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是一件冬日里的居家服,毛绒绒的,腹部还搭着一条毯子。戴着耳机,她双眼微闭,神态惬意而懒散。
“别逼我,惹急了我我还真的得和赵雪玫好好坐下来喝杯咖啡品个甜品,谈论谈论你以前的丰功伟绩。再不济带着小宝儿到你家老爷子跟前一唱一和几句。”
赤果果的威胁!绝对的!
贾斯文有些憋屈,太特么憋屈了!
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拿捏住把柄呢?
只不过,左小汐说他坏话向来是毫不嘴软,老爷子听了她的话肯定要一顿鞭子下来。还有赵雪玫那女人,现在可怀着孕呢,听了那些话如果气得出了个好歹,他的儿子岂不是没着落了?那老爷子岂不是要扒掉他一层皮?
想想,便头皮发麻。
相比于贾公子的气愤,左汐则显得势在必得了些。
针对这件事,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重,便越是让她不得安宁。
怀孕的女人本就禁不起那种猜猜猜的游戏,很容易便陷入死循环。所以,为了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她选择快刀斩乱麻。
“还记得你六年前,不,现在应该是七年前了……你那会儿出了点事吗?”
贾斯文不提醒,她恐怕要永远将这段记忆尘封了。
那一次,造就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也正是如此,她旷课了长达一个月,险些无法硕士毕业。
如果是这件事,那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我这不是怕你真的出现什么隐形问题,所以不放心嘛。”
贾公子忙为自己贴上关爱基友的标签,为自己的热情体贴点赞。
左汐没再多问:“那现在确定我能够怀上孩子,身体也没有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出现任何问题。你这担的心是不是该放回肚子里去了?”
“左小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该注意的地方可得好好注意些,千万不能在怀孕的时候还让靳司晏逞了兽、欲知不知道……”
blbl,喋喋不休。
为了能得个清净,左汐果断挂断。
“你发生过什么?什么叫身体也没有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出现任何问题?”
冷不防,一道犀利的声音传了过来。
阳光下,靳司晏徐徐踏步而来。逆光中,面容笼罩上了一抹朦胧的虚幻,似乎在压抑着波动的情绪。而他的身后,还屁颠颠地跟着晏宝。
左汐暗道自己太不小心了,随即坐起了身。
见她起身,靳司晏三两步走了过来,细心地扶起她,将她有些微乱的发丝拂到耳后。
这儿的顶楼天台,本就被靳司晏设计得极具匠心,细心打理。
紫藤花倒挂在藤架上,舞动着紫色的瑰丽与芬芳。一旁的休闲吧台处,还置放着左汐的营养饮料。
查出有孕后,靳司晏这个煮夫的责任就发挥得淋漓尽致。第一件事便是给她制定出了营养食谱。完完全全便顶替了营养师的位置。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他带着她,走向一旁的花房。
那里,有着他精心打理的花草。
不同于在郡元府邸时阳台空间有限,这边别墅的顶层空间极广,花房面积也极大,里头的盆栽,自然也更加多。
左汐不得不叹服靳司晏的耐心和精力。
身在高位,每天忙着那么多的事情,还有闲暇来打理他的花草。
不得不说,他对花花草草们绝对是真爱啊!
望着这满室的新鲜活力,她被他执着手,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起喷壶,然后,便游走在那片天地中。
然而,靳司晏握着她的手坚定有力,可他的执着,却并未停止。
“到底是什么事,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按照他的性子,他本就尊重个人*。即使是两夫妻,他也愿意给予她私人空间,让她保有自己的秘密。
可他潜意识里却觉得那样的*,他应该介入。那样的秘密,许是他无法参与着的属于她的过去,许是他如今想来颇有些后悔的她的过去。
从刚刚她的话来看,她的过去,明显者有着她所不愿意回想的伤害。
是……与他有关吗?
如果是如此,他更应该知晓,让他明白他当初将她伤得有多重。
她愿意原谅他,愿意重新走入他的怀。
那么,他唯有将自己的怀抱敞开,将自己的怀抱营造得更温暖,更让她舒心,才能对得起她对他的爱。
所以,他想要知道……
迫切地……想要明白他未曾参与过的过去――属于她的过去。
*
左汐犹记得那一年的九月底,繁花似锦,酷热难当。
在她拉起了小横幅将秦觅的丰功伟绩宣传得人尽皆知之后,后者在梁女士的安排下羞愤出国留学。至于秦觅劈腿的另一半,她让自己老爹出面将他给阻在了国内。
那个人,便是张盛。
恰逢靳司晏在当年的六月底便已经出国,她一度还以为人家靳司晏是为了挽回秦觅,去千里追女友了。一度觉得他太过于欠揍。她辛辛苦苦帮着他揭发那对狗/男女,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拆她的台,打算重新追回那女人。
好在后来她才知晓,是她误会了。
人家靳司晏虽然也同样是出国,去的却是温哥华,根本就没有和秦觅同一个国度。
不过,秦觅出国了,张盛千方百计想要陪着她一道却不能,他的火气,便全部蔓延到了左汐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她,在那个举国都在筹备着国庆到来的喜庆日子前,遭受了她此生的最大厄运。
那场厄运,一度令她被挫骨扬灰……
***************************************
提起七年前发生的事情,我微博梳理了一下当年那些事情发生的时间线,有助于揭开那些疑惑,可去一观。切记:只需要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时间线谨记就行,其余的时间切勿较真。
301。301幸福番外(四)()
犹记得那一日晚间,她去上自习。
其实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很明确,大学、硕士、博士。她这朵金融系的系花并非徒有虚名,而是名符其实。她的能力,曾得到院里老师的盛赞。也早有导师打算预定下她,让她跟着他读博。
可也就是在那一晚,将她的人生轨迹错位了,让她在这一年中度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甚至连后期的毕业,都没那么顺利。以至于后来有几位金融系的博导有意给她留了名额,还是被她婉拒了。最终从了商,在左光耀为她护下的天地中,以着她自有的韧性,在左氏集团的总经理位置上一步步站稳脚跟。
且不提这些,再说到那一夜晚自习。
左汐最常待的学习阵地有两个,一个是图书馆一楼的公共自习室,另一个则是学校教学楼的大合堂教室。
她原本是打算去学校图书馆自习的,而她也确实是这么做了偿。
可看了半个多小时的书,便收到了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4号教学楼5楼,速来。】
落款,一个最简单至极的“靳”。
靳?
靳司晏?
下意识的,脑子里便窜出了这样一个名字。
但随即,她又推翻了,靳司晏不是早就去温哥华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而且还特意发信息给她约她见面?
既然存在了疑惑,那便得第一时间弄清楚。
何况人家还约她见面,她更得弄个明白了。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跳因着突然而来的变故而加快了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中,多了一抹急切。
按着那个号码她回拨过去,等待的过程中,她愈发忐忑起来。
只不过,却被对方直接按断。
当她暗叹果真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别人的恶作剧时,对方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不方便接听,速来。】
从发短信的言简意赅上来判断,确实是靳司晏的风格。
左汐倒是有些不确定起来。
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真的从温哥华回来,明知道他即使真的回来了也不可能找她,她还是去了……
脑中闪现的,是那火树银花下的热/辣缠吻,以及两人初次时那短暂的融合。还有她将昏醉过去的他送到学校,让他室友将他接回去……
一幕幕,是属于她青涩而又甜蜜的回忆。
然而,靳司晏却仿佛失忆,两人那般欢好过后,他竟然再见她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那会儿她便暗暗发誓,既然他能忘,她凭什么不能?
对他,只需要做到心淡如水。
有什么难的?
如今他突然回来,而且这么急急忙忙找她见面,是为了弥补那场风花雪夜吗?
心里不期然产生一抹雀跃。
那丝雀跃,让她的整颗心都为之鼓噪不安。
不安中,又是满满的狂喜。
说到底,还是做不到那般的无动于衷。毕竟是一个女人珍贵的年华中最宝贵的初次,而他也是她以打击秦觅的名义苦追不久一直都追不上的人。
*
说不清自己那复杂的心情到了何种地步,总之,左汐还是按照短信上的地址去了。
四号教学楼晚上并没有对学生开放,但偶尔也有那么几个人会过去仔细。但因着马上就国庆了,好多学生提前回家或者去旅游亦或者懈怠了学习,左汐一到那儿,瞧见的便满是整栋楼的黑暗。
她停住了脚步。
有些无法理解。
靳司晏怎么会约她到这种地方来?
黑灯瞎火的又没有人,不是不方便说话吗?
可不过瞬间,她便想起了那些脸红心跳的场面,暗暗替他找到了理由。他难不成是想要在这么神圣庄严的地方对她……
心跳,再次加快,连带着她整张脸都有烤熟的趋势。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配合着某几层楼那坏掉的声控灯,一路上了五楼。
黑夜中,漫长的爬楼梯过程,竟也觉得满满的温馨与幸福。
她觉得,自己果真是没救了。
总算是一口气不带喘地到了五楼,左汐望向长长的教学楼通道。
那里,漆黑没有一个人影。
楼梯口设置了声控灯,因着她长时间的静默,灯光暗了。她忙尝试着喊道:“靳司晏?是你吗?靳司晏?”
只可惜,无人应答。
明明是他将她约过来的,可他却没来?
左汐疑惑起来,瞧了一眼该楼层的铁栏。
值得一提的是,五楼另设了机房,属于学校重点管理区域。所以有别于其他教学楼层,这儿整个楼层都会在学生们上完课之后有专门的人员进行上锁。
许是那人一时之间忘记了,铁栏虽然拦上了,却只是拦了一半,就连那把挂锁,也不知所踪。
五楼长廊宽度大概有两三米,如今铁栏是半开状态。
有没有一种可能,靳司晏其实已经来了。只不过是进了其中一间教室,在戴着耳机听歌看电影测数据之类?
带着这样的猜测,她走了进去。
五楼教室的长廊内,倒是有许多走廊灯。她按了一下开关,却没有亮。想来是因为整栋楼的电源总开关被关了。
另一头的声控灯早就灭了,她不得不借助着手上的手机手电筒功能照明。
以防自己错过了靳司晏,她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找过去。
明明是关紧的教室门,她还不死心地推了推,甚至还使劲敲了门。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应答。
靳司晏,并没有在。
当她从走廊的这头一路走到了另一头时,倏忽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静谧的空间,那声音便格外具有穿透力。“咔擦”一声,似乎是刚刚来时的那道铁栏被人给锁上了。
心头一紧,她忙出声阻止:“别锁,这边有人!”
人,已经一路往那头跑去。
没办法,虽然长廊有两个通道可以下楼去,但这边的铁栏是被锁上的,所以要想下楼,只能从她刚刚来时的地儿出去。
若那铁栏被锁上了,那她还真的是难办了。
脚步声急促,手机手电筒在长廊中一直往前照着,企图引起那锁门人的注意。
也确实,引起了人家的注意。
只不过那人随即溢出唇畔的冷嘲,让她心惊。
“当然得有人了,你如果不在,我这锁上了还有意义吗?”
男人的嗓音故意变了调,拿捏着一丝公鸭嗓。阴狠、疯狂,带着一丝熟稔……
“你是谁?”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镇定下来。
“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来赴约了?”那人对她更加不屑,“看来这金融系的系花是想男人想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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