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飞叹了口气,道:刚才你的爹和娘亲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们根本就不喜欢我留在这里,说我在勾引你呀,如果我再在这里住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会睡过去,醒不过来的。
钱大公子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刚才娘亲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害你的,我看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凤飞飞看了看他,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哀求,狠狠地“哼”了一下,转身就走。
钱大公子立刻拉住了她的手,继续哀求道:飞飞,你别走好不好,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走了我怎么办呢,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凤飞飞看了看他,眼睛里突然现出无限的温柔。
这话真好听。
只不过可惜呀,这话不是那个该死的剑三十说出来的。
那个该死的剑三十不仅不会留她,甚至还在想尽各种办法赶她离开,真是冷酷无情,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这个该死的。
自从出来行走江湖以来,所有的人不是骗她,就是杀她,不是对她冷嘲热讽,就是对她表面甜言蜜语上,暗地地对她阴谋诡计。
没有一个人会像钱大公子这样真心对她了。
她也知道,钱大公子已经对了她动了真情,可是,她对这个钱大公子,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好感。
尽管如此,听到他如此真心的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见大小姐的怒气已经渐渐地消了,钱大公子大受鼓舞,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枝鲜艳的玫瑰,放到大小姐的鼻子底下,闻了闻,温柔地道:送给你的,喜欢吗?
大小姐点了点头。
真诚的。
她是真的喜欢。
自从离开富甲山庄之后,好像还没有人送过玫瑰给她。
即使在富甲山庄里面,好像也没有人送过她玫瑰。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那么红的玫瑰,那么艳丽的玫瑰,哪个姑娘不喜欢呢。
此刻,大小姐忽然觉得,这个中看不中用,满身珠翠的钱大公子,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让人觉得讨厌。
他起码有一点比剑三十强的地方就是,真诚。
看着玫瑰,大小姐突然想起了剑三十,然后,又想起了那个下落不明的江丰。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剑三十老是对她冷嘲热讽的,而那个该死的江丰也天天跟她顶嘴,每次都把她气得半死。
唉,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
真是莫名其妙。
钱大公子轻声道:这是我今天早起的时候,特意到花园提替你摘的,人家都说,如果能采摘到清晨第一朵玫瑰的人,就会得到最心爱的姑娘的心,所以,我就在花园里守了整整一夜,然后,就采来送给你的,希望你不要再生气,留下来好吗?
大小姐笑着点了点头。
她好像真的感动了。
她又想起了剑三十。
唉,你个该死的剑三十,如果哪一天能够也对我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话,就是死也愿意。
只是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剑三十,现在在做什么。
剑三十此刻正在飞仙楼,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一边喝酒,一边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戚老爹。
而戚老爹呢,则在一旁不停地唉声叹气,叹得连他坐着的那张凳子,几乎都要忍不住跟着他伤感起来了。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高烧不止,但仍然喊着娘的小四,无限感慨道:唉,真没想到,他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要经历骨肉分离的痛苦,真是可怜呀。如果要要怪的话,也就只能怪他那个没用的爹,说到那个没用的阿四,我都来气,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小孩子的份儿上呀,我真想把他赶出去。
说着,说着,他也跟着激动起来,猛然坐下来,将剑三十刚刚倒满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道:再来一杯。
他还真来劲儿了。
剑三十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这个老爹究竟怎么了。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看见戚老爹喝过酒。
虽然平日里他也是满腹地牢骚,无限地感慨,可是,今天他的牢骚好像更多一些,感慨更大一些。
今天他究竟是怎么了。
剑三十一脸的茫然,又给他倒上一杯,道:老爹,坐下来慢慢喝,别激动,对啦,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他们怎么会弄成这样呢。那个阿四和那个甘老大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戚老爹看了看他,忽然又感慨起来,大声道:之所以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那个不争气的爹呀,好赌还不要紧,最不幸的就是,他还有个全镇最漂亮的老婆,所以说红颜祸水,一点儿也不假呀。后来,甘老大看中了他的漂亮老婆,就哄他去日赌夜赌,房子输了,地也输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被甘老大逼债逼得不行了,只好把老婆抵押给人家了。
说到这里,他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什么德行了,一辈子窝窝囊囊的,眼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家给抢走了,他呢,也没胆子抢回来,只好在老婆面前盖了个小房子,天天看着老婆被那个甘老大……哎呀……
二二、查哨()
说着,他又抓起剑三十放在桌子上的酒坛,咕咚,咕咚,使劲灌了一通。
喝完了,猛然一抹嘴,道:这下他就更可怜了,高兴的时候,就给人打一顿,不高兴的时候呢,就给人打几顿。你说做男人做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呀,唉,真不知道他前世做了什么孽呀。
说着,又灌了一通。
这个时候,剑三十好像才明白,他刚进小镇的时候所看到的那副奇怪的情景,做丈夫的不能见老婆,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后,点了点头,摸着脖子里的那道疤痕,陷入了沉思。
一抬头,见戚老爹终于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酒杯放下,变赶紧抢了过来,灌了几口,要不然呀,他刚刚拿来的这坛酒呀,全灌进戚老爹的肚子里了。
可是,里面已经没有酒了。
这个老爹,也真是的。
他摇了摇头,刚想起身倒柜台后面再拿一坛来接着喝呢,就见阿四委委琐琐地从外面哭丧着脸走进来,一脸悲伤地道:老爹,镇上没有一个大夫肯过来为孩子治病呀,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一边说,一边满腹心事地走到床边,摸了摸躺在床上那个仍然沉睡不醒的孩子的那张发烫的脸,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便开始左一下,右一下,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刮子,道:我没用,我真没用,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
剑三十看了看他,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喂,男子汉大丈夫的,你这是干什么呀,起来,快点儿起来,你说你哭什么,如果把孩子吵醒的话,那就更麻烦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呢,先抱着孩子回去,过一会儿我到后山上帮你采几副草药,煎了给他吃就行了,来,来。
说着,将孩子抱起来,放到阿四的后背上。
戚老爹看了看剑三十,一脸惊奇地道:喂,喂,你会看病呀?
剑三十点了点头,道:是呀。我们这些出来跑江湖的,经常打打杀杀的,今天受了点儿伤,明天受了点儿伤,哪里有那么多银子治病呀,所以,就只好自己上山采药随便包扎一下了,久而久之,也就自然学会了一点儿了。
戚老爹猛然一拍桌子,道:哎呀,那你怎么不早点儿说呀。
剑三十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笑了一下,道:我呢,最多也是小打小闹的,治标不治本呀。
戚老爹拈了拈胡子,道:什么治标治本的?
剑三十摇了摇空空的酒壶,有点儿不耐烦地道:哎呀,别那么多废话了,我的酒壶都空了,快点儿给我拿点儿酒来,喝完了酒,才好办事呀。
说着,看了看兄弟帮。
甘老大摸了摸颔下的那几根干巴巴的小胡子,看了看剑三十,冷冷地道:你来我们兄弟帮,究竟有什么事呀?
剑三十半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了看甘家兄弟,道:你们家老三呢?
甘老二挺着大脑袋,示威似的挥了挥拳头,大声道:哼,我们家老三去江南霹雳堂购买火药去了,我们要……
话还没说完,甘老大立刻打断了他,道:老二,别多嘴。
甘老二这个时候才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似的,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剑三十嘿嘿直笑。
甘老大转过身来,看着剑三十,大声道: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剑三十看了看甘老二,又看了看甘老大,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在分赃厅里来回走了几趟,道:其实也不想怎么样,昨天晚上,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已经决定帮你们对付金钱帮了。
甘老大仍然嘿然不语,一脸的不可置信。
倒是甘老二,听到这话,像是突然捡到了金元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使劲拍着剑三十的肩膀,道:你真的打算帮我们吗?哎呀,太好了,这下我们就可以把金钱帮全部消灭了。
甘老大却一脸阴险地看了看剑三十,冷冷地道:可是,我却觉得,事情并没有你说得这么简单,况且,这也并不符合你的性格呀。你不是很喜欢做临时工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剑三十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淡淡地道:哦,是这样的,我呢,分析过了,也考虑过了,仔细权衡了一下两边的实力差距,觉得你们这边取胜得把握大一些,你看,你们兄弟帮不仅人多势众,而且还有火药,打起架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是不是?我本来不想参与到你们两帮之间的纠纷中的,可是,你们家老三说在这个镇上没有中立的,那我就只好站到容易取胜的一方了,对不对?
甘老大得意地笑了笑,道:那还用说?
剑三十接着道:而且,我也没说不收你们的钱哪。
甘老大一愣,看了看剑三十,道:什么?你还收钱,那你打算收多少?
剑三十道:我说过,我是来帮你们打架的,不是来给你们做下人的,当然要收钱了,一千两,不还价。
听到这话,甘老大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道:哇,这也太多了吧。我记得你跟钱老鬼的时候,才收五百两呀。
剑三十笑了笑,道:水涨船高嘛,既然你们嫌贵,那我还是去找钱帮主商量商量吧,一千两,他可是出得起的。
说完,站身就往外走。
甘老大和甘老二一起拉住了他,大叫道:喂,喂,等一等,等一下嘛,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好,一千两就一千两。
说到这里,甘老二立刻拿了一叠银票交到剑三十的手里,道:你看看,宝通票号,任何钱庄都能取得出来现银。
甘老大道:这里呢,是五百两,等你帮我们消灭了金钱帮之后,我们再付给你剩余的五千两。
剑三十弹了弹银票,塞在怀里,笑着道:好,就这么定了。
甘老二一手抓着甘老大,一手抓着剑三十,哈哈大笑道:好呀,这下我们又可以一起合作了,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威镇四海,雄霸五方的。
甘老二看着剑三十,剑三十看着甘老大,甘老大看着甘老二,一起笑了起来。
三个人笑起来的表情虽然差不多,可是,笑容中所包含的深义却完全不同。
甘老大突然一脸沉静地道:老二,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看好那个女人,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甘老二拍了拍胸脯,道:老大,你就放心好啦,这次呢,我就让梅大侠跟我一起去保护她,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剑三十故意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道:女人?什么女人?
甘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查哨了。
二三、小四()
在路上,剑三十故意装做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喂,老二呀,昨天你们抓回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呀?甘老大好像很紧张似的。
甘老二道:当然紧张了,她是老大的女人嘛。
剑三十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很不解地道:甘老大为了这么个女人,竟然把钱大少都放了,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呀?
听到这话,甘老二立刻一副显出很气愤的样子,道:我们老大有很多女人,可是,最喜欢的却是这个,真是见鬼了。自从把她抓回来之后,老大几乎都就没有从她身上占到过便宜,每天不是哭就是要寻短见的,我看老大都被她给迷的晕了头啦,任凭我和老三怎么劝都无济于事,真是搞不懂。
剑三十笑了笑,道:听说这个女人的丈夫,是个滥赌鬼呀,他是为了偿还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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