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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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江湖- 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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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房外都成了花的海洋,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帐幔和大红的灯笼,张灯结彩,透露出无尽的喜气。

    而那疯癫女子见到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灯笼和红色的帐幔,仿佛是觉得很新鲜似的,嘻嘻地笑个不停。

    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地伸开双臂,朝着挂在门前的那一串大红灯笼飞奔了过去,然后,伸手就摘了一个下来。

    她将那只灯笼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仿佛是在研究它的构造,又仿佛是在研究它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嘴里甚至还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些什么。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似的,将那盏灯笼顶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用头发拴住,不让它掉下来。

    弄好了灯笼,又像只采到了花粉的蝴蝶,扇动着双臂,飞到了风一飞的面前,看着同样一身喜庆衣服的风一飞,嘻嘻地笑个不停。

    她仿佛是在研究着风一飞这个“灯笼”和她头顶上的那个灯笼有什么区别似的,又仿佛是觉得风一飞这个灯笼比他头顶上那个灯笼好看,想将他据为己有似的。

    卓不凡怕她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忙挡到风一飞的面前,不让她近身,但风一飞却笑着谢绝了他的近身。

    那女子看了看卓不凡,像是很生气这个人为什么碍手碍脚地挡住了她似的,然后,风一飞的笑容又让她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她先是围着风一飞左转了几下,又转了几下,然后,又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这身大红的喜服歪着脑袋看个不停,甚至将自己的口水和鼻涕都抹到了上面。

    可是,风一飞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样子。

    他甚至还童心大起,也张开了双臂,尽力地展现着自己的服装,仿佛是想让她研究地更彻底一些似的。

    然后,一脸和气地望着这女子,微微笑着。

    那中年男子仿佛也觉得女儿实在有些不像话,便赶紧走了过来,将这疯癫女子脏兮兮的手拉开,柔声道:

    哎呀,我的宝贝疙瘩红艳艳呀,这个就是新郎倌,快点儿跟他说些吉利话呀,他会多给你赏钱买花戴的。

    可是,这个疯女子像是很不高兴他将她的手拉开似的,便突然把头扭到了一边,像是在跟自己的老爹赌气似的。

    但是,却又冲着风一飞不停地伸着舌头,弹来弹去的,就像是他经常见到的蛇不停地吐着信子那样,做了一副鬼脸。

    然后,又嘻嘻地傻笑了起来,但是,却并不对风一飞说那中年男子事先教给她讨赏钱的那些吉利话。

    那中年妇女也跟着走了上来,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手,柔声道:哎呀,我的宝贝女儿红艳艳呀,你快点儿说呀,

    我们在家的时候是怎么教给你的,难道你都忘了吗?在见到新郎和新娘子的时候,你应该对他们说些什么呀?爹和娘都教过你的,快说呀。等你以后成亲的时候,别人也都会像这样跟你说的呀。

    听到这话,那些围观的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然后,也跟着起哄,不知道是在笑这女子的痴傻相,还是在取笑那中年妇女的最后那一句话。

    但那中年妇女并不在意,只是不停地催促着女儿说吉利话,道:快说呀,恭喜新郎新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但那疯癫女子还是愣愣地看着风一飞,一句话也不说。

    她只是歪着那乱蓬蓬的脑袋,眼珠子叽里咕噜地在风一飞的身上乱转,仿佛是在看风一飞身上那件漂亮的喜服,又仿佛是觉得风一飞的样子很好看,以后自己也要嫁给这样的如意郎君似的。

    看着,看着,然后,突然把头一偏,毫无征兆地“呸”了一下,朝着旁边那些拥挤不堪的人群就吐了一大口浓痰。

    围观的人正在兴头上,谁都没有料到这疯癫的女子居然会跟他们来这一手。

    那口痰吐得又快又急。

    大家纷纷后退躲避着,惟恐这口又脏又臭的浓痰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这样那可真够恶心的了。

    可是,围观的人拥挤得实在是人太多了。

    他们无论怎么躲,这口痰最终还是吐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其实,吐到其他的人的脸上也没什么问题,可是,这口痰却偏偏不偏不斜地吐到了一个满脸凶恶的莽汉的脸上。

    而且,还正中眉心,仿佛三只眼的二郎神。

    所不同的是,他多出来的这只眼是白眼儿。

    这莽汉果然大怒,立刻冲着那疯癫女子一瞪眼,大骂道:你他娘的怎么随地大小便呀,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呀?

    这莽汉其实今天过来不仅仅是领馒头烧酒的,而是想凑过去跟风一飞套点儿近乎,看看能不能在风府里套点儿差事。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无法挤到风一飞的面前跟他答话,心情本来就不爽,现在又偏偏无缘无故地被人吐了一脸唾沫,当真是又气又怒。

    所以,说起话来的时候,就有点儿不干不净的。

    你看,人家一个女子本来就有点儿疯疯癫癫的,其实也是无意的,也合该着他倒霉,不怎么怎么着就吐到了他的脸上。

    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你应该拿出一些男子汉的宽容来,哈哈一笑大家就算过去了。

    可他呢,倒好。

    不仅没有显示出一个成熟男人的潇洒风度来,反而说仗着自己长得凶,把人家不小心吐到他的脸上的痰,说成是随地大小便。

    唉,真是把男人的脸面丢尽呀。

    众人暗暗地叹了口气。

    那些围观者本来就是来看笑话的,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替那疯癫女子捏了一把汗,可是,听到这莽汉的这些话之后,也就笑得更厉害了,几乎撅倒。

    他们也不知道是在笑那疯癫女子的顽皮,还是在笑这莽汗的倒霉透顶,偏偏遇上这么一个女子。

五一、突变() 
他们就那么笑呀,喊呀,打着呼哨呀,就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大马戏一般,弄得整个风府更是热闹非凡。

    看见自己的女儿闯了祸,居然将痰吐到了别人的脸上,那中年妇女呢,本来还想温柔地提醒她道:

    我的宝贝乖女儿红艳艳呀,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不能惹祸的吗,可是,你怎么又犯错了呢,难道你忘了吗,痰是吐在地上的,你怎么可以吐到人家的脸上去呢?快点儿过来给人家道歉。

    可是,却猛然听到这莽汉居然出言不逊,便猛然把脸一变,一张憔悴苍老的脸犹如被点起的柴禾,猛然转过身去,怒视着那莽汉,厉声道:

    哼,痰都已经吐过了,谁让你躲不开的?为什么别人都躲开,就你偏偏躲不开是,还不是因为你太愚蠢了?

    莽汉一听,也来气了,气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都快把耳朵给气掉了。

    这莽汉虽然长相凶悍,但是,却偏偏拙于言语,被这中年妇女抢白一顿,一时不知道该什么办才好。

    于是,恼怒成羞之下猛然抬起他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朝着那疯女子就扇了下来,很有就那女子拍成蒜泥的架势。

    可是,还没等他的耳刮子落下来呢,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那个中年男子就将他的手架住,满面怒容道:

    喂,这位朋友,请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的女儿把痰吐在什么地方,那也是我女儿自己的事,

    她是朝你吐的吗,她分明是朝着天上吐的,朝着空气吐的,别人都躲开了,那你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呢,

    你不躲开,那就表示,你愿意我女儿把痰吐在你的脸上,既然你愿意让她吐,那么,我的女儿就如你所愿,吐到了你的脸上,你还想怎么样?

    你不但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那可就真是你的不对了。

    看他的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大家原本以为他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呢,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也说出这么一些蛮不讲理的混帐话来。

    大家更乐了。

    碰到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家子,真不知道是那莽汉的运气,还是那莽汉的晦气,都暗暗地道:莽汉你就节哀顺便吧。

    众人暗暗发笑。

    那疯癫的女子吐了这莽汉一脸的浓痰之后,不但没有意识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反而还觉得很有成就感,觉得很开心似的。

    她甚至还认为这种游戏简直比那个新郎倌身上的喜服还有意思,所以,满脸兴奋之色地看了看那个正一脸怒容的莽汉,嘻嘻笑着个不停。

    一边笑,还不停地朝着他做鬼脸,吐舌头,擤鼻涕,将手放在耳朵两边不停地呼扇着,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那中年女人又掏出手绢,无限爱意地为女儿擦了擦拖下来的鼻涕,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唉声叹气,也不知道究竟在为什么而叹气。

    而那个疯癫女子仿佛也觉得很感动似的,张口又翠生生地对她叫了一声“爹”。

    那中年女人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虽然略微舒展了一些,但是,却又隐藏着更深的阴霾。

    然后,最近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似的,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了她的头,柔声道:女儿乖。

    遇见这个场面,风一飞觉得自己不能不出来说些什么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却见卓不凡忽然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冲着闹哄哄的人群拱了拱手,厉声道:

    各位,今天是我家公子的大喜之日,如果各位是来道喜的,那么,风府欢迎,我替我们家公子谢谢大家了,可是,如果各位是来诚心捣乱的,那么,对不起,请便吧。

    这话说得真是既体面又不失威严,软中带着韧性,让人不得不信服。

    众人一想也对,这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说你们这一家子却在这里捣什么乱,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呀。

    哦,我们在这里跟着瞎起哄,又算是什么意思。

    然后,众人拿好领来的馒头和烧酒,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样子,纷纷散去,低声又再低估着什么。

    风一飞看了看卓不凡,冲着他赞许似的地点了点头,宛然一笑。

    然后,刚想离开,到里面去招呼比较熟识的朋友,就见刚才那个受了侮辱的莽汉却突然从后面叫住了他,一脸的怒色,大声道:新郎慢走。

    他这么一叫,那些原本想离开的人群也都跟着停了下来,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甚至连那一家三口也在看着他要耍什么花招。

    风一飞先是一怔,随即转过身来,看着他,微微一笑,朗声道:哦,这位朋友,请问还有何指教?

    那莽汉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大声道:新郎倌,想必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那么,就请你给评个理,毕竟,这是在风府里发生的事,你得给个说法,要不然的话,今天我还就不走了呢。

    这人一脸的蛮横凶狠之色。

    风一飞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雷家派来故意挑衅的高手,可是,却知道来者一定不善。

    所以,暗暗地向卓不凡施了个颜色,示意他做好被及时反击的准备,然后,信步走到莽汉的面前。

    卓不凡会意,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可是,手却紧紧地握着放在袖子里的那柄轻轻的,薄薄的短刀上。

    风一飞冲着那莽汉拱了拱手,朗声道:这位朋友,今天到这里来的,也都算是我风一飞的朋友,

    刚才是这位小妹妹一时疏忽,对你多有冒犯之处,就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再跟她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莽汉仿佛有点儿不大想给他面子。

    他冷冷地看了风一飞一烟,然后,狠狠地“哼”了一下,冲着地面猛地吐了一口唾沫,忿忿地道:

    你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的,可是,刚才他们的那番话你也听到了,你说他们那还算是人话吗,他们简直就是仗着自己有病,不把别人当人看,这口气我无论如何是咽不下的。

    他这话极具羞辱性和挑衅性,恐怕就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听了也一定会生气的,更何况是一对脾气看起来不怎么好的夫妇呢。

    而事实果然如此。

    一听他所说的这番混帐话,那中年妇女第一个就跳了起来。

    她一手拉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儿,一只指着那莽汉的鼻子,忽然撒起泼来,大叫道:你这个臭乌鸦嘴,你居然敢说我的女儿是个疯子,

    那你说,她到底疯在了哪里,你说,你说呀,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个横竖来,老妇人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讲出个黑白来,

    哪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哼,我看你就是一个专捡软柿子捏的混账东西,你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呀?

    那中年男人也立刻跳出来在一旁帮腔。

    他暴怒起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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