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奇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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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奇情录-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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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教训的对,属下一直跟仇老弟玩笑惯了,刚才不慎又说走了嘴,是属下的不是”,这个叫闻仁善的汉子说道,看来坐在马车上说话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头儿。“仇致远,你赶紧上马车,我们抓紧时间赶路,九千岁早已飞鸽传书让我们火速赶往京城”,那人低声吩咐道。仇致远上了马车,众人立即催马前行。

    周阳离他们虽然远,但这几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年多来,他自己独处惯了,听力练的极佳,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听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是东厂的人,不用说左光斗就在这辆马车当中。他心道:“从这个闻仁善和仇致远显示的武功来看,也算是好手,以高顾二女和史可法的武功绝难胜过这一伙人”,想到这里,抬眼一看,那一队人马翻起滚滚黄尘,已离的他远了

    周阳拄着木叉,由于腿伤刚刚痊愈,他想走快此时也走不了,心里不禁为高顾二女和史可法担心起来,照自己这样走法,怕是等不到自己赶到,这三个人就会被这伙锦衣卫杀掉,想用上“狼奔”之术,无奈自己提不起来力气,心里暗暗后悔刚才自己走的慢了,更后悔在山村的草屋里不和三人相认,倘若这三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心里如何得安。

    心里越急,越感到步伐更慢。正当他焦急万分之时,身后响起“得得”的蹄声,他转身一看,只见从后面跑来一头灰骡,骡子上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装束,像是财主家的账房先生,周阳看到他心里有了主意,待到灰骡走到自己身侧,一抬手拽住骡子的缰绳,那老先生见一个浑身肮脏的叫花子拦住去路,抬起手里的皮鞭,作势想吓唬周阳松开手,周阳心里焦急,待他的皮鞭落下,手里的木叉向前横扫,挡住他的皮鞭,那老者见木叉已到面门,知道这个憨傻的汉子不是开玩笑,见他的木叉这就打上自己的脑袋,忙向后仰身想躲开木叉。而周阳的木叉却是虚招,逼得他向后仰身偏离了重心,周阳伸手把他拉下灰骡来,乡下人骑牲口,没有鞍子之类,老者跌坐在地,周阳已顾不上管他,翻身骑上灰骡,嘴里大声说道:“老人家,我有急事,先借你的牲口用一下,你走两步,到前面不远,我就还给你”说罢,用木叉柄狠狠打了灰骡的屁股一下,那灰骡负痛,健步如飞,向前跑去。那老者方才明白事情原委,嘴里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抢牲口了”。

    周阳一时也不敢耽搁,用木叉柄连连击打灰骡的屁股,灰骡一步不敢怠慢,迅速向前冲去,那灰骡虽比不上官马的速度,但跑起来也是呼呼生风,跑出了有五里地,前面是一个缓坡,路边是大片的树林,周阳渐听的喊杀和兵器交击之声。他知道高顾二女和史可法已经和这伙锦衣卫动上了手。周阳猛催灰骡,上了缓坡,前面正是高顾二女和史可法在和锦衣卫激战之中。

    周阳跳下灰骡,手执木叉,仔细观看打斗之人。两年不见,高顾二女的剑法精纯了不少,史可法的剑法稳重大气,是老公公杜孤鸿的亲传,可众锦衣卫也都是好手,现在看来,三人别说救人,就算是脱身都难。

    高顾二女虽然抱着自己必死的决心,但此时特后悔轻易拦截这伙锦衣卫,眼见这伙人招数精妙,要想取胜是难上加难。周阳见路上有好多小石子,俯身拾起一把。

    “小贼,敢拦截锦衣卫,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闻仁善狠狠的说道,他手里用的是锯齿砍刀,用力向史可法砍去,史可法见他来势凶狠,急忙避开他这一着狠招,手里的长剑向上一挑,剑尖直奔闻仁善的手腕,而旁边正和高浮萍对敌的仇致远见有机可乘,手里的流星锤直奔史可法的后背砸去,他这一招偷袭,把自己的前面破绽暴露给高浮萍,而手里的流星锤狠狠砸向史可法,他这一招是冒险招数,知道自己流星锤打向这个少年,这个少女肯定不会来刺杀自己而是要解救那个少年。果然,毕竟临敌经验不足,高浮萍见史可法危急,不在向前攻击仇致远,一个燕子抄水,身形跃起,正是老婆婆李横秋所授的轻功招数,但在她落下之时,早有两名锦衣卫拦住了她的去路,是她无暇去救史可法。

    “可法小心了”,高浮萍见自己被两名锦衣卫缠住,只得大叫一声提醒史可法。此时,史可法正全力对付闻仁善,根本顾不到仇致远的偷袭,周阳见史可法危急,手里早扣好了两枚石子,右手一挥,虽然没有内力,石子去势也是不弱,一只石子打仇致远的眼睛,一只石子打他的手腕,正是杜青华掷铁弹子的手法,仇致远见有暗器袭到自己的面门,急忙躲避。他躲开第一枚石子,但第二枚石子已经打倒他的手腕,虽然不很疼痛,但是卸了流星锤攻击的力道,流星锤打倒史可法的背上,只有疼痛,没有让史可法受伤。

    众人看到周阳打出两颗石子,知道这个犹如呆傻的邋遢汉子武功定是不弱。仇致远更是怒不可遏,此时他方明白,自己的马突然发疯,肯定是这小子搞得鬼,想到自己差点被马倒托而死,心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嘴里暴喝道:“那个腌臜泼贼,几次偷施暗算,我让你拿命来”。说着话,流星锤用力一抖,挟着风雷之声奔周阳胸口打来,周阳早知道他要对他出手,见流星锤迅猛打了过来,急忙一矮身,用了“龙腾”里面的轻功招数,周阳在山谷里所练的四位老前辈所留下的轻功,讲究的是闪转腾挪,以轻功身法避开敌人的攻击。仇致远的流星锤打空了,又想收势继续来攻,周阳恼恨他一见面时,就要用马踏死他的狠毒心思,周阳木叉刺出,用了一个“無”字诀里的武功招式,木叉有两个叉尖,而这套招数,使用开来,幻化出无字的四足,仇致远忽然感觉有八个叉头向自己奔了过来,自己竟然无处可避。忙扔掉了手里的流星锤用手一抱头。任凭周阳的木叉在身上戳了八下,木叉所戳之处,都是他身上的大穴,当时就觉得气血翻滚,酸麻无比,不过周阳没有内力,疼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废物,”坐在马车上的一个锦衣卫头领大喝一声,显然他不满意自己的手下连这几个娃娃都收拾不了,又见仇致远被这个叫花子打落了兵刃,心里怒火难抑,一纵身跳下马车。

    高顾二女和史可法见这个叫花子在一招之内,就逼迫的仇致远丢了兵刃,知道这个叫花子武功高强,是来帮助他们的,可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帮助他们。

    那个锦衣卫头领跳下马车之后,闻仁善等锦衣卫急忙高声说道:”大人,这几个小娃娃不用大人亲自动手,属下完全对付的了。”那个锦衣卫头儿冷哼一声,手里也未使用兵刃,挺起一双肉掌,向顾玉箫攻了过去,顾玉箫挺剑刺向他的面门,只见他双掌一合,夹住顾玉箫刺过来的剑刃,顾玉箫就觉得有一股奇寒自剑上传了过来,她抵挡不住急忙撒手扔剑,那个锦衣卫头领又往前欺身,右手化掌为钩,向顾玉箫抓了下去,眼见顾玉箫难以躲避,这人的这一抓要是抓实了,顾玉箫非受重伤不可,顾玉箫眼见无幸,直觉的无数利爪向自己抓下来,只得闭目待死。

    那人的利爪距顾玉箫尚有半寸,忽然觉得有东西往自己眼睛里刺来,来势迅疾,他急忙退后,原来周阳见顾玉箫情势危急,也没有想到用何招数,平端木叉刺了过来,其实,他早就对黄绸子上的武功熟记于心,随便出手,不用考虑,就是极其精妙的武功招式。

    “方天化,你放了这几个娃娃,我绝不会跟他们走的”。马车里有人喊道,听声音,是左光斗,只听他气息未匀,显然有人刚刚取出塞在他口中之物,他才能够说话。

    “左光斗,这几个娃娃拦截囚车,就是死罪,我就是不放了他们,你也得跟我们走”。方天化大声喝道,可能是左光斗看到高顾二女和史可法险象环生,才想法取出口里的东西,大声说话。

    “史可法,你到我跟前来”周阳对史可法喊道,周阳见方天化武功高强,想起当日和杜青华一起联手对敌之事,就想让史可法过来一起和他对敌,史可法听到周阳叫他的名字,心里大吃一惊,不知道为何这个叫花子会知道他的名字,但知道这个叫花子在帮助他们,“你等我点中了他们的穴道,你的长剑就往前刺出,绝不手软,这样我们就可以救得了左先生”周阳对史可法说道。

    听到周阳的说话声音,高浮萍心中一动,这声音真的好熟悉,顾玉箫也是如此,两个人几乎同时喊出来“你是周大哥,你是周大哥”。周阳不在答话,手里的木叉依然是黄绸子上的最精妙的招数,木叉舞的重重叠叠,方天化觉得犹如巨浪般向自己直压了过来,身上被刺中几处穴道,酸麻异常,在被木叉刺中穴道的时候,史可法的长剑,也迅速跟进,幸亏史可法刚刚和周阳配合,还不是很熟悉,就算这样,自己身上也被长剑刺破了好几处,他知道,再打下去,万一长剑插进胸膛之中,自己焉有命在,想到这里,他脚下用力一划,腾起一大片黄土,周阳招数虽然未缓,但史可法未曾防备,手上的剑势一慢,那方天化急忙后撤,一个纵身,跃出数丈,窜到路边的树林里去了,他手下的锦衣卫见他先行逃跑,都作鸟兽散。

第56章 浩然正气应长存() 
高顾二女和史可法见这伙锦衣卫并没有显出败象,而纷纷逃离,尤其那个头领方天化更是没有走过几招,就反身逃走,实在是不可思议,又见周阳手拿一把木叉浑身凌乱,肮脏不堪,与当初分手时那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完全是天壤之别,但此时他们来不及向前和周阳相认,赶紧跳上马车,那伙锦衣卫逃走之时,马匹都留在此地,他们知道这几个人肯定不会掠走这些官马,等会,他们还会回来找寻这些马匹的。

    史可法见左光斗躺在马车最后面,急忙过去搀扶,左光斗被反绑着双手,看样子已被用过多次大刑,体无完肤,双目红肿。双腿早被夹棍夹断,史可法见师父被摧残的奄奄一息,心里大痛,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左光斗见史可法过来搀扶他,他用力抬起头,作势要向史可法撞过来,脸上似乎怒不可遏,史可法见师父突然发怒,一下子不知所措。只听左光都用尽了力气,狠狠的骂道:“小畜生,谁让你自作主张来搭救我,你差点送了浮萍和玉箫的性命,要是她们有什么不测,我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高顾二位兄长,再说,你们救我这个废人又有何用”。左光斗说的声色俱厉,史可法无以回答,只是哀哀痛哭失声。

    高浮萍和顾玉箫急忙过来见礼,眼含热泪,对左光斗说道:“左叔叔,你待我们犹如亲生,如今,您老有大难,我们岂可以袖手旁观,就是拼了我们的性命,也要救你出了大难”。顾玉箫和高浮萍同时说道。

    左光斗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说道:“浮萍,玉箫,你们两个怎么也像史可法这么糊涂呢,我倘若想脱却这场大难,岂能让他们捉住,上次我可以带你们到你们熊伯伯那里避难,这次,我要是想逃走,他们焉能拿的到我”。

    “左叔叔,我们离开这儿吧,那些锦衣卫马上会去而复返,那样我们就脱不了身了”顾玉箫说道。周阳也到马车跟前,对左光斗说道:“左叔叔,我是周阳,这里乃是是非之地,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吧。”左光斗看了看周阳,要不是周阳自己报出名号,左光斗绝不会认出他来。

    “周阳,我谢谢你多次救我,但这次我绝不能跟你们走”。左光斗感念周阳对他的救命之恩,对周阳说话甚是客气,“玉箫,你怎么也糊涂了,如今你熊伯伯现在大牢之中,他虽然蒙冤,可朝廷中无人能给他洗冤,我是他一力保荐,才得官复原职,倘若我在这时逃走,岂不是又给他加了一项罪名,现在朝中是你赵南星伯伯在苦苦支撑,我要是不管不顾的逃走,肯定会对他不利,说不定他会因为我逃走会被革职查办。再说,现在我几经是无用之人,你们救我何用,他们把我押到京城,我可以多担待些罪名,这样就可以减轻别的东林党人的压力,你们赶紧走,我是不会走的”。左光斗这番话,说的浩然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豪情,周阳心底暗暗佩服。

    “左叔叔,我们救了你以后,可以再到京城想办法搭救熊伯伯啊”,周阳说道。“周阳贤侄,要想搭救你熊伯伯,又谈何容易,如今,魏忠贤想夺掉你熊伯伯的兵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岂可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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