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个比法,他总是高兴的。
如果剑三十将金刀陈宰了,他就不用再浪费一百两银子了,反正已经有了剑三十这样一个高手,再要金刀陈也是多余的。
假如金刀陈将剑三十给一刀宰了的话,那他就更高兴了。
虽然除掉一个情敌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更显出他男子汉的气概,但是,假如他亲自动手去宰剑三十的话,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宰不掉他不说,还很可能反被他给宰掉,这样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所以,他很想借金刀陈的刀宰掉剑三十。
即使宰不掉,也没有什么损失,结果还是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死也好,不死也好,自己都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想到这里,他更加得意起来,摸了摸下巴上仅有的几根胡子,诡秘地笑了笑。
看着紫衣一脸兴奋的样子,金刀陈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就文比,不过,谁先动手呢?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他实在是足不起来。
剑三十刚刚在兄弟帮瞬息之间就杀了两个人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像他这么出剑极快的人,拳头上的功夫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跟这样一个人比拳头,你让他又怎么足起底气来?
所以,他真害怕剑三十张口就说出让我先来的话,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他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剑三十“嘿嘿”地冷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您是前辈,我是后辈,当然是我——让您先动手了。
听到这话,金刀陈才稍微舒了口气。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金刀陈的威名,竟然敢到金钱帮来抢我的饭碗,看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里,他将金刀从腰间摘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兵器架上,然后,握紧拳头,朝着上面吹了两口气,使劲抡了两下,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呀,这可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我不客气呀。
剑三十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没问题。
说着,将手中的乌鞘剑随便向地上那么一扔,然后,扎了个马步,一脸无所谓地道:没问题,你来吧。
金刀陈也扎好马步,气提丹田,将浑身的力气全都聚集在右拳上,然后,突然出手,以猛虎下山般的气势朝着剑三十的小腹狠狠地挥了出去。
紫衣在下面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没想到自己刚刚找到一个好男人,竟然就这么把命给送掉了,真是有点儿可惜呀,不过可惜就可惜吧,天下男人多的是。
那些家丁护院也都是绷了一口气,有点儿替剑三十不值,本来是想过来找点儿活干,可是,还没等拿到工钱呢,就把命给送掉了,看来,当打手这碗饭还真不好吃呀。
所有人都紧绷了一口气,只有钱发一脸幸灾乐祸地诡笑着,他觉得剑三十这次即使不死也得筋脉全断。
甚至连金刀陈也觉得剑三十这次是必死无疑,他的拳头的力道他是在知道的。
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拳头还没有碰到对方,剑三十却自己就横着退后了好几十步。
那哪里是往后退呀,简直就是往后飞的。
连金刀陈自己仿佛都给吓了一跳,心道:我一直以为我的金刀是天下第一的,没想到连拳头也这么厉害?难道真是个天才,真是佩服,佩服,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起自己来了。
虽然他的心里得意不已,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又不免有点儿疑惑,难道我的拳头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剑三十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似的,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单手捂着被金刀陈的拳头击到的地方,大叫道:哇,好厉害,果然是金刀陈,果然是高手,不仅刀法天下无敌,连拳头也这么厉害,佩服,佩服,在下真是佩服得紧哪。
如果真的是受了重伤的人,在说话的时候,口气绝不会这么舒畅,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
剑三十哪里像是挨了人家一拳呀,简直就像是人家喂了他吃了颗糖豆似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刀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钱发和紫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看见金刀陈突然一出手,剑三十就飞了出去,轰然一声,摔倒在地,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似的。
所以,全都缩着脑袋,嘴巴惊讶的有瓢大。
平日里,金刀陈总是故作高深,从来就不肯轻易出手,大家就纷纷猜测这家伙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武功,而是在故作高深糊弄人呀。
现在看他只是那么随便一出手,就将剑三十给打得飞了出去,才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错了,便一起竖着大拇指大喊道:高,实在是高。
剑三十在兄弟帮发威的时候,钱发是亲眼所见的,那样的剑法,已经算得上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了。
可是现在,金刀陈只是那么随便地一挥拳头,竟然将剑三十给打得飞了出去,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现在,看见江湖中的高手和高手中的高手全都在自己的手下,他立刻忘记了刚才涌上来的醋意,更加得意起来。
钱发看了看紫衣,紫衣看了看钱发,然后,相互惊讶地道:哇,原来教头的武功这么厉害呀?
金刀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剑三十脸上的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痛苦的表情,简直有点儿受宠若惊。
越是受宠若惊,他也就越是不知所措。
然后,他就忽然明白了,这个家伙之所以还没等自己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就飞了出去,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拳头厉害,而是他根本就是故意飞出去的,这样一来,虽然在帮主面前有点儿失面子,可是,却不用白白地挨这一拳头,而可以集中力气打自己了。
可是,能够横着飞出去,看起来虽然有点儿不雅,可是,如果不是轻功绝好的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的。
所以,无论从谋略和武功哪个方面来看,这个家伙都是个高手,而且还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而自己竟然跟这样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比试,实在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现在,他也开始有点儿害怕了。
二二、打和()
假如让这样一个高手的拳头打到自己的肚子上,那滋味儿估计还真不怎么好受。
打在身上的滋味儿究竟是是好受还是难受,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尝到了。
想到这里,他额头上的虚汗已经冒了出来。
虽然有点儿心虚,可是,又不能不死扛着,帮主和夫人都在下面看着呢,假如让他们看出来我是如此得不堪一击,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这个家伙究竟是哪路人马?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呀,而究竟在哪里,不记得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只希望这个家伙能够手下留情点儿,等一会儿出拳的时候不要那么用力。
他已经受过伤,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自从在富甲山庄一役之后,他本来是接到柳青的命令去冒充凤南天的管家的,可是,没想到后来事情败露,柳青死于非命,其他的兄弟被神捕铁面带去的捕快给冲得七零八落,不知所终,自己也给痛打了一顿,便逃到了这个小镇来。
那个时候,钱发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和兄弟帮大干一场,他凭借着从柳青那里学来的一点儿皮毛功夫勉强混了个教头的差事当。
他本来以为这是个三不管的小镇,自己绝对可以在这里安享剩余的生活的,可是,没想到,最后这生活还是被人给破坏了。
难道我真是天生受苦的命。
金刀陈握着捧着自己的拳头,愣愣地出神。
剑三十看了看他的拳头,捂着自己的小腹道:哇,你这一拳果然厉害,打得我的内五脏俱碎,幸好我吃了一粒保命丹,要不然真要下去见阎王了,你准备好了吗,现在该轮到我动手了。
说着,剑三十向他晃了晃拳头。
他的拳头上长了一层老茧,就像是戴着一只手盔,握起来的时候,几乎可以看到里面青筋,晃三晃,摇三摇,在正午阳光的映衬之下,金刀陈一下子就懵了,天哪,那哪里是拳头,简直就是榔头呀。
他扎好马步,等着挨他挥过来的榔头。
这样的榔头敲在身上,不死也得折两根肋骨,看得他心惊胆战,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硬接他这一拳。
剑三十将拳头握起,然后,抡了两三个轮回,就朝着他的胸口犹如劈山盖顶般地打了过来。
金刀陈只觉得一阵风从面前呼啸而来,犹如巨浪滔天,泰山压顶,然后,心底一沉,大叫起来,啊——
钱发和众家丁正缩着脑袋看剑三十是如何打金刀陈的,可是,剑三十的拳头刚刚挥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金刀陈“啊”的大叫了一声,声音很是凄惨,他呢,就觉得很不满意,大声道:教头,还没有打住呢,你叫什么呀?
听到此话,金刀陈低头看了一下,可不是没打住的嘛,剑三十的拳头离自己的小腹还有半尺远呢。
剑三十却把拳头放了下来,冲着他哈哈大笑道:好样的,好样的,你的功夫的确有那么两下,能够顶得住我的隔胸拳,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呀。
钱发看了看紫衣,紫衣又看了看钱发,一脸惊喜道:好样的,确实是好样的,原来,梅大侠使出的是隔胸拳,怪不得没有挨住教头,他就受不了啦。厉害,真是厉害。
剑三十朝着拳头上吹了口气,大声道:好啦,教头,接下来又轮到你打我啦。
金刀陈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虚汗,道:好啦,轮到我打你啦。
金刀陈这次简直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刚才竟然被他给耍了,这次要不一拳把你打成齑粉,以后恐怕真没脸再在这里混下去了。
他握紧拳头,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朝着剑三十的胸口挥了出去。
这次,他很有把握,这次一定要将剑三十打得肠穿肚烂,他对自己的拳头一向都是很信任的。
可是,他又想错了。
因为在他的拳头快要打在剑三十的胸口上时,剑三十忽然出手,架住了他的拳头,不知道怎么着,金刀陈就觉得自己拳头上的力气立刻给化解了,酸软无力,根本就不像是伸出拳头要揍他的样子,倒是很像是伸出友谊之手让他握一样。
然后,剑三十就拿着他这只完全没有力气的拳头,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开始不停地后退,一直退到柱子上不能再后退为止,并且哇哇乱叫。
剑三十不停地大叫,可是,金刀陈叫得好像更厉害。
众人惊异,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出拳的比挨拳的叫得还要厉害呢。
原来,剑三十在化解他的拳头的时候,已经暗暗用力,使出鹰爪的功夫,将他的拳头紧紧抓住。
他手上的鹰爪功,连核桃都能够握得粉碎,更何况是手呢。
剑三十将他的拳头放开,然后,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大叫道:好厉害,好厉害,这次又轮到我了,你要注意了。
金刀陈的拳头疼得实在要命,不过,看见剑三十又要动手打他的时候,倒有点儿放下心来了。
他以为这次剑三十一定还会使用什么隔胸打拳的方法的,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一次空拳给吓到了。
如果一个人连续两次都给空拳给吓到,不是太蠢,就是真蠢。
所以,他虽然拉开了马步,可是,却没有做太多的防备,甚至还把胸脯挺了起来,让他放拳来揍呢。
但是,他又错了。
这次剑三十用的并不是隔胸打拳,而是实实在在的拳头。
剑三十的拳头实实在在地打在了他的小腹上,几乎连他的苦胆都要打出来了,然后,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但是,剑三十却顺势扶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对他低声道:我这一拳是教训你助纣为虐,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你却跑到这里助纣为虐来了,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倒。
剑三十喘着粗气道:好样的,大家是识英雄重英雄,看来我们的功力都差不多,这次就算打和了吧。
金刀陈一脸虚汗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剑三十,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是剑……
剑三十搂着他的肩膀,朝着钱发不停地挥手,呵呵地笑个不停。
紫衣指了指金刀陈道:好,教头,既然是打和,那你应该服了吧。
钱发猛然一拍手,道:哎呀,这下可好了,现在有两位英雄来帮我,我们就不用再受甘家兄弟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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