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想到我凤飞飞风光一世,最后却落得个死无全尸被这么个东西给吞下肚子的下场。
凤飞飞就这样叽里咕噜地胡思乱想,求神拜佛,心里虽然害怕得要死要活的,可是,却又忍不住从树桩后门伸出脑袋去看那个黑咕隆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结果,就这么一看,立刻愣住了,因为她赫然发现,那个黑影其实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那个此刻原本应该已经和剑三十安然入睡的白如绾。
看到白如绾突然出现,凤飞飞暗暗地嘀咕道,深更半夜的,这个女人不在屋子里跟剑三十抱着亲热,跑出来干什么呀?
凤飞飞的目光随着白如绾的身形移动而移动着,发现她在快要走到自己隐身的树桩的时候,却又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茅屋的后面走了过去,难道是要上茅厕?
不对呀,茅厕在左边,她到右面干吗?管她去哪里呢,反正只要没有发现我就好了。
可是,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呀,怎么像传说中的鬼似的,两脚不着地?哎呀,坏啦,坏啦,坏啦,难道她不是白如绾,而是幻化成白如绾模样的孤魂野鬼来故意迷惑剑三十的?
如果她知道了我曾经诅咒过她的话,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呢。他出来了,那剑三十呢,难道已经被她吃掉了?我的亲娘奶奶曾祖母,要了人命了。
由于太过于恐怖的缘故,凤飞飞差点儿把这话当众喊了出来,便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再发出声来,以免惊动形迹可疑的白如绾。而白如绾这个时候也已经走得很远了,才没有发现凤飞飞的动静,要不然的话,就凭她这这么大的动静,不发现才怪呢,凤飞飞真是暗自庆幸。
等到白如绾的身影稍在这漫天白雪这种只剩下一个黑点的时候,凤飞飞才稍微舒了口气,拍着胸脯不停地道,哎呀,好险,好险,真是好险呀,幸亏没有让她发现我,要不然的话,这次我我不去找亲娘奶奶曾祖母才怪呢。
想到这里,她又猛然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地道,哎呀,不对呀,现在是半夜三更,她却不在屋子里睡觉而跑出来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到处走动着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应该是我发现了她才对呀,我没有理由害怕的。好,我要在后面跟着她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要不然的话,剑三十恐怕喝了人家的洗脚水还在那里喃喃自语说真是好酒,再来一杯呢。
剑三十这个人虽然是个花心大萝卜,对我薄情寡义,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人蒙骗而不闻不问,哼,剑三十,我让你这一辈子都觉得亏欠我的,惭愧内疚。
说着,疾步跟了上去,以为凭着自己的绝世轻功可以毫不费力地跟上去的,想她凤飞飞凤大小姐的轻功本来就不错,现在又跟了剑三十那么久,耳闻目染轻功当然也跟着上了一个新层次了,要跟她一个白如绾还不是小鸡吃黄豆一吃一个准呀。
可是,她错了,她凤飞飞凤大小姐可能是小鸡,可是,那白如绾却不是黄豆,她的身法快得简直有些离谱儿,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凤飞飞还能看得见她在漫天白雪中晃动的朦胧身影,而在几个起落之后,凤飞飞就只能看见漫天的白雪了,终于还是把人给跟丢了。
看见漫无边际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影子在晃动,白如绾赫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一向清高自傲,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凤飞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得意,喃喃地道,切,半夜三更的又没有什么人干什么这么神秘呀,哎呀,不对呀,没有跟住她,那岂不是把她给放跑了吗?哼,白如绾,这次算你走运,没有跟上你,如果让我跟着你看见你背着剑三十跟别的男人偷情的话,你就最好小心点儿。
说到这里,她双手抱着肩膀,瑟缩缩地道,哎呀,怎么这么冷呀,我还是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再跟着你,哼。哦,对啦,我得赶紧把这个白如绾半夜三更偷跑出去会情郎的事情告诉江丰那个臭小子去,保准会吓他一跳的。哼,你们可不要全都当她白如绾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女呀。
可是,江丰并没有吓一跳,不仅是因为当凤飞飞回到他们栖身的那个山洞的时候没有找到江丰把白如绾的神秘行踪告诉给他,更是因为这个时候的江丰还在河边生着凤飞飞的气呢。
他就这样沿着结了冰的河岸走呀,走呀,就像是一个在受到父母的责备不肯回家的赌气的小男孩儿。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嘴里还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一点儿也不担心脚下那些滑不溜湫的雪地。
他就这样走呀,走呀,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等到走累的时候,才在弯身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不停地叹气。然后,随手拈起一块鹅卵石,朝着远处的冰面狠狠地丢了出去,喃喃地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个个都是对我们男人百依百顺的,而且,她们个个也都比她大小姐漂亮,温柔,体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在她大小姐这棵树上吊死呢,恐怕就是我死了她大小姐也不会看我一眼的,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剑三十嘛。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像剑三十说的那样,真的到青楼里找几个姑娘呢,唉,说来说去,是我自己没有胆子嘛,虽然是那么姑娘的温柔体贴是用钱换来的,可是,也都比她大小姐好呀,其实,衣服一脱,灯一灭,什么妓女,什么千金大小姐,全都是一个样的。
五一、春天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赶紧摇了摇头,甚至轻轻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刮子,不停地否认道,哎呀,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的,像青楼的那些女人呀,看见了男人就喜欢,多恶心呀,更何况她们都是逢场作戏的而已,所以真的不一样的,绝对不一样的。
虽然我江丰是个穷光蛋,可是我长得不难看呀,虽然算不上绝世的美男子,可总比他剑三十好看吧。如果我真的放开胸襟忘掉她大小姐去找别的女人的话,绝对不会输给他剑三十的。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惆怅地道,可是,现在却偏偏没有机会让我去找别的女人,当然,费尽心机找到的女人一点儿也没有成就感,最好是能够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跟一个漂亮的姑娘邂逅,然后坐下来谈心,那样才够浪漫才够刺激嘛。
唉,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呢,即使有机会恐怕也都让他剑三十给抢去了,先是有一个大小姐,现在又有了一个白如绾,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真不知道他剑三十究竟有什么讨女人喜欢的,要钱没有钱,要长相没有长相,而且年纪也都一大把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很不究竟卫生,东拉西扯,倒在哪里就在哪里睡觉,跟头猪有什么区别。当然了,这样虽然才能够突显出他的个性,他的放荡不羁,可是,未免也太龌龊了一些吧。不过,他在对付女人方面确实是有一套的。看来,以后我不仅要跟着他学武功,还要跟他学点儿如何吸引女人才行呀。
江丰正在这里唧唧咕咕地嘟囔着远望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就觉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阴测测的风,吹得他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这才知道,冬天真的很冷,河边吹风的冬夜更冷,他应该回栖身的山洞里睡觉了,虽然那里可能有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大小姐在他面前叽里咕噜地追问他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对她有什么意见。
可是,他真的要走了,这里冷得实在要人老命,宁愿被大小姐的话唠烦死,也不能在这里冻成海豹鱼。想到这里,他裹紧外套,瑟缩缩地站了起来。
可是,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在这漫天冰雪的河边突然出现一个瑟缩缩的黑影,也不知道是因为天黑路滑,还是因为天寒地冻浑身无力的缘故,那黑影走得很慢,还不停地打着趔趄,一副弱不禁风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子。最后,那黑影仿佛也料到了在河边走路实在有些费力,便在停了下来,驻足远望。
借着头顶那些淡淡的月光和周围雪色的反照,江丰赫然发现,驻足在河边的黑影居然是一个女人,这女人浑身上下紧裹在一件白色狐裘里,不仅没有显得臃肿,反而散发着一种飘逸的灵性,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风帽,将自己的容貌完全笼罩其中,而且是侧身对着自己,所以江丰无法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尽管如此,但是,从这人身体的大致轮廓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飘逸的灵性江丰仍然可以猜得出来,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但一个漂亮的女人深更半夜地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什么。如果不是偷会情郎,可能就是从哪个大户人家因不堪忍受主人虐待而跑出来的丫头,要不就是女贼,趁着月色无人跑到这里找寻白天偷的没有来得及拿走埋藏在这里的金银财宝。但是,在这样的夜,面对着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江丰将这三种可能又逐个地否定掉。
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正经的女人,怎么可能作出偷会情郎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呢?
从她的穿着打扮,从她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惊艳绝伦的气质怎么看怎么不像丫鬟,即使是个丫鬟,可是,又有那个男主人舍得虐待这么漂亮客人的丫鬟呢。只可惜又偏偏不是个偷跑出来的丫鬟,如果是个丫鬟自己就可以乘机上演一段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双宿双飞的江湖没事来。
终于说第三种可能,那就不可能了,假如女贼都像她这样,走都走不稳,恐怕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官府抓的。可如果这三种可能不是,那么,她又是什么人呢?
江丰虽然从直觉上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贼,可是,这女人却又在河边不停地徘徊着,这儿看看,那里瞧瞧,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难道她真的是个正在寻找埋藏赃物的女贼吗?
可仔细再看却又不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而像是正在为某件事情拿不定主意在那里徘徊,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就在江丰为这女人的身份而胡乱猜想的时候,就见那女人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主意似的,突然叹了口气,就朝着河面前走了几步。
看到这些,江丰忽然醒悟,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女子是想投河自尽。
江丰暗叫一声不好,起身便朝着那女子飞奔而去,着急处甚至不顾自己身体僵硬而施展不太熟练的轻功,想将那女子在身体落水之前将她救下,嘴里还大叫着道,喂,不要呀,千万不要呀,千万不要自杀呀。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抢到了那女人的前面,刚想将那女子拦下,却听得“嘭”和“哎哟”两声巨响,前者是他跌落在冰面上的声音,后者则是摔在冰面上之后江丰摔到之后大叫出来的声音。
因为他的整个人就跌在那厚厚的冰面上之后,那些坚实的冰面不仅没有被他笨重的身体撞破,反而把他的身体反弹了起来,接着,又重重的摔了下去,摔得江丰大嘴一咧,灵魂差点儿出窍,也就理所当然地再次一声“哎哟”。他的整个人虽然都要散架了,可是,仍然朝着那女子大声道,不要自杀呀,哎哟,好痛呀。
听到喊声,又见一个男人突然从天而降落在面前,那女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前走了几步,从河岸上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抱着摔疼的后背叫个不停的江丰,柔声道,喂,你是谁,干吗无缘无故地冲过来呀?
江丰故作镇静地站了起来,然后,强忍着摔痛的身体想作出一副男子汉的气概出来,只可惜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刚刚装出的男子汉气概立刻不攻自破,揉着那被摔得生疼的身体不停地呻吟道,我以为你要自杀,所以想冲过来救你,谁知道你没有自杀我却差点儿死掉呀。
听到这话,那女子“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指了指他站着的河面,淡淡地道,你没看见河水都已经结了冰嘛,我即使想自杀也不行呀。江丰捂着肩膀,极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一步三滑地走上岸,大声道,刚才不知道,现在摔了一下才知道,我冒冒失失地冲过来,没有吓到你吧?
听到这话,那女子突然又“扑哧”笑了一下,柔声道,虽然也吓了一跳,可是,你也是为了冲过来救我,我是不会责怪你的。哎呀,你真是个打傻瓜,不过,傻得很可爱,我很喜欢你这副憨憨的样子。
江丰的心里立刻升起无限蜜意,指着自己的鼻子怔怔地道,什么?我可爱?你喜欢我?
那女子点了点头,眼睛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暧昧,漫天的月光立刻在她的眼神下黯然失色。虽然天很冷,月光微寒,可是,江丰的心里却暖融融地,犹如沐浴在阳春三月的阳光下。
从来没有女人这么和气地跟他说话,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更没有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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