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过分安静的休息室里,还是如平地惊雷般。
身下没有动静。
睡着了?
藤原初准备去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刚撑起身子,就被傅宁沛拽着手,重新拉了回去。
“困,躺着。”
他没睡醒,声音还带着丝性感的沙哑。
藤原初被他按着腰,强行压趴在胸口。
男人的心跳很沉稳,一下一下,像要将人催眠一般!
“我睡够了,想起来了。”
傅宁沛没松手,藤原初也只能这样趴着。
这样半是强迫,又怪异别扭的相依,却让她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静祥和之感。
她放松身子,乖乖的靠在他怀里。。。。。。
然而,这样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傅宁沛的手机响了,就放在触眼可及的床头柜上,周围的光线太暗,几乎是屏幕一亮,藤原初就看到了。
是欧茶打来的。
背景是欧茶的照片!
在海边,穿着蓝白条纹的比基尼,身材凹凸有致,朝着镜头做飞吻。
能将这样私密的照片设置成来电背景,足以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傅宁沛搁在藤原初腰上的手收回去,他反手拧开灯,将手机拿过来。
看到背景照片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
他本来就生的极美,这么一笑,更是艳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傅宁沛撑着身子坐起来,抽回一直垫在藤原初身下的手,神色惫懒:“喂。”
“傅宁沛,你再不回来吃饭,我就要饿死了。”
欧茶的声音很大,语气更像是情人间的嗔怪怨怒,藤原初隔着距离都听见了。
傅宁沛无奈,掀开被子下床:“马上回来了,你先吃。”
欧茶还是不高兴,声音却小了:“这都下了班两个小时了,你在公司干嘛呢。”
“加班。”
他说的自然,没有半点撒谎的别扭,一边穿衣服,一边偏头夹着手机打电话。
藤原初觉得自己刚才生出的那种岁月静好的心思,简直可笑。
她现在,也只是傅宁沛身边众多女人的其中一个。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对这个辗转在无数女人之间的男人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情绪!
她甚至还想。。。。。。
傅宁沛打完电话,藤原初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她低着头,也没去看傅宁沛:“傅总,我先回去了。”
他今晚,应该是不会回去了!
“傅总?”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傅宁沛戏谑的挑了挑眉,擦身而过时,突然出手抓住她,“刚才还躺在我怀里,才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藤原初皱眉,想到他刚才跟欧茶打电话时的宠溺纵容,便有些厌恶他的靠近。
面无表情的挣开他的手,道:“你是我上司,在公司叫你傅总是应该的。”
傅宁沛面上笑意满满,心里却恨不得掐死她,“倒不知道,你口味这么重,喜欢潜规则的把戏。”
他凑近她:“不过,我更喜欢你在床上这么叫我,这么激情的称呼,让我越发的。。。。。。想用力。。。。。。”
最后两个字,他只做了个口型。
cao
你!
藤原初恼得脸色通红,简直不敢相信,他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你。。。。。。”
她咬着唇,从小就家教甚严的她,说不出再过分的话。
骂他混蛋、王八蛋,对傅宁沛这种厚脸皮的人来说,骂了也是白骂!
“想骂我?”傅宁沛一眼就将她的心思看透了,“还是省点力气,你那点挠痒痒的骂法,对我起不了什么用。”
藤原初拂开他的手,“随你怎么说,我要回去了。”
“等着,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去欧茶那里吧。”
傅宁沛急走了两步拉住藤原初:“吃醋了?”
“没有。”
吃醋这个词。
用在她和傅宁沛身上,太陌生了!
傅宁沛表情阴沉的看着她:“藤原初,只要你问,我可以解释。”
对一个强迫来的,不爱自己的女人,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低声下气了。
藤原初抽回手:“解释什么?解释你昨晚在欧茶家里过夜?还是解释,你为什么骗她在加班?”
她的怒气来的干脆利落,傅宁沛居然被她一番不间断的说辞弄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片刻的时间,他的手机又响了。
傅宁沛拿出来看了一眼,皱着眉侧身接起来。
也就手指划屏幕的几秒钟,藤原初还是看清了上面显示的名字!
欧茶。
她心里升起了些厌烦,不只是对欧茶,还有她自己,更多的,是对他们现在这种三角关系。
正好电梯来了,藤原初没跟傅宁沛打招呼,直接进去了。
那边像是在说什么要紧的事,傅宁沛皱着眉,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没有追上来。
只是在藤原初进去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
。。。。。。
这个时候,正好是逛街的高峰期,傅氏又在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藤原初站在楼下打车!
冬天的风很刺骨,从半开的领口灌进去,她半个身子都冷的麻木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高峰期,她站在路口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瞧见一辆出租车。
“阿初?”
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藤原初回头,看到来人,有些好奇的抬了抬声音,“傅三哥?”
傅家的四姐弟,年龄差距都在一岁左右。
面前的男人,也是俊朗不凡,但和傅宁沛相比,却少了那种惊人的艳丽!
傅伯父过世后,傅家动荡不堪,傅宁沛接管傅氏后,和傅家二哥、三哥就彻底闹崩了。
傅二哥不知所踪,傅三哥去了国外!
“你怎么在这里?”傅宁歆看了眼身后高耸入云的傅氏大楼,脸上神情难辨。
这里,原本也该有他的一份,如今,却被迫远走他乡。
他背着身子,藤原初看不到他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来两天,来附近买点东西,你这是要回去?”
“嗯。”
傅宁歆左右看了看:“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不好打车。”
“不用了三哥,”藤原初急忙摆手,她小时候虽然经常去傅家玩,但也只跟傅宁沛比较好,因为觉得他长得漂亮,所以,虽然他经常欺负她,但她就喜欢粘着他。
“你不是要买东西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已经买好了,走吧。”
傅宁歆拉开停在旁边的一辆大众车的车门,“你现在,是跟老四住在一起吗?我走那边正好顺路。”
他出国的时候,傅宁沛和藤原初已经在一起了!
到这程度了,藤原初也不好再拒绝,“谢谢三哥。”
傅宁歆将藤原初送回家,就驱车离开了。
别墅里漆黑一片。
傅宁沛还没有回来。
藤原初站在外面静了几秒,才走进去。
花园里种了腊梅,这个时候正是花期,很香!
傅宁沛并不喜欢这么馥郁的香味,每次开车进来,都是将车窗紧闭的。
眉头也会下意识的皱起。
她在包里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出钥匙。
打开门。
客厅里窗帘没拉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开灯的同时,包里的手机也响了,几乎是和头顶倾泻而下的灯光同一时间反射到她的大脑。
她一边换鞋一边接电话:“你好,我是藤原初。”
她原本被风吹得有些绯红的脸,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刷’的一下就白了。
209。209:现在的医院都这么不负责任吗?()
秦宇出事了。
在监狱里被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手术,狱警根据他留的家属联系电话找到了她!
藤原初的拖鞋才换了一只,听到这个消息,急忙拿了包冲出去。
另一只脚还穿着高跟鞋。
只是,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也顾不得去想舒不舒服偿。
昨天去看都是好好的,怎么就一天的时间,就被打的这么严重!
居然弄到进医院做手术的地步撄。
好在,傅宁沛的别墅地段不偏,出门就能打到车。
这个时间段也不是高峰期。
藤原初赶到医院,秦宇还在手术室里,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狱警。
她小跑着过去,走近了,才看到狱警衣服的前面全是血渍。
“秦宇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冷不防的有人从后面发出声音,狱警先是吓了一跳,听清她的话,才反应过来:“你是秦宇的家属,藤原初小姐?”
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再去纠结‘家属’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了。
“是。”
“秦宇在监狱里聚众打架,重伤,医生刚才下过病危通知书了。”
藤原初只听到开头一句。
聚众打架。
以秦宇的性格,怎么可能!
“不,一定是你们弄错了,秦宇怎么可能聚众斗殴?而且,他现在重伤躺在手术室,他才应该是受害者啊。”
藤原初根本就不相信秦宇会打架。
狱警看着满身狼狈,却跟他们据理力争的女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确实是秦宇先动的手。”
秦宇伤的很重,期间,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表情都是一脸凝重。
狱警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守在门口!
秦宇的父母从秦宇坐牢,就伤心过度去了别的地方居住。
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一年里大半的时间都在吃药。
她不敢通知他们,生怕他们受不了这个刺激。
医院的走道两面通风,坐久了,便有些冷。
藤原初环着肩,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地板发呆。
她昨天才去看了秦宇,今天他就重伤住院!
巧合吗?
还是。。。。。。
傅宁沛。
她咬着唇,只觉得想到那个名字,心里便乱极了。
“谁是秦宇的家属。”
手术室的门被猛的推开,护士的声音又尖又细,在晚上的医院格外的恕�
藤原初吓了一跳,急忙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这是同意书,家属在这里签字,”她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藤原初,“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她想了想:“我是他朋友。”
“朋友?家属呢?手术同意书必须要家属签字。”
“他家属不在,我是他。。。。。”现在说朋友显然是不行了,“我是他未婚妻。”
护士还是不信,“你刚才不是才说是他朋友,怎么这会儿又成未婚妻了。”
“他犯了事坐牢,我跟他正闹分手呢,但现在人命关天,我也不能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在我面前。”
护士想了想,刚才这个人,的确是被警察送来了。
“那你在这儿签字。”
藤原初刚拿起笔,身后便有道声音传来:“现在的医院都这么不负责任吗?还没查清身份,就敢随便让人签字?”
这道声音,她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手一抖,险些将笔摔出去。
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傅宁沛。。。。。。
他怎么在这里?
那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吗?
一想到昨天晚上,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昨天也只是去看了秦宇,他便发这么大的脾气。
今天亲耳听到她说自己是秦宇的未婚妻,那还不把她给吞了!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身后,男人朝她走过来,步伐匀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藤原初咬了下唇,重新握紧笔,在家属签名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救秦宇。
刚写了个‘藤’字,笔下的纸页便被一只大手抽了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为了方便写字,她用一只手垫在下面的,傅宁沛这么一抽,她也没个思想准备,笔尖直接就戳在了她的掌心上!
傅宁沛看着还傻站在一旁的护士,漂亮的五官上像是结了层冰霜:“听不懂我说的吗,她不是秦宇的未婚妻,秦宇的家属不在,该怎么救,你们尽管去做,不需要再告诉我们。”
“可是,没有家属签字,医生不敢做手术啊。”
更何况,秦宇伤势严重,随时都有可能死,如果没有家属签字,又出了事,谁来负责。
藤原初走过去捡落在地上的同意书,被傅宁沛拽着手腕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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