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你照顾茯察,往北边的山崖方向跑,千万别停下来。”云康定神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绳子一紧,把受伤行动不便的葛风度捆在背上,转身就朝北边狂奔。
沈夺二话不说,也学云康的样子,把鄢茯察背在身上,紧跟着奔跑出去。
邢毫眼看他们四人一路飞奔,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跑了,好像北边山崖能找到出口一样。
他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这一群愚蠢至极的笨蛋,山崖那边如果有出口,他们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此时树上的巫蝗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重新成群地汇集在一起,准备发起一轮新的进攻。
邢毫目光四下扫视,心里犹豫不决,他不愿意跟着云康他们一起逃亡,对于堂堂特遣局副队长来说,那也太丢面子了。
他指望高空中盘旋的直升机能落下绳索救人,但直升机越飞越高,远水解不了近渴。
“邢队,我们怎么办?”一名特遣队员手拿霹雳弹,十分戒备地放在身前,万分焦虑地问道。此时树上的巫蝗已经扑到眼前,如果再不走的话,他们的下场堪忧,可能会死得很惨。
邢毫见直升机无法降落,想要逃出生天,只能跟着云康他们一起走,他别无办法,用力一咬牙,狠狠说道:“往北边跑,别回头。”
话音未落,三人的身影已经窜出去,一大群巫蝗在身后“嘶嘶”地追赶,吓得他们抱头狂奔,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时云康背着葛风度跑到崖壁面前,眼瞅着无数藤蔓遮掩了一大片石壁,却找不到哪有出口。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巫蝗不仅有公有母,而且还懂得公母搭配干活不累,分批结队地攻击他们,不用等到天黑,一定会再次发起猛攻。
云康虽然突破炼气四层,但巫蝗数量庞大,再凶猛的老虎也架不住一群饿狼,而且他也不想冒险招惹巫蝗,反正要离开此地,不如趁现在就找到出路。
整片山谷的地形他已经观察了几遍,东边的草丛地带最危险,深处是一片沼泽烂泥,巫蝗的老窝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另外两边是深陷的悬崖沟渠,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否则谁也别想跨越过万丈深渊。
剩下北边这一片石壁,云康隐隐觉得有出路。他在梦中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当时做梦的情景还记忆犹新,虽然不一定真实,但此时没有别的路可走,不如豁出去试一试。
他想起梦里的情景,在一堵爬满藤蔓的石壁跟前,只要伸手摸索过去,石壁就缓缓打开了。
云康闭上眼睛,双手张开摸到石壁上,然后用神识探出去,穿透厚厚的石壁,果然发现里面有一处黑漆漆的空间。
他努力回想梦中的每一个细节,动作缓慢地摸索着机关。
“姐夫,你在摸什么,难道这石壁上有出口?真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有透视眼吗?”鄢茯察从沈夺背上跳下来,眼睛盯着云康的摸索动作,十分好奇地问道。
葛风度也解开绳子下来,朝他“嘘”了一声,说:“小察,你别出声,打扰到云康,让他分心了。”
鄢茯察满不在乎,“切”一声说道:“二哥,你紧张什么啊,我这叫做幽默感,调节一下气氛,能让姐夫放松情绪……”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头向身后看去,发现邢毫带着两名队员朝这边奔跑,而成群的巫蝗遮天蔽日,疯狂地追赶过来。
“我去!”鄢茯察瞪起眼睛惊叫一声,跳起来道:“姐夫,你动作快一点,黑虫子追过来了。”只见跑在最后的队员已经被巫蝗围住,无数飞虫往他身上扑,浑身顿时缠满黑乎乎一团。
特遣队员倒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大声惨呼,声音响彻天空,无比凄厉。
而邢毫和另一名队员根本不敢停下来,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壁跟前已经是脸色煞白,好像受惊的无常鬼。
“轰!”一声巨响,那名翻身倒地的特遣队员拉响了霹雳弹,最后关头与扑在他身上的巫蝗同归于尽。
无数碎屑飞灰升腾起来,在草地上留下成片的灰色影子。
——(未完待续。)
第203章 似曾相识()
霹雳弹一响,葛风度闻声色变,眼见又一名特遣队员死在他面前,心里无比沉痛,很不是滋味。
鄢茯察见他脸色不好,拍一拍他肩膀,劝解道:“二哥,各人自有天命,生死早已注定,你就别再伤春悲秋了。那哥们命苦,遇人不淑,跟了一个没义气的窝囊废队长,生死关头队长自己跑了,让他去喂虫子,那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有什么唏嘘感叹的。”
说着,斜眼瞥一下邢毫,鄢茯察早就对他心存芥蒂,看见他自己拼命逃走,不顾手下队员的死活,更是鄙视他的人品,所以故意阴阳怪气讽刺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邢毫脸色无比难看,目光阴沉地狠咬着牙,想反驳他却无法开口。
这次行动是他失算了,也的确疏忽大意,出发之前准备得不够。他曾经详细翻阅过大西南的地理环境资料,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考虑其中,只是没想到有巫蝗出没,更不晓得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虫子。
巫蝗在资料中根本没有记载,邢毫也不知道成群的黑虫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因为他低估了巫蝗的攻击力,才造成手下队员惨死。
不过幸好另外四名队员已经登上直升机,总算安全了,只要他自己保住性命,带着剩下的队员顺利归队,行动就不算完全失败。
毕竟葛风度的小分队全军覆没,而他的队伍只损失一人,两相比较,他的优势还更明显。
邢毫的目光愈发深沉,暗中瞅一眼葛风度,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葛副队长运气这么好,身边总有高手协助,这小子经常捅大篓子不说,也没立下过什么汗马功劳,竟然还能保住副队长的职务,这让他心怀不忿。
邢毫微微吐出一口气,越想越不甘心,只要葛副队长还活着,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都没完。
远处的巫蝗被霹雳弹炸得七零八落,“嘶嘶”叫着四下飞窜,顿时乱了阵脚。
鄢茯察举目望着团团乱飞的虫子,一直催促云康快点想办法找出路,不然等巫蝗再次聚集,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们除了穿透石壁,就再也没别的逃路。
此时他们剩下六个人,全都盯在云康身上,而他额头上直冒冷汗,正全神贯注摸索着石壁上每一处凹凸点,试图打开机关。
葛风度脸色发白,满面一副凄然的表情。对于生死,他早已看淡了,如果其他几人能活下去,他绝对不会拖他们后腿,就算挺身去喂虫子也心甘情愿。
这时沈夺手持盾牌,将鄢茯察挡在身后,突然转头问道:“葛副队长,刚才在树上的时候,巫蝗为什么不攻击你?”
他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让大家不明所以,都面面相觑。
葛风度一愣,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抬头茫然问道:“咱们当时是三个人,巫蝗谁也没攻击,我猜可能是树枝太多,虫子分不清人在哪里,所以才没下手,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夺沉默了片刻,目光好像刀锋一般扫到他脸上,冷冷说道:“巫灵王曾经用血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的血液特殊,而茯察身上有蜘蛛的蛊毒保护,巫蝗不攻击他也正常,但是你的情况呢?该怎么解释?”
他冰冷的目光转动,在葛风度的脸上反复打量,表情充满警惕和不信任。
云康忙着摸索石壁上的机关,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明白沈夺为什么对葛风度产生怀疑。因为这件事确实太奇怪了,从葛二被活埋吉普车底一天一夜不死,再到巫蝗不吸他的血肉,故意放他一马,整件事就透着诡异和离奇。
不管怎么样,葛风度都该给他们一个说法。
而且云康跟沈夺的想法一样,不认为葛二是运气好,什么人生开外挂,命大不会死,那都是忽悠傻子的。葛风度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自己活命,身边的人却死得一干二净。
云康十分纳闷,葛风度命犯天煞孤星吗?那也得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说他是八字太硬,逮住谁就克死谁,这种解释谁信呢,纯属胡扯淡。
不过如果真情况属实,小伙伴们还是离他远一点才稳妥。话说回来,大家合作归合作,安全第一是原则,谁特么愿意跟个煞星搭伙作伴,搞不好下一个死翘的人就是自己。
葛风度的脸色变了两下,显得更加苍白,半晌说道:“你们真想知道,我也可以说,是因为曾经有一位朋友给我输过血,他是……”话说到一半停下来,片刻之后欲言又止,表情极为感怀悲伤。
沈夺一直面无表情,转头看了一眼云康,又回头冷声问葛风度:“给你输血的人,是巫灵王?”
他心里觉得这事不太可能,葛风度跟巫灵王能扯上什么关系,巫门的守护者,为什么要给一个特遣局的家伙输血?
葛风度缓缓摇头,抿紧了嘴唇,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给他输血的不是巫灵王,而是另外一个人。
气氛无比压抑,鄢茯察突然叫道:“你们还有闲工夫讨论什么血的,快看那边,黑虫子全都飞过来了!”
云康听见一阵风卷云涌的声音,转头一看,登时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如此庞大规模的巫蝗,就像成群的蝗虫一样,黑压压的一大片。成团的黑影遮住了阳光,铺天盖地朝他们席卷而来。
沈夺也倒吸一口气,冷汗从两侧鬓角流下来,他连忙将盾牌高举起来,目光凝重深沉,打算豁出命去最后一搏。
想从这群巫蝗的围攻下脱身,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如果把鄢茯察一起救出去,那就难如登天了。
巫蝗刚才不攻击鄢茯察,是因为惧怕他身上的蛊毒,但如果巫蝗数量多到铺天盖地的程度,什么蛊术灵血也不管用,一阵风地横扫过来,直接让他们变成骷髅白骨。
鄢茯察不能死,就算沈夺牺牲了自己,也得让他活着,这是巫门弟子的职责和道义,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沈夺眉心一紧,立刻将腰间挂的竹筒拿下来,转手交给鄢茯察,说道:“里面是用作巫蛊术的毒蜘蛛,你把它放在身上,关键时刻可以救你的命。”
鄢茯察“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竹筒里的蜘蛛取出来,眼看着毛茸茸的蜘蛛腿爬到自己的手臂上。
那毒蜘蛛通体发红,背上有五彩斑斓的花纹,在蛊术的催发之下,已经膨胀变大,八条蜘蛛腿全伸开之后,整个身型足有一个巴掌大,单独的身子都像鸡蛋一般大小。
虽说毒蜘蛛跟鄢茯察结成了寄生关系的盟友,但这么夸张的蜘蛛鄢茯察还是第一次见到,见它爬上自己的胳膊,整个人紧张得僵住了。
“你别乱动,好好待着。”鄢茯察声音微颤,指挥蜘蛛说道。
毒蜘蛛并不听他的话,围着胳膊爬了半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钻进他袖子里。
这时远处的巫蝗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战场上万马奔腾,战车滚滚,黑云一般卷过来。而鄢茯察根本顾不上害怕巫蝗,站在云康身边直跳脚,双手乱挥,大声叫道:“姐夫,快把我袖子里的蜘蛛抓走,它不老实,咬我……”
云康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情况危急,到现在还没找到开启石壁的机关,鄢茯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扰得他心烦意乱。
眼见巫蝗就要飞到跟前,如果不奋力博一下,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忍不住骂鄢茯察道:“你特么给我闭嘴,能不能安生点!”接着大吼一声:“全都往后退,我把石壁炸开。”
这种情况下,就得考虑用爆破手段,简单粗暴最有效。
云康原本也想优雅一点,找到机关,手指轻轻一拨,石壁就打开了。但现在看来,什么一触二碰三旋动的开机关妙法,全特么是玩虚的。脑袋都已经别在裤腰上,还优雅个鸟蛋,必须得炸它丫的,不炸是不行的。
说话之间,他的神识已经扫到石壁较薄的地方,只要在这里放一颗炸弹引爆,立马就能把石壁轰开。
炸弹乃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云康上次在拍卖会拆除三颗定时炸弹,一直没舍得扔掉,都藏在南宫国胜送他的空间镯子里,这时候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他抬手甩出一个剩五秒倒计时的炸弹,用真气团紧紧贴压在石壁上,大喊一声“全都趴下!”然后身子猛地向后扑倒。
几个人都是反应迅速的人,云康话音未落时,所有人都抱着脑袋离开石壁几米,然后迅速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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