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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全场人都不做声,紧张兮兮地看着申木桐和云康,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冰冷一些,大家的眼睛往左右两边看,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沈夺走过来,冷声说道:“死了一个人,阴阳平衡发生变化,大家都要小心。”
其他人一听,都不由自主往墙边靠过去,警惕又紧张地盯着四周。
虞清寒拉一拉云康的衣袖,楚楚可怜地说道:“我的保镖都死了。”眼前这些人,她只信任云康。
白如洗连忙站过去,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安慰道:“还有我呢,一定保你周全。”
鄢茯察目露鄙视瞅他一眼,不屑说道:“切,就你那本事,自身难保,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白如洗横了他一眼,说道:“你本事大吗?身边跟一个保镖,尾巴就翘上天了。没有我老大和你那保镖,你自己算个屁!”
“你敢骂我——”鄢茯察跳起来叫道。
云康皱眉怒道:“你们吵什么,还嫌不够乱!”鄢茯察和白如洗这两人都不省心,偏偏碰到一起就互怼。
通道里的温度下降很快,一阵冰冷的寒意袭来,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打哆嗦。
云康看一眼申木桐,说道:“我警告你,不要再轻举妄动,真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责任。”他懒得跟疯子讲道理,像申木桐这种人,只有姜墨那个超级疯子能降得住。
申木桐神情傲然,目光往通道两头看一看,说道:“不就是阴阳失衡吗?大不了再杀一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阿浪和唐尧都紧张起来,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他们很了解申木桐的做派,如果真遇到危险,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变态。”白如洗嘴里嘟囔一句,走到云康身边,说道:“老大,气温越来越低了,要不赶紧跑吧。”
云康心里清楚,不能在通道里久留,但是他们这么多人,究竟往哪儿跑呢,这会儿根本摸不到方向。
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狐狸的嘶鸣声,声音环绕在空中,充斥了整个通道,好像四周都被狐狸包围了。
沈夺侧耳听了一下,皱眉说道:“狐狸叫声奇怪,好像很恐惧。”一阵阵的狐狸嘶鸣不断,伴随着轰轰隆隆的闷响,显得十分诡异凄厉。
鄢茯察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一声声惨叫,仿佛遇到了天敌,有一种绝望的悲凉感。”
白如洗接话道:“你耳朵长眼睛了吗,从哪儿看出来绝望的?”他看鄢茯察不顺眼,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丫的能不能闭嘴!”鄢茯察刚要开骂,云康一挥手,说道:“都别动,来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靠在墙边不敢乱动。他们看云康眼神犀利,死死盯着身后的通道,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东西来了。
但云康绝不会大惊小怪,看他的严肃表情,肯定情况不妙。
云康放出一道神识,只见通道的尽头涌来一团黑雾,紧接着是一层层的透明玻璃朝他们的方向推进。
这是时间阵法,云康不禁头皮发麻,上次他们几个被阵法困住,差点出不去,他用柳叶青眉刀破了阵法,但整个地下通道都烧着了。
白如洗瞪起眼睛,问道:“老大,什么来了?”
云康眼见黑雾越来越近,大声叫道:“是时间阵法,快点往前跑!”一旦被时间阵法困住,就很难再救出来了。
两个女孩一听,立刻转身往通道另外一头跑。她们不知道时间阵法是什么,但听云康的声音紧张焦急,就猜到不是好事情。
“我们走!”唐尧叫了一声,他跟阿浪一起转身,紧跟两个女孩的身后,朝通道的一头跑过去。
白如洗站在原地,回想上次遇到时间阵法,衣服都被狐狸爪子挠烂了,不由得心有余悸,哀声叫道:“不是吧,又来时间阵法。”
他转头看向申木桐,说道:“这回被你害惨了。”
申木桐杀死了摄影师,他们的人数变成十男二女,全都是偶数,破坏了阴阳平衡,所以立刻发生变故,招来祸患。
申木桐冷笑一声,抬手“唰”地拔出古刀,朝靠在墙边的田七猛劈过去。
只要再杀一个男人,阴阳术数就恢复平衡,时间阵法也就消失了。
“当!”
云康挥手挡住他的古刀,刀锋砍在石壁上,发出一声脆响。田七吓得抱住脑袋,连忙躲到云康身后。
云康怒视申木桐,说道:“你杀人上瘾吗?”他浑身散出一股凌厉的威压气息,申木桐再敢乱动一下,他就不客气。
申木桐冷笑看着他,反手将古刀收回刀鞘,说道:“妇人之仁。”说完转过身去,朝唐尧他们追过去。
荧娄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这时看了云康一眼,将手中的铁钎子握紧,转身跟着申木桐走了。
云康放松下来,浑身笼罩的威严气息转瞬散去,他转头用神识看一下通道尽头,只见那团黑雾慢慢靠近,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五十米远。
他朝鄢茯察挥手道:“赶紧走,我断后。”
沈夺跟鄢茯察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朝前方的通道狂奔过去。剩下白如洗跟在云康身旁,他看着墙角处的田七和田爵,为难地说道:“老大,咱们自身难保,最多只能救一个。”
田七只是皮外伤,勉强还能走路,但是田爵受伤严重,虽然服用了百纳丹,总算把小命救回来了,但让他跟着一起奔波逃命,那恐怕就是拖后腿的。
云康瞅了田七一眼,淡然说道:“田爵是你们家的人,他的生死由你决定。”
本来他把田爵救出来,这时候不可能丢下不管,但田爵是跟申木桐一起来的,刚才他救醒田爵的时候,申木桐连看都没看一眼,显然已经放弃了。
田家兄弟明争暗斗,关系恶劣,云康跟田七共过患难,有点交情,这时候如果把田爵救出去,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有时候滥好人不能当,这个道理云康明白。
田爵听见云康的话,抬头看一眼田七,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把他一个人留下来,他就必死无疑。
刚才申木桐的态度已经很清楚,那帮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根本不会让一个没用的废物连累他们。
但是云康也不是好说话的,而且他跟田七有矛盾,当初在藏宝库里曾经怂恿魁哥杀田七,这回田七找到机会报仇,还能饶了他吗?
田爵心里已经绝望了,总之这次能不能活命,全看老天爷开不开眼。
田七犹豫了一下,对云康说道:“他是我田家的人,不能留在这儿,我带他走。”
说着,他把受伤的田爵扶起来,硬撑住胳膊,一步步往前挪动。两人都瘦成干瘪人一样,而且身上有伤,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走得十分费力。
云康跟白如洗对视一眼,真没想到田七有这等境界,两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撑住田家兄弟,云康说道:“我们一起走。”
他抬手打出一道真气防护罩,支撑住所有人的力道,四人一鼓作气,快速往前面飞奔过去。
——
第406章 瞌睡()
四人往前跑了几百米,突然发现从上方垂下来一根绳子,云康抬头往上一看,只见通道上方开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绳子从洞口落下来,看来所有人都爬到上方的洞里去了。
正在纳闷这些家伙怎么发现上面有个洞的,洞口突然露出一个半边脸,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往下面瞅着,云康喊了一声“喂”,那半边脸陡然消失,隐入洞中再也看不见了。
这半张脸十分诡异,绝对不是鄢茯察,感觉有一点像荧娄,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云康连忙用神识去追踪,却发现洞口连着一条狭窄的通道,里面全都涂抹了硫石粉。
他对硫石非常警惕敏感,因为这种东西对修仙者的神识有阻碍作用,而且这附近的山洞里根本没有硫石矿,可见这些硫石粉都是人为涂抹上去的,就是为了防备修仙者。
硫石粉的燃点极低,稍不小心就燃烧起来,十分危险。
“咦,刚才有个人。”白如洗没看清楚刚才那个半边脸,于是问云康道:“老大,咱们要不要爬上去?”
刚才那人不知道是敌是友,而且白如洗闻见了一股硫磺味道,也觉得有点不妥,于是又说道:“我怎么感觉像是个陷阱呢,就等咱们往里钻。”
云康犹豫了一下,他转头向后看去,那一团黑雾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如果继续往前面的通道走,很有可能绕来绕去都找不到出路,眼前上方这个洞口也许是唯一的逃脱通道,要是错过了,说不定就再也找不回这里。
反正都是冒险,不如尝试走一条新路,况且鄢茯察他们已经爬上去了,他们没理由不跟着一起去。
云康想到这里,点头道:“你们先爬上去,我在最后。”
白如洗也不多嗦,第一个拉住绳子爬上去,他动作敏捷灵活,身子向上窜动,两脚蹬了几下,转眼间就爬上了洞口,然后转身接应田七和田爵。
田爵因为断了一只手臂,没法爬绳子,云康将他用绳子绑住,然后将绳子头甩到上方的洞口,白如洗和田七用力拉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田爵弄到洞里。
这时候黑色雾气已经近在眼前,云康单手拉住绳子,身子“嗖”地一下向上窜起,爬进洞里之后,随手打出一个防御符,将洞口死死封住。
“轰隆”一声,黑雾已经弥漫过来,却无法突破洞口的防御符,撞得石壁发出轰轰的闷响。
云康又补了两道防御符,然后转头对三人说道:“往前爬,别停下。”
洞里十分狭窄,他们只能四肢着地,费力地往前爬,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气味,混合着狐狸的臊气,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云康屏住呼吸,连续打出几道清神符,总算将洞里的难闻气味消除了很多。
四人一直往前爬着,感觉洞里越来越狭窄,而且十分弯曲,幸好四人中没有一个胖子,否则非得卡在洞里不可。
白如洗爬在最前面,喘着粗气说道:“这特么是什么破地方,一股热乎乎的骚臭气味,我怎么感觉在一根肠子里爬?”这条长洞弯弯曲曲的,四周的石壁都不平坦,到处都是凸出的石头,硌得他们胳膊和腿疼得发麻。
他身后的田七也深有同感,接话说道:“我也这么觉得,万一真是肠子,再往前都爬到哪儿去了?”
白如洗皱一皱眉头,有点不敢想象,忍不住说道:“肠子前面是什么,你自己琢磨去。”眼看这通道越来越窄,真说不准前面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气氛有些压抑,云康一路都不出声,警惕地留意四面八方,万一这洞里出现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应对。
往前爬了一会,除了骚臭的气味越来越浓重,倒没有发现其他异样,但云康心里更觉得不安,阴阳平衡早已打破,早就该发生意外了。
但此时周围没有什么变化,云康深呼吸两口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心跳如狂。
从钻进洞里就开始不对劲了,只是云康找了半天,还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白如洗咳嗽两声,打破了洞里的沉寂气氛,他一边爬一边说道:“很多年前,我见过一只巨大的妖兽,不小心被吞到肚子里,差点被胃酸给淹死,后来我用了十成功力,对着妖兽的胃拳打脚踢,结果把它打得受不了,一反胃就把我吐出去了。”
这件事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白如洗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后怕,但说出来却轻描淡写的,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田七当他是讲故事,凑趣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妖兽又把你吞了吗?”
白如洗有点鄙视他,说道:“没文化,真可怕。妖兽不是倒嚼的动物,吐过一次就不会再吃了,所以我才有机会溜走,这事说起来真挺凶险。”
田七觉得这话题有趣,顿时脑洞大开,问道:“如果这次咱们爬的是妖兽肠子,我用力打一拳肠子,它应该不会把我吐出去吧?”
白如洗没好气说道:“不是吐,是拉肚子,把你从***排出去。”
两人正闲着无聊胡扯皮,云康在后面大叫道:“药童,快点往前爬,速度加快!”
身后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后一直往前传过来,洞里几乎是半封闭的,声音显得极为沉闷压抑。
轰响声伴随着一声声嘶嚎的吼叫,白如洗一听,顿感大事不妙,狐狸又出洞了。
云康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狐狸,而且个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