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才刺伤那人的经验,这次他用剑小心翼翼。那三个人见他长剑在手,似乎有点胆怯了,攻势不再像刚才那么凌厉,而周阳的长剑确是一剑快似一剑,剑剑不离三个人的要害。
“周少侠,留下活口”。熊廷弼大声道,其实,就算他不说,周阳也不想杀了这三个人。
灵儿和高顾二女早就看到了周阳在大战三个刺客,高顾两位姑娘不知道灵儿为啥看着周阳恶斗而不出手,有几次,她们看到刺客的短刀差点刺进周阳的胸口,但灵儿姐一直不动声色,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灵儿在看周阳的武功单独对阵时究竟有多高,她看得出,周阳在这三个人的攻击下,绝对会应付自如,但她也紧紧握住紫玉宝剑,万一周阳有个闪失,她好立即上前相助。
周阳舞动芙蓉宝剑,此时三个刺客已经气喘吁吁。虽然,周阳并不想要他们的性命,但芙蓉宝剑掠过之后,那种寒气,令他们完全失去斗志,他们想不到,这个年轻的军卒,竟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周阳催动长剑,剑尖在一瞬间刺伤了他们的手腕,他们手里的短刀再也拿捏不住,都掉在地上,这一下,变起突兀,众人似乎觉得三个刺客占着上风,但突然之间都被周阳刺伤了。
众军士的长矛已经制住了三个人,他们还想反抗,但手腕剧痛难忍,知道反抗无益,只好被乖乖的伏绑。
熊廷弼吩咐人把几个刺客押进大帐里,这几个刺客倒有骨气,对熊廷弼怒目而视。熊廷弼又对周阳深施一礼,感谢周少侠在临危时救了自己一命,也深责自己一贯托大,身边不留侍卫,这次要不是周阳挺身而出,怕是性命早已不保。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来刺杀本帅,谁指使你们干的”。熊廷弼喝问道。
“熊廷弼,你纵兵行凶,屠杀无辜百姓,人人恨不得杀你,你看这个少年,老父就是被你手下兵丁所杀,我们不杀你,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性命会惨死你手。”一个刺客,临危不惧,倒也说得慷慨激昂。
“我知道到处流寇作乱,我一直派兵安抚百姓,不知道你们因何行刺于我”。熊廷弼继续道。
“熊廷弼,我们既然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你记住,我们杀不了你,还会有人来杀你,只要你继续为害百姓,必然会遭报应的,天下百姓决不能让你胡作非为,你投靠魏忠贤,做尽丧尽天良之事”。这番话,这个人说的大义凛然,一副慷赴死的气概。
左光斗刚才被刺客一拳打晕,此时才慢慢醒来,恰好听到这个人的一番话,他心里恨魏忠贤,只觉得这个人的话说到他的心里,不由得心里暗暗喝了一声彩。
“师叔,我们死不足惜,只是忠儿年纪幼小,白白的送上一条性命》”那个人对同伙说道,心里有无限痛惜之感。
“我们死不足惜就是杀不了熊廷弼,乡亲们还要遭殃,忠儿和我们一起慷慨赴死,倒是我们一起照顾他,大丈夫死又何惧”。这个声音有点苍老,两个人无视大帐里众人,聊起了后事。
左光斗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惊,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一位故人,由于大帐里灯光昏暗,看不清刺客的长相,他一直没有注意这几个刺客的五官。
他靠近那个刺客,这时才看清了那个声音苍老的刺客的面容,只见他须发花白,六旬左右的年纪。
“朱老前辈,怎么会是你啊”。左光斗吃了一惊,面前这个老人,正是一位故人。
那人听到左光斗叫出来他的姓氏,自然吃了一惊,也细细的打量左光斗。
“你,你是左大人“那人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看到左光斗在这里,显然他也感到特别意外。
“朱老前辈堂堂英雄,怎么做起刺客来了”。显然,左光斗有点不相信。
“左大人,朱某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道礼义廉耻四字,熊廷弼投靠阉党,我们豫西连年荒旱,饿殍遍地,可朝廷不知抚恤,依然重税加赋,弄的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有一些饥民抗拒官府,而熊廷弼派兵镇压,那些兵将只知道杀良冒功,百姓为此丧命的不计其数,我们师徒为民除害,才不惜身家性命来刺杀他”。那朱姓老者见左光斗在此,知道左光斗肯定与熊廷弼有关系,又知道左光斗是朝廷重臣,就说了这番话。
众人听到那刺客与左光斗的对话,知道这刺客与左光斗的渊源颇深。
“朱万全,你怎么这么不长进,尽作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说话的是老公公杜孤鸿,他在帐篷里听到左光斗喊到有刺客后,见周阳疾奔而出,知道他能对付的了刺客,老夫妇俩就没有出手,那几个刺客穿着军士的服装,脸上也抹了锅灰。老婆婆李横秋觉得有一个人的身法武功似乎见过,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左光斗道出刺客姓朱,老翁才猛然想起,这个人是豫西侠盗飞天神鼠朱万全,这个朱万全三十年前就已成名,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好汉。多年以前,杜孤鸿老夫妇和他曾有过交情,那时他们老夫妇还是中年,朱万全也刚过而立,斗转星移,几十年一晃而过。他们已是白发苍苍,而朱万全也是满脸沧桑。
“杜大哥怎么会是你”。朱万全也认出了杜孤鸿,在这里猛然遇到熟人,显然吃惊非小,又见李横秋也在,又叫了一声:“杜大嫂,一别几十年,恕小弟绳索在身,不能给大哥大嫂见礼了”。
熊廷弼见左光斗和杜孤鸿夫妇都认识这名刺客,知道是他们的故人,就吩咐人给他们松了绑,那少年刺客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熊廷弼急忙找人来为他包扎。
朱万全见熊廷弼如此做法,不仅长叹一声,他知道左光斗为官清正,熊廷弼和他在一起,肯定熊廷弼也不是那种贪官污吏。
“朱英雄”。熊廷弼见朱万全和杜孤鸿以兄弟相称,知道二人有交情。“我一直忙于公务,朝廷让我清剿流寇,我手下的兵丁如何清剿,我也不得而知,如有你说的杀良冒功之事,我一定严惩不贷”。
“大人”听熊廷弼如此说,朱万全也客气起来,“流寇乱起百姓深受其害,盼着官府清剿,可官兵来了,比流寇还要凶残万分,流寇也就强抢财物,一般不肯伤人性命,而官兵一到,不管百姓还是流寇,统统杀之。我们看到他们打得是熊大帅的旗号,才想到刺杀熊大帅来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看来我对手下人有失管教,以至于百姓怨声载道,你们回去吧,这次,我不怪你们,是我对部下约束不力”。熊廷弼对刺客们道。
众人不禁佩服熊廷弼的肚量,刚才这四个人差点取了他的性命,而知悉实际情况后,竟然二话不说的放了四个人,果然做事光明磊落。
见熊廷弼如此,朱万全立即感到羞愧无比,懊悔自己的莽撞,差点铸成大错,“以后大帅有用到朱某之处,朱某万死不辞,我们四个人的这条命就是大帅的”。朱万全果然是豪气干云,恩怨必报的性情中人。说罢,又向左光斗和杜氏老夫妇深施一礼,道:左大人,杜大哥,杜大嫂,后会有期。他知道,是这三个人救了他们的性命。
“朱老前辈,大营正是用人之际,可不可以留在军营,助大帅一臂之力”。左光斗道。昔年,朱万全有案子犯在左光斗之手,左光斗见他是一个侠义之士,尽力为他开脱,他才得以保全性命,内心一直对左光斗感激不尽。
“左大人,朱某必须赶紧回去向乡亲们说明白,要不然他们不见我们回去,肯定知道我们被抓或是身死,还会派人来刺杀大帅。不过左大人你放心,以后有什么用的朱某之处,朱某万死不辞”。他这番话倒也说得在理。
左光斗见他如此说,也就不在挽留,不过那少年刺客伤势实在严重,刚刚止住了血,就是三个人抬着走,也会牵动伤口,性命难保。
“这个少年就留在这里吧,我们给他疗伤”。熊廷弼说道。刚才那少年被刺之时,不但不后退还奋力向前,长剑穿透身体而不后退,那股狠劲令他大为折服,如果加以引导,说不定以后就是栋梁之才。
朱万全见熊廷弼如此说,心想也只好如此:“大帅,这个娃娃名叫张献忠,家里的亲人都被杀光了,以后也无处可去,我们让他留在军营,任大帅差遣。”朱万全说罢,三个人留下这个叫张献忠的少年,转身走出大营而去。
第20章 其乐融融瑞雪飘()
熊廷弼吩咐人把那个叫张献忠的少年抬下去医治。又让人去点查那两座军营的过火情况。还好,除了那两个纵火之人,军士并没有伤亡。左光斗被那刺客打了一拳,虽说伤势不重,但他是一个文弱之人,那人虽说没用内力,但情急之下,打的这一拳,也足够使他半身酸麻。熊廷弼安排众人下帐歇息。他自己也是劳累异常,刚才与四个刺客那场恶战,那真是性命相搏,饶是他身经百战,但九死一生的险要状况,也令他心有余悸。
周阳刺伤了张献忠,这是他第一次对人下这样的狠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在张献忠养伤的这些日子里,每天都要去看看,张献忠本来身体就结实,这剑伤虽然严重,但毕竟是皮外伤,将息些日子,倒也渐渐痊愈。他虽然开始时对周阳颇有敌意,但毕竟是少年心性,几日过后,也就尽释了前怀,两人与史可法,三个年轻人特别投缘,经常在一起切磋武功。
眼见天气越来越冷。一夜西北风刮过。清晨起来,只见那雪花纷纷扬扬,地上早已堆起半尺厚的积雪。因为天降大雪熊廷弼没有公干,就和左光斗在大帐里下棋,史可法陪侍左右。他见两个人兴致极高,一时半会还歇不下手。他就走出大帐,想去看看杜爷爷生火了没有,顺便再去找周阳说会话。
周阳因为要和灵儿一起练功,就让熊廷弼单独给他预备了一顶帐篷。其实众人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左光斗还要给他们做大媒,让他们择日成婚,他们也只好一笑了之。
周阳没有觉得自己有啥变化,只觉得要能和灵儿姐在一起,就感觉到开心。他觉得灵儿姐对他总有一种羞涩的感觉,灵儿姐一直是男兵卒的装束,他感觉到灵儿姐的目光里,对他总是无尽的柔情。这种柔情虽然在他们联手对敌时展现的淋漓尽致,但那种感觉是由于功力的深入而催生的,和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感觉,自然不一样。
大雪纷飞的景象蔚然壮观,积雪令天地间一片洁白。周阳感到这景色让他骚动不已,心里不知被一种啥样的感觉在撞击。他拔出芙蓉剑,接着发出一声清啸,在雪地里舞起剑来。他练的是杜孤鸿传授的那套剑法,只见他在雪地里急速飞舞,剑花一个个的轻挽而出,夹着凌厉的剑气。
“好,周大哥好剑法”。随着喊声,史可法走了过来,其实史可法早就看了一会,只觉的周阳的身法飘逸绝伦,实在是无以伦比。他试着学了几招,看到周阳舞到精彩处,禁不住喝了一声彩。
周阳听到史可法喝彩,停住了剑势。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彼此心照不宣。
“可法,今天闲暇无事啊?”周阳问道。
“周大哥,果然好雅兴,大帅和我师父在大帐里下棋,我去看看杜爷爷和杜奶奶,正巧看到周大哥在练剑”。史可法道
“真是一场好雪啊。可法,我们一起去看看献忠,我们三个人一起在雪地里练一会剑也好”。周阳说道。
“好”史可法答应着,其实张献忠伤势刚刚痊愈,真的还不能够舞剑。二人一起向张献忠养伤的帐篷走去。
灵儿和高浮萍,顾玉箫三位姑娘迎面走了过来,她们也见雪景瑰丽,来约周阳一起看雪景的,史可法一直跟随大帅左右,闲暇时还要听师父左光斗讲一些治国之策,基本上没有时间玩耍。虽然,熊廷弼有时也教授周阳一些带兵之策,见周阳兴不在此,也就不再勉强,所以周阳就有时间陪着三位姑娘一起练功。顾玉箫和高浮萍的父亲又都是当世大儒,两位姑娘也颇有文采,灵儿和周阳两人,也在二位姑娘那里学了不少吟诗作对的本事。
史可法见三位姑娘走了过来,就对周阳到,你陪三位姐姐,我去叫张献忠过来“说着话,三位姑娘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好,可法快去快回,我们今天到杜爷爷的帐篷里陪杜爷爷杜奶奶一起吟诗作对,欣赏雪景。说不定两位老人家还会有高深的功夫传给我们。“周阳说道
“好,周大哥,你们先去,我叫了献忠一起准备酒菜,今天我们好好赏雪”。史可法说着以飞奔去找张献忠,周阳和三位姑娘向杜孤鸿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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