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傲慢的还是丁一林,若是对手不停口他能和对方闲扯一整天。
豪祭各又进入了那个战场,不过这次他没有只看见那名白马的将军。
那些本来横列在地上的残骑铁甲好似复活了一般,那些骑在鬼马上的士兵连躯体都未必完整,有些士兵甚至身上还插着砍刀或是几根翎羽。
那名本来英明神武的将军站在这些士兵的最前列,他的战马眼中出现了幽火,本来银色的铠甲也变得有些残缺,上面被鲜血交洒过,看上去分外阴森。
“我大概明白了,用华夏的话来说,这叫意境对吧……”豪祭各开口道。
战国役,幽冥场。
战国意,阎罗殿。
豪祭各看着那名将军带着千军万马向自己发起冲锋,眼神中没有本分畏惧。
他念起了一段祷告词,然后将右手放在心脏的部位,左手放在额头上。
那柄长枪就要贯穿他脑袋的瞬间,他出手了。
他双手一合,拍住了那柄长枪。
长枪无法再进半分,将军身后的鬼兵也停止了冲锋。
“喀嚓”一声,长枪的枪头出现了一丝裂痕。
将军胯下的战马眼中的幽火突然熄灭。
战场如同一幅画被人撕毁,瞬间粉碎在了豪祭各的眼前。
习忠国的拳头被他接住,原来他在意境中度过的那么长时间,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个挥拳的时间。
“华夏武者,言过其实。”豪祭各开口道。
习忠国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一柄长枪突然从他背后刺入,穿过了他整个胸口。
面前的习忠国不知何时披上了那个将军的战甲,坐下是那匹白色鬼马。
白色鬼马突然嘶吼了一声,渐渐变得巨大,变成了一条白龙。
而穿透豪祭各的长枪,持有者依然是那名将军。
白龙驮着习忠国,冲向了豪祭各。
豪祭各突然猛喊一声,身上放出圣光震碎了长枪和白龙。
“既然不赢你无法走出这个意境,便让你看看神赐的力量!”豪祭各大喊道。
他的眼中被光芒笼罩,身后出现一双巨大的翅膀。
这双翅膀比笃本马的看上去更加辉耀,也更加神圣。
“真是愚蠢!敢把我拉入这样的地方!”豪祭各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巨大,像神明突然降临人间,“若不是在此地!我还无法使用这一层的力量,等我出去后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华夏的武者!多谢你了!”
他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剑上雕刻着看不懂的花纹,整个剑都是金色的。
金色的长剑刺向地面上的习忠国,锐不可当。
“神罚!”
豪祭各话音刚落,剑带着无数闪电一同攻向习忠国。
习忠国的铠甲和长枪已经破裂,白龙也死掉。
意境难道要被破了?
那柄巨剑在要刺向习忠国的一瞬间,剑尖突然开始崩坏。
剑上出现了无数的小黑点,豪祭各定睛一看是无数的鬼兵。
他们很难在圣剑的光辉下存活,爬上剑连三秒都待不住。
但就是这三秒不到的时间,他们用尽全力去啃食巨剑,剑身渐渐被腐蚀。
所谓蚁多咬死象。
“找死!”豪祭各再大喊一声,剑身周围的雷电劈向剑身。
所有的鬼兵都被劈成了木炭,剑尖开始了恢复。
然而习忠国却已经站在了剑柄上,他也拔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看上去平淡无奇,好似路边随意一家铁匠铺都能看见的长剑。
这却是凡人手持的剑,用来屠神。
习忠国脚下一点,冲向了豪祭各。
第185章 战国意(下)()
习忠国挥剑斩神,他的身影看上去太过渺小。
豪祭各幻化自身成为的天神,瞬间收剑再挥剑,也斩向习忠国。
在他心中,这一击之后,习忠国意境破灭,甚至会让他精神也进入崩溃,变成一个白痴。
豪祭各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他几乎都能看见他赢了习忠国后,一路高歌,不断的胜利,直到遇到自己的领队,然后故意败给对方,将他送到第一名的宝座上。
随后他回到教团,很快顶替了笃本马的位置,然后由他接受乌利尔的降临。
说不定连下一任教皇的位置,也会落在他的头上。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绽放,就凝固在了脸上。
习忠国那在他面前连牙签都算不上的剑,斩断了他的剑。
他的剑直接被斩的粉碎,而习忠国却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豪祭各看着自己的左手,在剑被习忠国斩碎的那一刻,他所幻化的天神的力量开始流失。
他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缩小,很快变回了原样,神相不再存在。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可能能赢神!”豪祭各看着自己的样子,惊怒交加地对习忠国喊道。
“我一般不太喜欢在战斗的时候多说废话,”习忠国说道,“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犯下任何错误,因为我很有可能要继承一个决定万万人生死的位置。”
“但现在在意境中,时间过得很快,和你说说也无妨。”
“华夏的历史源远流长,然而若是细细翻看,都是由无数场战争堆积而成,哪怕是在和平年代也少不了平定谋反、王权篡位或是挥刀异国的战争,其中有些日子,到处都是死人,人们无法安定,每一天如同炼狱一般活着,每个人都被逼迫成为了士兵,只为了活下去,那些日子可有所谓的神明来度化世人?可能连神明都害怕人们战争的厮杀吧。”
“说起来在你们欧洲也有那么一段日子,被称为‘上帝离开的日子’。”
“更何况我见过真佛,你这样的伪神又能算得了什么?岂能赢得过千年沉积的战国意?”
豪祭各沉默地听着习忠国的言论,等他说完才开口道:“我不能输。”
“但人力有时而穷,认输吧。”习忠国回道。
“我本不想用这个力量,是你逼我的。”豪祭各突然抬起头,眼中隐隐有妖光闪过。
习忠国看出了他的异常,明白他还有后手。
他不会等对方拿出那个后手再攻,他直接挥剑斩向对方的头颅。
豪祭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翅膀,原本圣洁的白色羽毛全部变成了黑色。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双角,深红色的角。
他的面容渐渐变的可憎恐怖起来。
“看样子,你和某些和你敌对的势力进行了交易啊。”习忠国说道,“即使在意境中,你用出了这些力量,他们也会有所察觉的。”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我能赢!能继续赢下去!这些错误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起码他们会选择容忍!”豪祭各喊叫道,他此刻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
他手中出现一团幽火,这和习忠国之前胯下的白马眼中的青色幽火不同,是纯黑色的幽火,看上去让人不敢触碰。
“受死吧!”他将手中的幽火砸向习忠国。
习忠国举剑格挡,剑和幽火的碰撞迸溅出剧烈的火花。
豪祭各从原地飞起,整个人变成了一团更大的幽火砸向习忠国。
剑终于挡不下这一击,从中间断裂成了两截。
“你的武器已经没有了!你还怎么赢我!死吧!”豪祭各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的三叉戟,刺向习忠国的脑袋。
“我都提醒过你了,伪神都不是我的对手,这样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又能算上什么?”习忠国轻松接住了对方的三叉戟,豪祭各无法将它抽回。
习忠国的身上的铠甲渐渐脱落,露出了铠甲下面的衣服。
那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一条金龙。
他的头盔变成了帝王的冕旒,朱、白、苍、黄、玄的珠子不停地抖动着。
豪祭各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半分,连放弃三叉戟离开都做不到。
“你要知道,能左右一场战争的,不是将军、谋士或是士兵,而是帝王。”习忠国说道,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帝王决定何时发动和停止一场战争,他一声令下万千人就要用生命去填补他的野心。”
“如果你的力量真来自地狱,那你可见识过人间的炼狱?”
他挥手召唤地上的断剑,那柄断剑飞向习忠国的手心,在空中又重新拼接了起来。
“天子之剑,其实你能折断的?”
那柄剑不再那么平凡,落入习忠国手中的瞬间它变成了世间最尊贵奢华的那把剑。
帝王之剑,岂是地狱小鬼能窥视的?
豪祭各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这把剑斩向自己的头顶。
他幻化的堕天使,被这把剑斩成了两截。
他的人也变成了两截。
他终于从意境中逃脱了出来,以自己失败的方式。
习忠国的拳头还是打在了他的脸上。豪祭各飞出了场外。
他的头发又渐渐恢复了花白,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这次他的脸上都出现了皱纹,身材都有些缩小。
他的头发也脱落了不少艮,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可惜了,我不是特别会用剑。”习忠国看着倒在地上的豪祭各,自语道,“若是让林峰或是乔维渊学会了战国意,恐怕站着就能吓死对手吧,哈哈哈……”
医疗队赶紧准备照看豪祭各,然而他们还没上去就被梵天冈的领队拦了下来。
“他交予我们自己。”梵天冈的领队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在和医疗队的说话,眼睛却盯着倒在地上的豪祭各。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话,全场只有林峰听见了。
“*%……”林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竟然敢背叛神国。”谢怜花突然说道。
第186章 图谋()
“你说什么?”林峰回头问谢怜花道。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这是一种语言,在梵天冈那里被称为神语。”谢怜花说道。
“又是神语?”林峰回道,“这乱七八糟的神也太多了吧?”
“这个神语可是有迹可循的,”谢怜花回道,“在很多年前,某一个沙漠中出现了一本另一版本的圣经,那讲的是一个和正版圣经完全不同的故事,这件事很快被教会封锁起来,只有一点人知道这件事,而编写那本圣经的语言,就是神语。”
“他说的是真的。”习忠国坐下说道,“我好像也看过这个事情。”
“真的是,这地方都快神仙打架了。”丁一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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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不同国家的选手不允许私下会面,若是被大会发现,私下会面的选手们都要取消资格。”梵天冈的领队捧起一杯咖啡,边喝边和对面人说道。
“那也要被发现才算啊,”对面人正是谢怜花,此时他坐在梵天冈领队的房间内的沙发上,“我既然敢来,就代表不可能被任何知晓,包括大赛的那些委员会的人,虽然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强过我,但论隐匿行踪,让他们叫我一声爷爷我都吃亏,而且你既然敢放我进来,就证明你自己也知道我来见你的安全。”
谢怜花的英语很好,听不出一点口音,甚至还有些伦敦腔的音调。
“几天前,我突然收到你的短信,说是要和我进行见面,”梵天冈领队回道,“若不是你能拿出那东西,我还真不会相信你这个疯子。”
“看样子领队大人对我的事情了解不少啊,”谢怜花说道,“那我也不用过多的自我介绍了。”
“在我看来,你和撒旦无异。”梵天冈领队放下了杯子。
“那有时候,和魔鬼交易也是无奈的做法,谁让你们所图不轨呢。”谢怜花说道,“说起来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也不用觉得受之有愧,那是我……嗯……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收藏,他就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直到现在他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东西的价值,而且他的收藏实在太多了,偶尔少一两件没那么快发现,更别谈他人现在在米国。”
“我从未觉得受之有愧,那本就是神国的东西。”梵天冈领队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依然是一副‘人们应该为我们奉献,更应该跪下亲吻我们脚趾’的样子呢。”谢怜花说道。
梵天冈领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直接说道:“不过你的举动确实对神国表达了善意,虽然你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我可以姑且听听你的要求。”
“我话先说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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