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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定之后,云康又遇到一件麻烦事,玄铁屋长久不住人,已经陈旧破烂,整栋房子都需要重新装修。
他的繁琐事情太多,每天都忙不完,白如洗内伤未愈,也不能太过劳累,而且这装修的事情两人都不在行,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难免操心麻烦,非得找个内行人帮忙不可。
正巧安丝思的新公司搬进了大厦,方智承负责装修工作,云康连忙找到他,一说明情况,方智承立马拍胸脯答应下来。
玄铁屋的位置就在公司大厦的后面,相隔不到三百米,刚好可以安排同一家装修公司,两处地方同时施工,很快就能让他们搬进新居去住。
“门主,我办事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方智承满口答应道。
他现在跟云康是合作伙伴,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相互照顾,装修这种小事,顺便帮个忙,也没什么为难的。
云康把自己装修的想法跟方智承说了一遍,那老宅子是明末的古宅,装修当然要古雅风格为主,还要显出品味和舒适度。
方智承把他的话认真记下来,既然云康想要装修房子,就说明他想在老宅子常住下来,这样离新开的娱乐公司也近,方便互相照应。
云康安排妥当之后,还是觉得不放心,老宅子里全都是磁玄铁,按东西实在太金贵了,万一装修过程中被人偷梁换柱,把磁玄铁给顺走了,那岂不是要郁闷死。
方智承是当老板的,整天事务繁忙,不可能时刻盯着装修公司,所以他还得找个人帮衬着,一定要把磁玄铁保护好。
云康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本来陈经济最适合担任这个监工的角色,但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一两个月都没法出院。找其他人的话,一来没有陈经济细心,二来也不见得能认真办事。
云康把他认识的人在脑中过滤一遍,终于想到一个人,齐中橖的父亲齐伯。
齐伯原本就是齐古斋的主人,对老宅子有着深厚的感情,而且性情耿介,办事执着较真,找他帮忙监工,他肯定不会让人破坏宅子里任何老物件。
于是云康专程跑了一趟齐中橖家,把这事跟齐伯说了一下,又向齐伯明明白白说清楚,齐古斋的老宅子他只是暂用,产权照样属于齐家,房产地契一样不少,都物归原主。
如果齐家想要卖掉齐古斋,那么先考虑卖给云康,他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这宅子的产权是姜戎战送给云康的,但原本属于齐家,云康也不想占这点小便宜,所以事先跟齐伯讲清来龙去脉。
齐伯一听这么,连忙摆手拒绝,万万不能收回房子。
云康救了他这条老命,他们一家人都想不出该怎么报答,齐家老宅子已被雷家用诡计夺走,根本没指望能拿回来,这回宅里落到云康手里,他们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如果云康喜欢老宅子,那就送给他做个人情,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云康见齐伯这样说,也就不好再继续坚持,他确实需要这栋老宅子修炼,但眼见齐家租住的小房子又破又旧,也不能让他们一家人过得这么委屈。
于是云康让齐伯去他新建的高级公寓挑两套房子,算是作为换置齐古斋的补偿。
齐伯倒也不贪心,挑了两套小户型,都是两居室的,一家人够住就行。
这新公寓建得高档,位置也好,设施极为完备,就在老宅的前面,齐伯已经非常满意了。
云康见齐伯不贪小便宜,对他更是信任,委托他做装修老宅的监工,倒是可以放心了。
齐伯知道以后齐中橖在娱乐圈混,少不了要结交一些朋友捧场。云康绝不是一般人,齐中橖有他这个朋友,星途就会顺利很多。
只要云康愿意帮忙,再加上齐中橖自己努力,走红是迟早的事情,等过几年演技提升,红透了半边天,片酬也水涨船高,拍一部戏就能赚几千万。
做人要往长远看,不能因为一两套房子,失去结交贵人的机会,那就因小失大了。
云康安排完这些琐事,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眼看假期就要结束,公司已经让他报名参加真人秀节目,不能再耽搁下去。
他的吞龙戒还没拿回来,这可是一件大事。
这几天云康一直联系姜墨,想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找不到人,他给姜家府宅打电话,姜墨也总是不在家。
这家伙分明是躲着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算跟姜墨撕破了脸,也要把吞龙戒夺回来。
没想到云康去了姜家之后,才发现姜墨真的不在,而且姜戎战也好几天没回家。
门口的武者十分客气地说道:“我们老爷和少爷出门了,已经走了五六天。少爷嘱咐过,如果您想要找他,就去这个地方。”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云康,说道:“这上面写了地址。”
云康十分疑惑,打开信封一看,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三个字:“狐丘岭。”
——
第312章 绿皮车()
第二天一大早,云康就准备出门,目的地正是狐丘岭。【。m】
他给鄢若暄打diàn huà请几天假,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真人秀开拍之前一定赶回来。
鄢若暄责怪了他几句,当艺人一点也不上进,整天在外面晃悠,连拍广告的好机会都被别人抢走了。
云康好几天没跟小妮子通diàn huà,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全是责备的话,也听得浑身舒坦。
自从他跟黛湄冒充猎战三英之后,那小辣椒没事就来折磨他,跟他纠缠不休,非让他承认喜欢她,要他亲口对她表白。
云康哭笑不得,两人是执行任务,假冒情侣搭档好不好。他郑重地告诉黛湄,他对泼辣的女人没感觉,演一场戏而已,千万别当真。
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娱乐圈,还不明白游戏规则吗,黛湄这影后也是白当了。
黛湄仍然不肯罢休,非说云康肯定暗恋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如果他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一面对她就脸红脖子粗的。
女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云康的小心思,逃不过她明察秋毫的眼睛。
云康简直无语了,他承认自己脸皮不够厚,当时在众武者面前被黛湄搂着亲,换了谁都会脸红。
不过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跟她说多了也是越描越黑,就随她折腾去吧。
跟黛湄一比较,云康才发觉鄢若暄的好处,小妮子的性子沉静如水,根本不像那个小辣椒,简直是蛮不讲理的闹人精。
通完diàn huà之后,云康考虑该怎么安顿穷奇兽,他这趟出门坐火车,上下车都要安检,带着小黄豆一起出门,分分钟被人查到没收了。
到时他该怎么圆谎,这只会飞的猫是什么怪兽的变种。
小黄豆已经长到一只皮球那么大,浑身圆滚滚毛绒绒的,除了两只翼翅有些突兀之外,活脱脱就是一只小猫咪的模样。
云康知道,小黄豆这个样子,就是人们常说的,有苗不愁长。再过一阵子,它的身形变得巨大,模样也更凶狠一些,就会长成一只有翼翅的小老虎。
穷奇兽没有吞龙戒的居所,就不能修炼升级,最近几天都恹恹无神,不吃不喝,很没有精神。
云康只能把它暂时放到齐古斋的玄铁屋里,让白如洗陪它做个伴,并向小黄豆保证,过几天一定把吞龙戒找回来。
小黄豆眼神幽怨,闷闷不乐地瞅着云康,用神识说道:“再不把吞龙戒拿回来,本兽就要换主人了。”
云康在地图上找到狐丘岭的位置,那地方十分偏僻,距离城市很远,而且路上要经过一片深山老林,开车不方便,乘坐火车才最合适。
收拾东西的时候,云康的两只眼皮就一直乱跳,跳得他心里发慌。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姜墨肯定搞什么鬼,他太了解这小子是什么德性了,专不干好事的家伙,说不定挖好一个大坑,等着他往里跳。
但是吞龙戒不能不收回来,他如果不采取行动,姜墨还不知道在外面浪到什么时候。
云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他将一柄折叠竹刀放进背包中,金属dāo ju没法带上火车,以他炼气四层的功力,一柄锋利的竹刀已经足够用了。
其他的wu qi都不能带,火车上查的严,只要带声响的东西,随身携带都不太安全。万一形迹败露,就不用去狐丘岭找姜墨了,直接有拉长响笛的小车把他抓到警局,然后“咣当”关进带铁栅栏的小屋里。
他在腰上系了一条特制的宽腰带,由四股一指粗的坚韧牛筋条编成,关键时刻可以当做软鞭,也可以将四股牛筋拆开,连成一条坚韧的长绳索。
随便收拾几件衣服,换上轻便强韧的军靴,这种军靴鞋帮比较稳,穿在脚上极其服帖,最适合行走和打斗。不像穿着运动鞋,用力踢一脚,鞋就甩掉了。
在别墅那场混战中,他亲眼看见一个家伙去捡鞋,结果一把kǎn dāo闪过去,把脑袋砍成两半。
最后带的是shou ji、特效云南白药、各种证件,一叠xiàn jin钞票,还有两块超长待机的电池。
xiàn jin用橡皮筋捆起来带在身上,像狐丘岭那样的小地方,可能连刷卡的地方都没有。
云康叫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开到了火车站。
任何地方的火车站都是一片喧嚣和杂乱,即便是大都市也不例外。各种长相的票贩子在云康身边来回转悠,使劲地跟他搭讪,“兄弟,要票吗,要票吗?”
火车站人头攒动,云康不停地跟票贩子摆手,说道:“来接站的!”
云康排着长队买了一张火车票,车票拿到手,他仔细一看,我去,四位数字的火车。
不用说了,一定是最慢最龟速的那种,动不动晚点几个小时,没准还是绿皮火车。
到了候车厅里,云康强忍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气味,乘车的旅客扛着dà má袋小行李,一群老娘们呼三喝四地闲聊,怀里搂着几个流鼻涕的孩子。
云康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开车去了,宁可冒着掉进盘山路悬崖的危险,也不想被熊孩子们抹一身鼻涕屎尿。
终于熬到进站上车时间,云康根本不想往前挤,大家都能上车,一个也落不下,还有什么好挤的。
但他站在人群中,早已身不由己。检票口的栅门一开,众人蜂拥而上,孩子妇女吱哇乱叫的声音充斥整个候车厅,云康稀里糊涂地被人推到了站台上。
一看见火车,他就在心里大骂,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破烂的火车,我去他大爷的!
不但是绿皮子车,连座位都是木板的!各位,有谁见过这样的火车?这不是恶心人吗!
云康真怀疑自己穿越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站台上,而且越看越像,连争抢拥挤的旅客都是六十年代的打扮。
不过到狐丘岭这样的小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空调、特快、直快、动车、高铁、磁悬浮一类的东西。
云康见车厢里挤了满满的人,心里有些犹豫了,到底上不上去呢?坐六个小时火车,没准被车上的臭气熏得中毒。
这时,站台上已经没有多少旅客,火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车。突然从候车厅的方向跑来一个窈窕的女人,长发飞扬,匆忙地上了火车。
云康抬头看到她的脸,立刻呆住了,竟然是虞清寒,她要去哪儿,怎么坐这样的火车?
他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火车!
虞清寒上车的位置跟他相隔两个车厢,云康一进车厢,发现满当当都是人,落个脚都很难,他想挤到前面两个车厢去,简直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车厢里的气味比候车厅里要古怪一百倍,云康手里捏着火车票,在人群中慢慢向前移动,照自己的车票去寻找座位。
好容易挤到了座位前,仔细一看,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怀里还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中年妇女旁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略微有些花白,戴着黑边眼镜,正低头看shou ji。
火车缓缓离开了站台,云康的目光往窗外扫去,发现几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跟着火车往前跑,不停地往车窗里探头探脑,似乎要寻找什么人。
云康顿时明白了,虞清寒是要躲避这些人,不得已才跳上火车。
他站在自己座位面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车厢里有些闷热,他脚底下的大大小小的包袱和篮筐,身后不停有人走来走去,挤得他后背都疼。
果然这绿皮火车见站就停,不到一个小时停了三次,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