佼佼看了看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茫然,仿佛根本就不懂他这话究竟什么什么意思似的。
她像是在跟尚天刀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用食指慢慢地缠着头发,冲着尚天刀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道:什么神机婆婆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神机婆婆是神秘人,我又怎么知道呀?真是莫名其妙。哼。
不过呢,看样子你说的那个神机婆婆好像就是婆婆了,你认识她吗?你跟她很熟吗?不过据我所知呢,婆婆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呀?要不然,她怎么没有跟我说起过有你这么一个脸上长疤的大叔呀。
这也难怪了,你这个人挺神秘的,正好可以跟婆婆做个朋友的,因为婆婆自己也是个很神秘的人呀。
婆婆这个人呀,也不知道是因为上了年纪的都这样,还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整天都神神秘秘的,究竟在做什么,也不让我知道,
她每天呢,只知道让我学这个,让我学那个,说这个有用,那个也有用,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多,我怎么学得完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变得高兴起来,笑嘻嘻地道:不过呢,你说的这个名字好像还蛮好玩的哦,好像很适合婆婆,神机婆婆,神机婆婆,呵呵,那我干脆以后就叫她神机婆婆好了。
神机婆婆?神机婆婆,嗯,既神秘又机灵的婆婆,好,真好,我想,婆婆一定也喜欢这个名字的。
二九、飘香楼()
说道这里,她看了看尚天刀,一脸不解地道:我说这位脸上长疤的大叔,关于婆婆的一些事情我只知道这些,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漫天飞花护花铃什么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呀,让我怎么告诉你呀。哼,真是奇怪。
尚天刀的脸色忽然缓了下来,弯身从地上拣起那只将剑击落的金色铃铛,柔声道:呶,这只铃铛就要护花铃,而刚才你在躲闪我刺过去的那一剑的时候所用的轻功步法呢,则叫钟灵毓秀,难道你婆婆没有告诉过你吗?
佼佼摇了摇头,然后,一把夺过尚天刀拣去的铃铛,嘟着嘴巴道:婆婆整天让我学这个学那个的,说这个是用来对付什么的,说那个又是对付什么的,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学,
可是呢,我又怕婆婆伤心,所以,只好耐着性子胡乱地学一些了,至于这些功夫的名字叫什么,又有什么用,我从来就没问过。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很有感慨似的道:其实呢,我也知道,婆婆让我学那么多东西,是为了我好,是怕我以后出来闯江湖的时候受人欺负,多学点东西就多了一点安全的保障。
可是,她一下子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怎么能消化得了呀,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学来学去自己就混了头,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该学什么,
学完之后随手也都忘掉了,只有这招你说的这个叫什么钟灵毓秀的轻功,还有这几只叫做什么护花铃的东西,我觉得挺好玩的,所以呢,学起来呢,就特别用心了,每天又跳又蹦得挺好玩,
其实,我这也是为了防止以后跟人打架的时候用的,如果碰上个低手,就可以唬他个仰八叉吓他们一跳,
如果不幸碰上个高手打不过人家,就可以用这个逃跑,谁也追不上,
铃铛呢,也可以当成飞刀用,反正也打不死人,不怕人家来寻仇,没想到,今天恰好碰上了你这个倒霉催的,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哦,原来你说的这招轻功原来叫做钟灵毓秀呀,而这几只小铃铛叫做护花铃呀,嗯,名字好像还蛮好听的哦,你懂的还真多呀。
说到这里,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冲着尚天刀大叫道:喂,我已经说了那么多,那你又叫什么名字呀?
尚天刀像是突然她微微明白了什么似的,冲着她笑了一下,道:哦,原来你就是神机婆婆的孙女呀,以后见到神机婆婆的时候,请代尚天刀向神机婆婆问声好,近来江湖混乱,没了秩序,她老人家也该出来主持大局了。
佼佼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尚天刀却已经走了。
他的话音还在早晨的花园里回响,可是,他的人却已经如寒燕般地掠过树梢,几个起落,便消逝不见了。
佼佼似乎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害怕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地拍了拍尚天香的肩膀,喃喃地道:喂,喂,老前辈,他的轻功……
可是,尚天香仿佛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只是喃喃自语地道:唉,他又走了,他真的又走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他。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佼佼,似乎有些生气,沉声道:佼佼,你刚才为什么不跟他多说几句话话呢,这样就可以多留他一会儿。
佼佼却嘻嘻一笑,大声道:哼,是他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赶他走的,脚长他腿上,当然是他想走就走了呗,谁拦他呀。
更何况,你也看道了,他的武功那么高,我又怎么能拦得住他呀。我本来还想告诉他我为什么会来这个花园里的,谁知道居然给他落跑了。
哼,他走了就走了呗,有什么好稀罕的呀,哼,你看长得那么丑,又凶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可爱。
尚天香的两眼仍然遥望着尚天刀刚刚消逝的方向,一脸的惆怅,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佼佼指了指墙外露出的那阁楼的一角,嘟着嘴巴道:哦,是这样的,刚才呢,我在那家酒楼吃饭的时候,里面有几个人突然打起架来,而且,打架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很丑,很凶恶的男人,我很害怕,所以,就跑了出来,在经过花园的围墙的时候,发现你在里面练剑,我觉得很好玩,所以就进来了。
说到这里,她竟然又用手挠了挠她那乱蓬蓬的头发,赶紧摇了摇头,大声道:哦,不,不,婆婆说过了,女孩子不能说谎话的,说谎话鼻子会变长的,好啦,好啦,我干脆就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呢,我之所以要从那家酒楼里逃出来呢,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然后,里面的人突然开始打架,很热闹,而老板吓得都躲到了桌子底下,根本就没有注意我,于是,我就赶紧逃了出来了。
尚天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尚天刀离开所带来的失望中走出来,呆呆地盯着尚天刀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要走的总是会走的,可是,该来的也总是会来的,这个时候,想必他也该来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道:哦,对啦,佼佼,你说的那座酒楼是不是叫飘香楼?
飘香楼在云海庄的左边,归云庄的右边,一条类似于峡谷的街的中间。
这条类似与峡谷的的大街,两旁有许多的房子,这些房子,有些是云海庄的,有些是归云庄的,它们相互交叉分散着,犹如蚁群,繁华如山中的一颗明珠。
很多年前,这里只有无尽的荒野,杂草丛生,野兽纵横,可是,自从二十年葬剑岛的主人打败了剑三十之后,忽然就繁华起来。
葬剑岛四面环水,而归云庄,云海庄和落云庄则是到达葬剑岛的唯一通道。
葬剑岛打败剑三十之后,随即在江湖中声名鹊起,想加入葬剑岛的人也越来越多,而要加入葬剑岛,只有先进入这三个通道中的一个庄。
于是,原本荒凉的原野中,开始有了人烟。
渐渐的,又有了旅馆,有了饭馆,有了酒楼,有了杂货铺,人们从各个地方走到这里开始贸易,变成了一处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人多了起来,地方也就跟着繁华起来。
而繁华的地方,又往往会变得复杂和混乱,所以,就得有人来管管这些复杂和混乱的人和事情。
而管这些人和事情的就是云海庄和归云庄。
但是,这里所有的旅馆,饭馆,酒楼和杂货铺都归妓院管。
云海庄和归云庄——这两处地方原本距离较远的,可是,后来逐渐被中间的那条类似于峡谷的街道渐渐地连接成一处。
而另外一处到达葬剑岛的通道——落云庄也就理所当然地繁盛了起来,由于中间隔着一道海水之墙,所以没有连接起来。
三十、化掌为刀()
云海庄,落云庄也像归云庄一样,都是妓院。
妓院主要是管女人的,可是,归云庄和云海庄则连男人也要管。
妓院本来就是一处很奇怪的地方,可是,云海庄和归云庄这两处妓院则更加奇怪。
它们奇怪的地方就是,她们不但要自己的妓院,而且,还要管理这里所有的旅馆,饭馆,酒楼和杂货铺。
这些旅馆,饭馆,酒楼,杂货铺,之所以如此甘心情愿地听妓院的管,主要是因为这两家妓院的权利实在太大了。
归云庄和云海庄本来都已经没人可以惹得起来,可是,归云庄和云海庄身后的葬剑岛更是没有谁能够惹得起的。
所以,这些大老爷们儿也就不得不甘心情愿地听人家妓女的管束了——即使不是心甘情愿地听从管束,也要假装出一副心甘情愿听人家管束的样子。
因为有些事情,也只有依附于葬剑岛的归云庄和云海庄才能管得住,有些事情也只有依附于葬剑岛的归云庄和云海庄才能够管得住。
因为来这里的有的是一些杀人的人,也有一些是躲避这些杀人的人的人,更有一些是喝了酒不付钱的。
这些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管得住的。
比方说杜九。
其实,杜九在飘香楼里喝完了酒,也不是不想付钱,而是,他的口袋里实在是连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了。
杜九吃饱了,喝足了,用脏兮兮的袖子刚刚擦完油腻腻的嘴巴,扶着桌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冲着柜台上说了句:掌柜的,今天我实在是没银子了,你看能不能让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掌柜的笑眯眯地跑了过来,然后,还没等杜九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掌柜的脸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怒气,大骂道:放你娘的乌龟王八蛋的屁,老子这里从来就不赊帐的。
杜九虽然被他揍得满眼金星,两颊肿得老高,但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哎呀,掌柜的,你就行行好,就赊我这一次吧。
赊,赊,赊你娘的乌龟王八蛋。
掌柜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可手也吗闲着,刚骂完,甩手又是一个大大的耳掴子,“啪”的一下,重重地掴在他的另外一半脸上,掴得杜九立刻一个趔趄。
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还要重,还要狠,杜九的脸上立刻起了五道红手印子,白胖的脸立刻肿起了半边。
显然,这一巴掌打得实在不轻。
这一个耳刮子一下子就把杜九给打懵了,他摸着被打得猪头一般的脸,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道:掌……掌柜的,我又没有说不付钱,只是想跟明天的一起付而已,你……你……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呀?
掌柜的见杜九一副哭丧的样子,更加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我就要打,就是要打你个乌龟王八蛋,你敢怎样?
付不起钱,就把吃下去的,喝下去的东西给老子吐出来,吐不出来的话,老子我还要打你妈个……
但是,“乌龟王八蛋”五个字还没等他说出来,就见一支箭忽然喷涌而出,如长蛇般地飞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一支酒箭,是杜九从肚子里吐出来的酒箭。
那掌柜的还没有看清楚飞进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就禁不住把嘴巴一拢,“咕咚”一声咽了下去,然后,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满肚子的臭水直往上翻。
虽然将那掌柜的如此捉弄了一番,可是,杜九却仍然装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将手在被打得红肿的脸上不停地抚摸着,一边摸还一边嘟嘟囔囔地道:唉,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又要人家将酒吐出来,又要人家付酒钱,
哼,真是岂有此理,天下间的便宜岂不是都让你们占去了,还让人家活不活了,以后老子绝对不在这喝酒了,哼。
那掌柜的忍着恶心,踉踉跄跄地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提起上面的茶壶,咕咚咕咚强咽下几口凉茶水,冲了冲淤积在胸口的那一团恶心。
他的整张脸几乎都要被气歪了,然后,大骂了一声“乌龟王八蛋,”就举起一张凳子,朝着杜九的脑袋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别看这掌柜的神情大怒,似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像是要撒泼一般,可是,他在举手投足之间的那一招一式,都极其的精妙,毫无破绽可寻,很像是个练家子。
一张普通的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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