,裴靖远皱了皱眉,径直往里走!
走道尽头是容箬那天说的花房,而如今,除了地上不小心掉落的泥土,就剩下一个玻璃房子。
他抿着唇,回身跨进隔壁的房间,这是一间书房,里面堆积着一些心理学的书。
这是一家心理诊疗室。
毫无疑问。
因为,从小南和爸爸相继过世后,母亲就一直在这里接受治疗!
医生也是同一位。
如果不是母亲,他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徐医生会和容箬的失踪扯上关系。
如果没关系,那容箬失踪后,徐医生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他皱着眉,将所有的可能都设想了一遍。
陆冉白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
封面很旧,书页的边角也有些翘了起来。
又放在触手可及,并且非常醒目的位置。
这本书,肯定是经常翻阅的!
看了眼封面上的名字,很普通的心理研究的书,将书本稍稍一折,快速翻阅了一遍。
一张明信片从里面掉出来。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落在地上。
他瞧了一眼,很普通的明信片,没有什么异常。
正准备弯腰去捡,一只修长的手比他速度更快的捏住了明信片的一角!
裴靖远的目光落在明信片右下角的签名上。
是特别设计过的艺术签名。
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基本上不用细看,就能临摹出来。
这三个字,是他亲自设计的。
陆冉白见他一直盯着那个签名出神,难得有心情调侃:“不会是想起了初恋吧。”
这种明信片,是他们这个年代,学生时期用来表达情意惯用的东西。
当初风靡了他整个高中生活。
将想说的话写在上面,交给喜欢的人!
他瞧了眼那个签名,着实看不懂是什么字。
裴靖远的表情很冷漠,陆冉白的声音让他将视线从那三个字上收回来,明信片瞬间被他捏的变了形。
“找到人给我打电话。”
冷漠的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陆冉白一愣,等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裴靖远的身影了。
“我。。。。。。”他将差点爆出口的粗话又咽了回去,“妈的,箬箬现在是你的女人。”
回应他的,是楼下熟悉的轰鸣声。
他忍不住开口骂道:“我cao,那是我的车。”
越野车的车速被裴靖远提到了极致,以前玩过赛车,灵敏度比普通的司机要高出很多。
一路上左躲右闪,好几次,几乎是贴着别人的车过去的!
那个签名。。。。。。
他不陌生。
那时候,傅南一还是他的女朋友,缠了他两个星期,让他给她设计了这个签名。
和他的签名如出一辙的风格。
后来出国,才改了的。
徐医生和傅南一?
什么关系,会将一个女人送的明信片夹在经常翻的书本里。
他的唇紧紧抿着,手指握着方向盘,用力的骨节都发白了!
无论出于什么心思,他并不希望这件事跟傅南一扯上关系。
傅南一在a市没有房子,临时租住了一套小型公寓。
只是不知道她离开裴氏后,有没有退房。
因为听说,她离开裴氏后,就回了s市。
目前,好像在傅氏工作!
上了楼,左转,房号1903。
上面的装饰还和以前一样。
他按了门铃,几秒钟后,听到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却没有立刻开门,然后又匆忙的走回了客厅!
裴靖远皱眉,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后,里面的人却刻意放缓了动作,他完全听不到半点的响动。
他撩起衬衫的袖口,看表。
一分二十秒,房门打开。
164。164:放长线,钓大鱼(已修)()
傅南一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内,脸上还画了淡妆。
不过,看样子是很匆忙之下画的,眼角的眼线拉的有些长,两边明显不对称。
傅南一一向精致,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咽了咽唾沫,这是一个人紧张时,惯有的神情。
“靖远,你怎么来了?”
裴靖远径直走进去,环顾了客厅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偿。
沙发很整齐,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玄关处,也只有傅南一一个人的鞋子放在外面!
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但是,空气里隐约残留的那丝香气,让他起了疑。
不特别,香奈儿五号,他身处的这个圈子,经常能闻到。
却因为熟悉,所以多留了几分心。
还有傅南一明显有几分紧张的神情。
“谁在你家?”
他突然转过身,险些和一直站在他后面的傅南一撞上。
而傅南一,心思也没有在他身上。
面对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抬头朝他扯了扯唇角:“怎么突然转身了,吓我一跳。”
裴靖远看着她,目光慑人。
他不语,傅南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僵硬了下来,“就我一个人在家。”
“dior的真我柔情,我没说错吧。”
他勾着唇,说不出的俊秀儒雅,视线落在她卧室的方向,就在傅南一猜测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的时候,他又轻轻的转开了视线。
傅南一穿着平底毛拖,只到他的肩膀,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模样!
“靖远。。。。。。”
她不知道裴靖远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用的香水,但她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对她有兴趣。
裴靖远往前垮了一步,和傅南一调换了位置,“那你告诉我,dior的真我柔情怎么会夹杂着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傅南一:“。。。。。。”
她心跳如雷,紧张的看着他。
裴靖远往前一步,径直将傅南一逼到了窗边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刚才谁在这里。”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傅南一兀自定了定神,站直身体,“可能是之前同事留下的,不过,你来之前她已经走了。”
下一秒。
她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出声,双手死死的抓住裴靖远的手臂,脸上的神情近乎扭曲的瞪着神色冷淡的裴靖远:“你疯了吗?”
裴靖远居然将她直接拧起来挂在了窗户外面。
双脚悬空。
只用了双手抓住她。
而下面,是十九楼的高度!
如果掉下去。。。。。。
她完全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裴靖远。。。。。。”
她的声音尖利而沙哑,手指痉挛的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一个松手,自己就掉下去了。
但人总归不是机器,也会累,会撑不住。
她的手臂已经在开始发酸了。
“裴靖远,你快拉我上去。”
疯子。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令人惊恐的疯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裴靖远拧起来挂在窗外。
这种事,要多么疯狂才能做出来。
“说吗?”
风很大,吹动着她的头发,遮住了视线。
第一次,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傅南一眼里溢出来,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
她不敢动,生怕力用大了,挣脱了他的手。
现在是太白天,一个人挂在窗户外,很容易引起下面行人的注意。
几秒钟的时间,楼下已经聚拢了一群人,围着傅南一的位置指指点点!
有人大声喊叫,有人拿手机报警。
裴靖远不为所动,但毕竟是拽着个大活人,这么长的时间,肌肉已经有明显的紧绷和微颤了。
“想好要告诉我什么了吗?”
裴靖远将他嗜血残暴的阴暗一面隐藏的极深,在别人眼里,他虽然比较冷漠,但还是个绅士。
如果不是容箬出事,种种迹象又都指向傅南一。
她估计一辈子也看不到他这一面。
“你拉我上去。。。。。。”
声音抖得都不成样子了,脚在窗户和外墙狭窄的边缘上一瞪,想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脚下一滑,她尖叫一声,拖鞋从脚上脱下,掉到了底楼。
傅南一看着楼下淹没在人群中的‘小黑点’,心脏如脱缰的野马,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向下滑了两寸——
刚才她握着的是裴靖远的手臂,这会儿,手握住的地方,却是手腕。
如果再往下。。。。。。
恐惧,如一只大手,紧紧的掐着她的咽喉。
傅南一的脸色苍白如纸,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来!
“靖远,你给我收手。”
郁青蓝从卧室里出来,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让人胆战心惊,几乎站立不稳的画面。
裴靖远一用力,将如破布娃娃般挂在窗户上的傅南一拧了起来。
傅南一双脚刚落地,就瘫软在了地上。
劫后余生,让她整个身体都空了,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瞧着这场景,郁青蓝气坏了,几步走到裴靖远面前,一张脸又冷又厉。
她刚才,只以为他们在吵架。
现在想想,如果她再晚出来几分钟。
她几乎不敢想,会闹出怎样不可收拾的事来!
看着满脸痛苦的傅南一,又瞧了眼满脸冷漠的裴靖远,郁青蓝硬生生的将怒气憋了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裴靖远没有理会傅南一,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从烟盒里捏了一支烟点上,“您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神情在淡青色的烟雾后,并不清晰。
他看着郁青蓝,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怀疑。
“靖远,你可以不接受南一,但我还是惦念着她对裴家的情,即使做不成儿媳,就认了她当干女儿,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我现在,连这个权力都没有?”
裴靖远将视线移到傅南一身上,“你和徐医生,认识?”
他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捏皱的明信片扔在茶几上,“箬箬失踪,徐医生也跟着失踪了,你告诉我,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傅南一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整个人都还很木讷。
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郁青蓝皱了皱眉,每次一提到容箬,她的情绪就不大好。
“徐医生和南一是同学,而且,每个月的这三天,徐医生都不在诊所,这是在那儿看诊的人都知道的事。”
“同学?”
他淡漠的目光瞟了眼地上已经恢复了些的傅南一!
“靖远,”郁青蓝沉下脸,“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查。”
今天是28,派去看着徐医生的人也是今天发现他不在的,29、30。
三天。
每个月都是?
裴靖远不想跟母亲再起争执,便起身离开了。
她们说的这两点,并不难查。
。。。。。。
裴靖远找到容箬的时候,她还在睡,容菀和南漾站在一旁,一脸局促的看着破门而入的裴靖远!
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裴靖远此刻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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