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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脑袋里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其实,此刻不仅是向聪,甚至连向不负、雷千啸和仇万千,也摸不清闻停远的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
只见闻停远将剩余的烤羊腿上的肉啃干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道:“喂,你们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不是。嘿,先不说我们这么多人要对付一个虎踞嵋绰绰有余。退一步讲,即使我们都是饭桶,这么多人也奈何他不得,可是,我们的手里不是还有他宝贝弟弟以及他属下的尸体,可以换回令弟的……大活人嘛。当然,令弟的下场究竟是大活人还是那啥,我觉得我们现在首先要知道的,就是他现在带着令弟去了哪里,我们才可以有针对性地采取行动不是?”
向不负瞪了他一眼,转身看着向聪道:“虎踞嵋去了哪里?”
闻停远笑了笑,道:“这个问题嘛,我觉得问他比较稳妥。”
他指了指被捆得跟只粽子似的侬指行。
侬指行被他不怀好意地一指给气得直跳:“混账东西,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闻停远冲着他嘿嘿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大英雄大豪杰,我这个人呢,一向最喜欢跟大英雄大豪杰打交道了。”
说到这里,他冲着仇万千笑了笑,问道:“仇大侠,问个问题,作为中州武林的扛把子,你认为大英雄大豪杰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仇万千不知何意,道:“江湖人,死都不怕,我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可怕的。”
一旁的雷千啸突然插嘴,嘿嘿笑道:“我知道,大英雄大豪杰最害怕的事,是失身。”
闻停远将侬指行浑身上下看了看,一脸淫邪地道:“嘿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四九、泥鳅的刑罚()
雪,还在下。
朦朦的,如捉摸不透的心事。
闻停远也有心事。
他突然有种挫败感。
在演艺圈经历了那么多的低谷之后,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起起落落高潮低谷——虽然他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起过,也没有高潮过,但现在,那种强烈的挫败感还是充斥着他的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神经。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失败的演员,甚至还是一个失败的穿越者。因为此刻的自己,没有任何一部穿越小说中的男主那样,做出一些诸如利用自己两世的记忆发明创造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新东西、发一些惊世骇俗的小财、创建一番惊世骇俗的功业来……
甚至在小范围内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特别是此刻,这四平城里汇聚了天下英豪:名震天下的权兵卫督卫统领——雷千啸,令人胆寒的神兵卫七卫的卫士长——向不负,以及中州武林盟的盟主——仇万千,随便一个人拿出来,都足以将他闻停远的光辉遮掩。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跟班。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简直要给整个穿越家族的脸上蒙尘了。
所以,他一定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出来。
现在的四平城,就像是他人生的一道槛。跳过去了,就是鲤鱼翻身跃入龙门,跳不去,只能一辈子在这里当条混吃等死的泥鳅。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籍籍无名下去了。
他一定要像樱木花道那样,一球定乾坤,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他觉得,这个将整个四平城闹翻天的虎踞嵋,弄不好就是自己的跳板。
所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而要把他找出来,关键就在这个侬指行的身上。
蛮人,向来勇武,悍不畏死,要想让他开口找出虎踞嵋的下落,看来,使用武力有点儿不现实。
中原有句古话叫做因地制宜因材施教因人而异又叫特别之人就得用特别之法。
所以,在面对侬指行的时候,闻停远的脸上才会突然显现出一副猥琐、灿烂的架势……
侬指行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一梗脖子,仰着下巴用生硬的中州官话大骂道:“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闻停远却没有生气,甚至还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嘿嘿,兄弟我呢,其实也并不想干什么,只想跟你交个朋友,同时呢,让你老兄帮忙介绍个朋友。听说那个叫做什么虎踞嵋的,是你们南越国的一个另类,作为一个蛮人,喜欢的却是我中州博大精深的文化,挽起披肩散发,穿戴起峨冠长袍,一手握剑,舞动雄鸡天下白,一手握着书卷,吟得一手好‘湿’……嘿嘿,实不相瞒,兄弟我不大不小也算是个才子了,所以,很想在这雪花飞舞的季节坐下来跟他吟吟诗、喝喝酒、吃点小龙虾探讨一下人生而已。而他带走我们这位向不负向捕头的兄弟,想必存着的,也是这样一番相互切磋讨教的心意,可是,他却不知道,在我们中州人还有这样一句老话叫做物以类聚有其兄必有其弟,你看看我们这位向不负大人的样子就知道他那个宝贝弟弟的德行了,大老粗一个,骗吃骗喝的道行一流而行吟诗作赋却一窍不通,虎踞嵋跟他能探讨出个什么劲儿呀。到头来不仅从他身上一无所获甚至还会让他觉得我中州无人。还不如让兄弟我去跟他研究研究呢……呃,忘记自我介绍了,兄弟我呢,姓闻名停远字中正,在中州,也算得上一号人物,那可真是上得了别人老婆的大床偷窥得小寡妇的茅房……”
结果,他话未说完,侬指行一偏脑袋,呸的一下,一口浓痰吐了他一脸。
“好!”向不负差点儿鼓掌,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呀:该!让你埋汰老子!
雷千啸、仇万千等一众衙役和江湖人物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闻停远本来想在众人面前找回点儿面子做个出头鸟呢,却没想到面子没找回还把剩下的面子被侬指行给这口痰给唾得荡然无存,立刻勃然大怒流氓气大发——借用影视剧中一句烂大街的台词来形容就是:“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本来想给你个全身的,没想到还非要逼老子让你失身。关门!放‘虎胆’……哦,不是不是,向大人……麻烦你……手下的兄弟把这个小子的裤子扒下来!”
向不负脸一绿,没吭声!
他手下的衙役女人裤子没少扒,男人裤子除了有特殊爱好的,谁爱扒谁扒,等等,难道闻停远有特殊爱好?!
大家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闻停远……
雷千啸实在很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见众人发怔,便冲着站在一旁的王国祯施了个眼色。
王国祯会意:他也很好奇。
王国祯带着两个衙役一左一右走上去。
两个衙役用水火棍将侬指行夹住,抬起来,架到廊檐的下面,抖着铁锁,将其捆在柱子上,从里到外,连条裤衩都没给他留下来,胡乱地扔在地上。王国祯甚至还似笑非笑地朝着闻停远做了个“请”的姿势。
闻停远拱了拱手,正色道:“多谢多谢,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我们中州向来被看作是礼仪之邦,这位老兄虽然是个蛮人,但我们也不能失了礼仪让他光着膀子在外面挨冻受饿不是。所以呢,就麻烦你老兄照着他这身段给找个大铁锅来,里面盛上六成的水,架上火,加热,给这位蛮族老兄取取暖。”
王国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还真够狠的,这是要大煮活人呀,还亏得他说得义正言辞一脸慈善呢,不过,要对付这种蛮人还真得用这种野蛮之法,要不然,他还以为中州人都是绵羊软弱可欺呢。
王国祯安排人手去准备。
闻停远道:“在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叫做‘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这位蛮子老兄虽然态度恶劣没有家教,但还不算是敌人,所以呢,我们不能失了大国礼仪拿枪威逼他,我们甚至还要好好招待他。王兄,麻烦你再命人准备一二百条泥鳅,只要一指长的,全都放到锅里。”
这话还是跟王国祯说的。
王国祯:“……”
闻停远知道他不懂,所以解释道:“哦,众所周知的是,泥鳅怕热,锅里的水一热呢,它们就会到处找洞钻……”
说到这里,他在被扒得一丝不挂得侬指行身上瞄了瞄,嘿嘿笑得一脸无耻,道:“这位蛮人老兄的身板倒是挺大的,你说他身上的洞,能钻进多少泥鳅呢。泥鳅放进锅里,水在下面慢慢加热,那些泥鳅受不了,就会拼命地往他的身体里钻,什么鼻孔啊、屁股啊、嘴巴啊、耳朵啊……洞少泥鳅多,为了活命它们当然会打架,咬啊,撕啊,抓啊,挠啊,踹啊,这么你折腾,这位老兄的那些脑浆子啊,胃啊,肠子啊,心肝脾肺肾啊什么的就都给咬碎撕扯出来了,那叫一个,呕……”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受不了先吐起来。
饶是王国祯这种用惯了各种酷刑的人,也忍不住,跟着大吐特吐。
五十、点起篝火,烤起牛羊,斟上美酒()
雷千啸、向不负和仇万千,虽然涵养功夫很好,但胃里也是一阵翻腾,心里暗暗地腹诽道:这个家伙,是明界城来的吧。
——据说在那座传说中的死亡之城,明界,有一位专门执行刑罚的酷吏,其手段之残忍,让使惯了逼供手段的神兵卫都自愧弗如。
侬指行更是冷汗直流,冲着闻停远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姓闻的,你敢!”
——仿佛只有借助骂人才能消除内心的恐惧
闻停远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侬指行锐气大减,继续色厉内荏地挣扎:“你他娘的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对,我要跟你单挑!”
闻停远摸了摸下巴已经好多天没有刮过的胡茬儿,一脸诡秘,道:“哦,单挑呀。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中州武林讲究的就是单打独斗、以武会友。出来闯荡江湖你要说没跟人单挑过,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出来混的。好,为了展示我中州武林的浩然正气,打得你心服口服,我答应你单挑的请求……”
说着,他看了看仇万千,道,“那个什么……仇大侠,这中州武林一向由你执掌,就请麻烦你挑出那么一两百个一等一的江湖好手来,我们单挑这位蛮人老兄一个,挑得他心服口服带佩服!”
——靠,那还单挑个屁呀!
虽然仇万千觉得闻停远此时的行径确实太过于无耻了一些,有些丢了中州武林人士的脸面,但也知道他这是故意在消磨侬指行的锐气,所以,笑着点了一二十个各门各派的最精粹的好手出来。
这些人早在攻打这座蛮人居住的院落的时候就想见识一下蛮人的武功了,怎奈狼多肉少还没等自己过瘾呢,蛮人就全趴下了,此刻被点了名字的江湖中人一个个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在侬指行身边围了一圈,有的伸腿有的扭腰有的将手关节揉得嘎巴嘎巴作响,有的很无聊地将刀剑出鞘——入鞘——出鞘——入鞘……
侬指行看着这些手执各种各样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奇异兵刃,冲着自己的下三路乱比划的江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人,别说打,一人就是戳自己一手指头恐怕自己就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姓闻的,你无耻!”
闻停远早就受够了他的左一句无耻右一句无耻,他话音刚落,抬脚冲着他光秃秃的屁股就是一下,烙印出两个大脚印,明晃晃的,跟俩大胎记似的,狠狠地道:“他妈也不知道是谁无耻,你要单挑我就答应你单挑,你要维护你作为蛮族的硬脾气我就维护你的硬脾气,你还想怎样?”
侬指行道:“你他妈这是单挑吗?你他妈这分明就是群殴!”
闻停远又踹了一脚,沉沉地道:“这怎么不是单挑……嘿嘿,只不过是你一个人单挑我们这一二十个人而已。”
仇万千也觉得再让闻亭远这么闹下去,确实有点儿不讲江湖道义了,便抱着天下武林是一家的打算,打算给侬指行个痛快算啦,便走上去,冲着侬指行一抱拳道:“蛮兄,我敬你是一条好汉,不忍看你遭到如此侮辱,所以,你还是赶紧招了吧,你们在四平城的同伙还有哪些?虎踞嵋带着向二公子,究竟会藏在哪里?”
侬指行毫不留情,重重地“呸”了他一下,白着眼道:“你以为爷是那种会出卖同伴的人吗?!”
一直站在一旁抱着看好戏心里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